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为《我的前半生》同人创作番外,人物均取自亦舒原著及同名电视剧
部分情节为虚构演绎,请理性阅读
人这一生,最难的不是失去,是在失去之后,还要学着重新站起来,还要笑着看别人好。
2027年的春天,上海的玉兰花开得格外早。
贺涵订婚酒席的请柬摆在罗子君的梳妆台上整整三天,她每天路过,眼神扫一下,又走开。
她的助理林小沫悄悄问过她一次:"子君姐,你去吗?"
她当时正在对镜描眉,手腕轻轻一顿,回头冲林小沫笑了笑:"去啊,为什么不去?"
那个笑容漂亮极了,漂亮得林小沫没敢再问下去。
说实话,林小沫跟着罗子君做了三年助理,见过她谈崩合同面不改色,见过她被甲方刁难依然能把场子圆回来,就是这一次,第一次隐隐觉得她的老板在逞强。
但她是个聪明的人,聪明到知道有些事不能问,问了反而不是体贴,是添堵。
没有人知道,那天夜里,罗子君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看了很久很久上海的夜景。
窗外灯火连成片,霓虹的光晕在玻璃上漫开来,把整座城市映得像一幅流动的画。
她的手心里攥着那张请柬,纸面上烫金的字在灯光下发着微微的光,她就这么攥着,久久没有放开。
那一夜,她没有哭,也没有睡。
只是就这么坐着,让上海的夜色把她整个人包裹住,一直到天边泛出鱼肚白,第一班环卫车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她才站起身,去厨房烧了一壶水,慢慢等着天亮。
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在晨光里绿得发亮。
她盯着那盆绿萝看了很久,忽然想,自己当年刚搬进这套公寓的时候,这盆绿萝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枝,现在已经爬满了半面墙。
十年,就这么过去了。
【一】十年,够长了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你要问罗子君,她大概会说,够长了。
她记得十年前自己是什么样子。
陈俊生递来那纸离婚协议的那个下午,窗外的梧桐树正在落叶,一片一片,黄的,褐的,打着旋儿往下坠,飘得很慢,像是故意的。
她坐在客厅里,两只手抖得连茶杯都端不稳,茶水洒了一桌子,她就那么看着那摊湿迹发呆,好半天没有动。
那时候的她,结婚十年,不会做饭,不会上班,不会跟这个世界打交道。
她以为自己嫁给了一座山,可以靠着它遮风挡雨过一辈子,结果那座山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轰然塌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连哭都不知道该怎么哭。
更难堪的是,她当时连愤怒都愤怒不起来。
不是没有恨,是那种恨太重了,压在心底,搬不动,只能就这么压着,让自己一口气一口气地往外挤。
离婚之后的第一个冬天,是她这辈子最难熬的一段日子。
她搬进了一套租来的小公寓,两室一厅,采光不好,白天也显得阴沉沉的,走进去就觉得透不过气。
公寓在老小区里,楼道里常年有一股潮湿的气味,邻居是个爱养猫的老太太,走廊里时不时能听见猫叫声,有时候是半夜,吵得她从浅眠里惊醒,对着天花板愣神,要过好一会儿才能想起来自己现在住在哪里,为什么住在这里。
平儿跟着她住,每天早上要送他上学,这件事成了她那段时间唯一的锚。
不管昨晚睡得多差,不管眼睛肿没肿,不管有多少事情压在心里还没想明白,六点半,闹钟一响,她就得爬起来,给平儿热早饭,整理书包,梳头发,送他出门。
平儿走了,她再去找工作。
那段时间她投了多少份简历,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每次出门前都要在镜子前站很久,把自己收拾得体体面面,口红颜色要挑那种不深不浅、显得有精气神的,发型要整齐,衣服要熨平,然后推开门,告诉自己今天一定会有好消息。
大多数时候,没有。
她做过服装导购,站一天柜台,脚跟疼得像踩在碎玻璃上,收摊的时候还要对着刁蛮的顾客陪笑,笑到脸都僵了,回家路上坐地铁,靠着车门能直接睡着,有一次坐过了站,多绕了半个小时才到家,进门的时候平儿已经睡了,她就一个人坐在厨房里,吃了碗泡面,吃完了还没觉得饱,又煮了个鸡蛋,就着鸡蛋把泡面汤也喝了,这才算填上了那个空。
她做过保险销售,拿着名单一个个打电话,十个里头有九个直接挂断,剩下一个接了,也只是礼貌地说"不需要",然后"嘟"地一声挂掉。
那声音听多了,脑子里能回响一整天,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闭上眼睛还能听见,就那么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弹一根断了的弦。
她还做过商场的品牌推广,跑展会,发传单,风吹日晒,妆都花了也顾不上补。
有一次被人当街塞回来一张传单,对方头都没回就走了,她站在原地看着那张皱了的纸,愣了好一会儿,才弯腰把它捡起来,展平,重新放进手里的一叠里,继续发下一张。
旁边一个同事悄悄问她:"没事吧?"
