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1章
皇太女为了给我一个下马威,选夫时故意将玉如意给了五品小官家的庶子。
我这个板上钉钉的准皇夫,瞬间成为全场笑柄。
她却得意至极,瞥了我一眼后,对上首想要劝阻的皇后拱手道:
「儿臣是一国储君,若是连选谁都不能自己决定,以后又如何决定天下大事。」
「若母后当真看中崔焕楼,非要他做您的女婿,儿臣选他做侧夫就是了。」
说着,她就把绢花塞进了我的手中。
皇后见状连连摇头,我更是选夫一结束,就去了陛下的太极殿。
我崔家曾为陛下立下赫赫战功,陛下为此许诺,将来不论谁做皇太女,我都会是唯一的皇夫。
既然现在的皇太女不要我做皇夫,那我就只好,请陛下换个皇太女了。
其实我早知道李疏宁不会选我当皇夫。
她一向看不惯我世家公子的做派,选夫之前就曾向我扬言:
「崔焕楼,你不是认准了自己会是我的皇夫吗?我偏要挫一挫你的傲骨,让你知道,谁才是做主的人!」
是以在被塞了绢花之后,我一句话也没多说,趁皇后拉着李疏宁和那个五品小官家的庶子沈之淮说话时,径直去了太极殿。
等我再从太极殿出来的时候,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地上积水影影绰绰,映出我平静的脸庞。
陛下金口玉言,刚刚在太极殿内他亲口许诺,会为我另择皇女为妻,一定不会委屈了我崔家。
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我很清楚,这便是我皇夫之位绝不会动摇的意思。
也是李疏宁这个皇太女做到头的意思。
我放下心来,任由陛下身边伺候的宫人撑伞送我出宫。
只是还没走几步,就碰上了李疏宁,还有捧着玉如意等着到太极殿谢恩的沈之淮。
想来是皇后那边已经点头同意李疏宁选沈之淮了。
皇后膝下无子,和李疏宁并不亲近,不愿意插手这件事也在情理。
瞥见我身边太极殿的宫人,李疏宁挑了挑眉,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崔焕楼,你这是来找父皇求情了?怎么?做侧夫还满足不了你,非要当我的皇夫才行?」
闻言,我停下脚步,声音冷淡地回她:
「殿下多虑了,无论是殿下的皇夫,还是侧夫,我崔焕楼都不会再当。」
李疏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不会再当?你说这话自己信吗?那先前是谁,整日追在我身后,恨不得寸步不离?」
的确,我曾为了陛下的诺言,试着与李疏宁培养过一段时间的感情。
我亲手为她熬制汤药,冒雪去马场给她送披风,甚至在她处理公务时,安静地守在一旁,连说话都要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她。
可她对此从来都是冷淡的。
汤放在一旁凉透,披风被随手丢给侍从,我守在殿外,只听见她与心腹说笑:
「崔焕楼那副样子,端得比皇后还像主子,无趣得很,看着就烦。」
那时我不在意。
我要的从不是她的情意,只是崔家应得的皇夫之位,只是崔家的荣耀安稳。
可当她明晃晃地要毁了这一切,要让崔家沦为京城笑柄时,我便忍不了了。
「先前追着你,是我眼瞎。」
我看着她,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往后,我会另娶他人,与你李疏宁,再无半分纠缠。」
「另娶?」李疏宁显然是不信,眼神越发地轻蔑。
这些年为着我的皇夫之位,崔家对李疏宁多有帮扶,她的皇太女之路一路顺畅,于是自觉深受陛下宠爱,皇太女之位坐的牢固,说起话来更是底气十足。
「崔焕楼,你还真是异想天开啊!且不说父皇不会为你撑腰,眼下你已被我选为侧夫,你以为,还有别的世家千金敢嫁你吗?」
第2章
「还是别再闹了,选你做侧夫,我已是给足了崔家面子。要是你再闹,别说侧夫,就是通房你也别想再当,到时候留在崔家做一辈子老光棍,你可别来求我!」
沈之淮站在一旁,眉眼间也全是关切,温声劝道:
「是啊,崔郎君,你这些年对太女殿下的情谊,满京城都看在眼里。别为了一时赌气,错过了这般好的归宿。能做皇太女侧夫,已是旁人求之不得的福气,你莫要任性才好。」
这话说得温和,但语气里难言炫耀。
李疏宁却听的受用,招了招手,身后立马有宫人递上我刚刚随手丢在宫道上的绢花。
她重新将绢花塞到我手里:
「之淮说得对。崔焕楼,我劝你还是别耍小性子了,收了绢花,安安分分等着做我的侧夫才是。」
我冷淡抬手,再次将绢花丢在地上。
「我崔家儿郎,不屑于耍小性子。李疏宁,我想我话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之后你我婚嫁,互不相干。」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身后,沈之淮还想叫住我,却被李疏宁沉声打断,「让他走。」