她说:"没事,正常的。"
然后继续往前走,继续发,继续笑。
这些事,搁在从前,她连想都不会去想。
但后来她都做了,一件一件,没人教,也没人扶,咬着牙做下来了。
没有人给她鼓掌,没有人说一句辛苦了,就是自己扛着,扛过去,第二天继续。
转机出现在第三年。
她跟着一个女性创业团队,从最基础的客服做起,回答用户消息,处理退款投诉,一天要盯着屏幕十几个小时,眼睛盯到发红,她就去洗把脸,回来继续盯。
但她脑子活,又能吃苦,慢慢地开始看出门道来,这个行业的逻辑是什么,用户要的是什么,流量从哪里来,留存靠什么维持,她一点一点摸,摸清楚了就往前走,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
后来开始往运营方向走,做选品,做活动策划,带小团队,手底下的人从两个变成五个,又从五个变成十几个。
有一次一个刚来的实习生问她:"子君姐,你当初是怎么入行的?"
她想了一下,说:"误打误撞进来的,然后就没出去。"
实习生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四年后,团队拆分重组,她跟着核心创始人一起出来单干,拿了合伙人的席位,正式入股。
公司不大,十几个人,但是稳,有自己的客群,有自己的调性,在这个细分赛道里,算是站住了脚。
唐晶有一次来她公司,在会议室里坐了一圈,看了看墙上贴的数据图,看了看几个员工忙碌的样子,临走前说了句:"你这里,有股气。"
罗子君当时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后来想了很久,觉得那股气,大概就是这些年她一口一口憋出来的,从那个连茶杯都端不稳的自己,一路撑到了今天。
贺涵与佳清的故事,她是从唐晶嘴里断断续续拼出来的。
佳清是个建筑师,在荷兰读完了硕士和博士,回国之后在一家顶尖的设计事务所任职,做过不少在业内有口碑的文化建筑项目,是那种圈内人一提起来会点头的名字。
她和贺涵相识于一个项目发布会,那天贺涵作为法律顾问出席,佳清是项目负责人之一,两个人在签约环节因为一个合同条款起了争执,来来回回谈了将近两个小时,谁也没让步,把旁边的人急得团团转,两个人自己倒是都挺淡定的,就这么一条一条地掰扯,掰扯完了,条款改了,双方签字,散场。
散场之后,贺涵追上去,说了句:"你刚才说得对。"
就这么开始的。
说实话,这个开场白要换个人来说,多少有点奇怪,但偏偏是贺涵,就显得很自然。
他一向是那种能把认输说得理直气壮的人,输了就输了,说清楚,不含糊,反而让人觉得这个人靠得住。
两个人低调了七年,既没有大张旗鼓地公开,也没有急着走进民政局,就那么不紧不慢地相处着,低调到连圈子里的熟人都不太清楚这段关系的进展。
今年,贺涵正式提出订婚,佳清答应了,两家人吃了顿饭,然后定下了这场酒席。
罗子君听唐晶说完这些,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挺好的。"
唐晶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那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罗子君自己也在心里掂了掂分量,发现真的比预想的要轻很多。
不是麻木,不是强撑,是真的放下了,像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滚走了,等她再去摸那个位置,早就空了,空得干干净净,连一点凹陷都没有。
【二】平儿说的那句话
订婚酒席是晚上六点,罗子君下午三点就开始换衣服。
试了件酒红色的连衣裙,对着镜子照了一圈,觉得太张扬,脱掉。
又换了件米色的西装套裙,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觉得又太拘谨,显得像要去谈合同,也脱掉。
最后翻出来一件藏青色的丝绒上衣,配了条简单的黑色直筒裙,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侧过去又侧过来,才算定了下来。
梳头发又花了将近半小时。
先挽了个低髻,觉得太正式,像要去参加葬礼,放下来;又扎了个马尾,觉得太随意,显得不在意,也放下来;最后夹了两个细细的小发卡,半束半散,对着镜子歪头看了又看,这才觉得差不多了。
还换了两次包。
第一个是她平时出席商务场合用的那只黑色皮包,太职业;第二个是节假日出去玩带的帆布袋,太随意;最后选了只枣红色的小方包,不大不小,刚刚好。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在这件事上花了多少心思——一个据说已经"彻底放下"的人,在出门赴宴前换了三套衣服,头发折腾了半小时,包换了两次,这画面要让林小沫看见,估计得偷偷忍住笑,然后背着她悄悄截图发闺蜜群。
平儿从房间里出来,端着一杯牛奶,靠在门框上看她。
这孩子高中快毕业了,个子窜得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最近两年长得飞快,衣服三个月就穿不下,鞋子买了又买,她有时候看着那双摆在门口的大鞋,会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那个满地跑的小豆丁是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样子的。
眉眼之间有些像陈俊生,但神情比陈俊生从容得多,也比陈俊生沉稳得多,不知道是随了谁,反正没随陈俊生那套做派。
"妈,你今天去哪儿?"
"朋友的喜宴。"
"哪个朋友?"
罗子君顿了一下,没有含糊,如实说:"贺涵叔叔。"
平儿嗯了一声,喝了口牛奶,没有多问。
就是这孩子的性子,不爱打听别人的事,问到了就记着,没问到的就当不知道,这一点比他爸强多了,陈俊生当年可是什么都想知道,什么都要插一脚,最后把自己折腾得焦头烂额,还嫌别人不懂他。
过了一会儿,平儿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说:"妈,你穿这套好看。"
就这一句,轻描淡写,没有任何的铺垫,也没有任何的煽情,说完了就低下头继续喝牛奶,像这句话只是顺嘴说出来的,说完了就没了,不需要任何回应。
但罗子君在这句话里愣了一下。
她回头看他,这个少年正低头喝牛奶,神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眼皮都没抬,杯子里的牛奶快见底了,他就倾斜着杯子,把最后一点慢慢喝干净,然后把杯子放回去,转身推开房间门,进去了,顺手带上了门,隔着那扇门,她听见里面传来他打开电脑的声音,然后就什么都静下来了。
罗子君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眼角微微有些湿。
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那一句"妈,你穿这套好看",说的是衣服,但她听到的是另外一件事——你去吧,你去了没事的,你现在是个很好的人了,你值得好好赴这场宴。
她低头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把耳环戴上,拎起那只枣红色的小方包,出了门。
楼道里,邻居的猫正蹲在门口晒太阳,见她出来,懒洋洋地眯了一下眼睛,又闭上了,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地板,好像在说:出门呀,去吧去吧,都挺好的。
【三】宴会厅里的那个夜晚
订婚酒席定在外滩一家老牌会所,名字低调,门面不大,但里头的陈设是老上海的格局,高高的穹顶,深色的柚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老照片,都是三四十年代外滩的旧景,泛着温暖的黄色,看着就觉得这地方有年头,有讲究,是那种让人进门就不由自主放慢脚步的地方。
罗子君到的时候,白光的车正好也停在门口。
两个人在台阶下撞了个正着,大眼瞪小眼愣了一秒,然后都笑了,那种笑,是两个已经把过去放下的人之间才有的,轻松,没有负担,就像碰见了一个很久没见的老同学。
白光还是那副样子,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苟,整个人像从杂志封面里走出来的,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极其克制,只在眼角多了几道细纹,倒显得比从前更有质感了,是那种越看越觉得有味道的类型。
见到她就弯了眼睛,叫了声:"子君。"
"白光。"她冲他点了个头,两个人并排走进去,谁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气氛是松的,不别扭,走在一起不会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场景,搁十年前,大概得有人替罗子君捏把汗。
前夫的前男友,带着前男友的前女友,一起去见前男友的订婚宴——这关系绕起来,够拍一部悬疑剧了,随便抓一个编剧来都能写出三季的剧本,豆瓣评分还不低的那种,弹幕里肯定有人一边骂一边追。
但现在,就只是两个走过了各自人生的普通人,礼貌地走进一个热闹的宴会厅,换了名牌,找到各自的座位,坐下来。
白光轻声说:"你气色很好。"
"你也是,"罗子君说,顿了一下,"听说你去年又开了一家分公司。"
"小打小闹,"他笑了笑,"不如你们做得漂亮。互相互相。"
两个人没有再多说,各自散开了。
宴会厅里人声鼎沸,鲜花堆满了整个空间,白色的马蹄莲,粉色的芍药,枝条错落,香气弥漫,熏得人微微有点晕,是那种甜而不腻的花香,像有人把整个春天塞进了这个房间里。
罗子君在靠窗的位置坐定,这个位置视野开阔,能看见整个宴会厅的布局,也能把黄浦江的夜景从落地窗里收进眼底,水面上零星漂着几点灯光的倒影,随着江水微微晃动,像有人在水下点了一排蜡烛,烛光随着水流轻轻摇曳,摇了很久都不灭。
她抬眼望过去,看见贺涵正站在人群中央,和几个宾客谈笑,神情比记忆里的他放松了许多,眼角有了些细纹,鬓边也有了几根白发,但整个人的气质比从前更沉,更稳,少了那种剑拔弩张的锐气,多了一种经过打磨之后才有的温润,像一块老玉,越是时光磨,越是好看。
身边的佳清低头在笑什么,那个女人眉目温柔,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弯起来,整个人像是会发光,那种光不刺眼,是从里头透出来的,像一盏被纸罩着的灯,光晕柔柔的,暖暖的,照到哪里,哪里就显得更温和了一些。
她一只手轻轻搭在贺涵的手臂上,贺涵偏过头来看她,目光落下来的那一刻,整个宴会厅里的热闹声仿佛都轻了一些,只剩下那两个人中间某种很安静的东西。
罗子君静静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去摆弄面前的餐具。
心里头那点说不清楚的东西,像一粒沙子落进了深水里,悄悄沉了下去,不见了踪迹,连一个水花都没有打起来,水面上平静得像镜子。
整个宴席,她喝了两杯红酒,吃了几道菜,和邻座的几位客人聊了些不咸不淡的话题,对方问她做什么的,她说做女性品牌运营,对方说噢,然后聊起了最近某个出圈的女性品牌营销案例,她顺着聊了几句,话题就这么顺顺当当地转移开了,轻松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唐晶坐在斜对面,隔着一整张圆桌,偶尔抬起头来看她一眼,两个人没有说话,那一眼里,什么都有了。