「我就不信,他对我用情至深,还能真能娶别人不成。不过是在陛下那里没讨到好,故意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欲擒故纵罢了。」
雨声渐大,她的话模糊不清,却足够让我觉得可笑。
我侧头,对身边撑伞的宫人轻声道:
「宫里可有核桃?若是有,送些给太女殿下,让她多吃点,补补脑子。」
宫人脸色微变,却还是恭敬应道:「是,奴才记下了。」
回到崔府时,祖父已在正厅等候,显然是早已听说了宫里的事。
「陛下怎么说?」祖父开口,声音沉稳。
「陛下许诺,待二皇女李云霁从南方治水回来,便为我二人赐婚。」
我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指尖暖意渐生。
想起今日进到太极殿内时,正碰上二皇女李云霁在向陛下汇报南方水患的事。
陛下听闻皇太女的所作所为,立马斥责她糊涂,并安抚我:
「崔家有功于社稷,朕许诺过的事,绝不会食言。焕楼放心,朕必为你另择良人,断不会委屈了崔家,委屈了你。」
他当场为我和李云霁许下婚约。
但因为南下治水凶险,唯恐生变,所以赐婚的圣旨,在李云霁回来之后才会公布。
听我说完,祖父看着我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探究:
「焕楼,你想清楚了?先前你追着李疏宁,祖父以为,你是动了心的。」
我放下茶杯,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祖父,我从未动过心。先前追着李疏宁,是为了皇夫之位。如今换夫婿,亦是为了皇夫之位,为了崔家的颜面和荣誉。」
祖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轻点头:「你能想清楚便好。」
我自然想得清楚。
身为崔家儿郎,我既然受了家族荣养,便绝不会做自折身价、为家族蒙羞的事。
既然李疏宁不识抬举,非要我崔家儿郎做她的侧夫。
那请陛下换个识抬举的皇太女,也无可厚非。
第3章
隔日是吉日,我和李疏宁早半个月便约好要一同去青龙寺上香。
可我装扮妥当出门后,却发现李疏宁并没有等我。
我知道,这是李疏宁给我的惩罚,她在等我低头。
但我毫无波澜,坐上自家马车,慢悠悠往青龙寺上香。
青龙寺伫立在半山腰,等我爬完三百七十二个台阶到达寺内时,恰好看到李疏宁和沈之淮并肩而立,站在大殿内上香。
两人之间氛围并不亲昵,甚至算得上是疏离。
我很清楚,李疏宁和沈之淮从前并无私情。
她之所以选择沈之淮做皇夫,不过是认准了我会忍气吞声做她的侧夫,想要逼我屈居五品小官家的庶子之下,借此羞辱,折我傲骨。
但我偏不要如了她的意。
我刚要吩咐小厮青韦去准备上香事宜,忽然听到前方传来沈之淮的低呼。
原来是插香的时候,一截燃断的香灰落在了李疏宁手背上。
沈之淮当即就要用帕子给李疏宁擦去香灰,声音担忧:「殿下,你没有烫到吧?」
李疏宁素来不喜欢外人触碰,正要挥开他的手,目光却在触及我的那一瞬间顿住,而后一动不动地任由沈之淮给她擦拭香火。
等擦完,她还拉着沈之淮的手,笑着应他:「不过是一点儿香灰,不妨事。」
我目光淡淡扫过二人交叠的双手,在青韦回禀说一切妥当后,径直走向另一侧的香炉前。
取香、点火、跪拜,全程从容平静,仿佛李疏宁和沈之淮两人,在我这里,只是无足轻重的路人。
全然没有察觉,李疏宁望着我背影的脸,已然沉了几分。
上完香,小僧弥捧着功德簿走来,我刚要提笔,沈之淮忽然凑了过来:
「崔郎君,久闻你每次来,都会在功德簿上为太女殿下祈福,今日一看,果然如此呢。」
他指尖轻点功德簿上我从前写下的字迹。
李疏宁站在不远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嘲笑,像是笃定我这一次还是会和从前一样,写下和她有关的祈愿。
我愣了愣,才想起从前追逐李疏宁时,确实曾在这功德簿上,一笔一画写下祝福她平安顺遂的字句。
我轻笑一声,眼底无半分波澜,伸手拿起那本功德簿。
「倒是忘了,还有这回事。」
说着,我转身便要将功德簿丢进一旁燃着香篆的火炉。
李疏宁见状,快步上前拉住我的手腕:「崔焕楼,你是存心要惹我不高兴是吗?」
「你今日若是敢烧了这功德簿,往后你崔家就算腆着脸求我,我也绝不会再让你做我的侧夫!」
我看了看立在她身旁暗自得意的沈之淮,淡声道:「求之不得。」
说罢,我扯回手腕,抬手便将功德簿尽数投进火炉。
而后,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沉闷的声响。
李疏宁一脚踹翻了大殿中央供人跪拜的蒲团。
殿内人群躁动,我却连眼神都懒得多给,只对小僧弥温声道:
「小师父,劳烦引我去静室,我要重新写一本功德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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