宴席将近尾声,贺涵端着酒杯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说:"子君,谢谢你来。"
罗子君站起身,冲他举了举杯,说:"恭喜你。"
两个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的犹豫和迟疑,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感觉到了——是真心的,不是撑着说的,是真的觉得,这个人过得好,是一件好事。
贺涵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又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罗子君坐回去,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把那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发现说出口的时候,是真心的。
然后把酒杯放下,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黄浦江的夜色还在,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改变,什么也不需要改变。
【四】走廊里的那只木匣子
宴席热热闹闹地散了场,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笑声和道别声混在一起,在宽阔的大厅里回荡,服务员开始悄悄撤桌,鲜花还没撤,空气里还漂着那股甜而不腻的花香。
罗子君去洗手间补了个妆,对着镜子把口红描了描,用纸巾按了按,把碎发拨到耳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觉得还行,今晚这一关算是过了,既没有失态,也没有让自己难堪,挺好的,这才推门出来。
走廊里安静了许多,只剩下远处宴会厅里服务员收拾桌面的轻微响动,瓷器和金属碰触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过来,还有窗外黄浦江上偶尔传来的船鸣声,低沉而悠长,像是这座城市在替夜晚打一个饱嗝。
她打算去找唐晶说一声就走,转过拐角——
唐晶正靠在走廊的窗边等她。
不是顺路碰见,是在等。
她站在那里,姿态从容,像是已经站了一会儿了,见到罗子君走过来,也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抬了抬眼神,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走近。
唐晶今晚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旗袍,盘了发,耳上只戴了一对细小的珍珠耳钉,整个人清冷而利落,和十年前没有太大的分别。
这个女人大概和岁月签了什么不对外公开的协议,时光在她身上留的痕迹极其克制,只在眉梢眼角多了几分沉静,反而比年轻时候更耐看了,是那种越看越有分量的样子。
但罗子君知道,她身边这个人,这些年吃过多少苦,才撑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那份克制和从容,不是天生的,是一点一点磨出来的,磨的过程里,有多少她没见着的眼泪,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定有。
"等我?"罗子君走过去,停在她身边。
唐晶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就好像等在这里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从随身的手包里慢慢取出一只浅木色的匣子,递过来。
那匣子不大,也就巴掌大小,表面的木纹细腻,颜色沉静,是那种深了一点的原木色,带着时光浸润过的温润感。
扣口是旧铜色的搭扣,边角的漆面微微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像是新买的东西,更像是某个被人珍重收着的旧物,被放在抽屉里,放在角落里,放了很久,今天才拿出来。
罗子君接过来,托在手心里,感觉到那木料的分量,比看上去要稍微重一点,像是里面装着某种不轻的东西。
她抬起头看唐晶。
唐晶只说了一句话,平静而笃定:"拆开。"
就两个字,什么都没有多解释,但那语气里有某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某扇她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门的锁孔里,轻轻一转——
罗子君低下头,手指慢慢摸向那枚旧铜扣,心脏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跳得很重,一种说不清楚的预感漫上来,让她的手指在那枚铜扣上停了将近三秒,才慢慢地,把它拨开。
就在大家以为今晚不过是一场普通的酒席散场之后,当那只木匣子的盖子在灯光下轻轻弹起来的那一刻,罗子君看见了里面的东西,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手一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再也止不住……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