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第七年,我准备带陆彦辰回家见妈妈。
出发前我低血糖犯了,随手拿了颗透明糖含在嘴里。
他的青梅林婉婉突然拍手大笑。
“我就说她是个馋鬼,彦辰哥,你输了。”
“十万块,转给我。”
我心头一震,呼吸越来越困难。
是花生糖。
这几年,陆彦辰无数次纵容她用我花生过敏做赌注。
只见他利落转完十万,才冷眼看向肿成猪头的我。
“救护车帮你叫好了,见家长以后再说。
也怪你,管不住那张馋嘴。”
等我从病房苏醒,手机上全是妈妈的未接电话。
刚要回拨,一张照片弹了出来。
是林婉婉。
她正把一块儿糖塞进妈妈嘴里。
正是我早上吃的那种。
我发疯一样拔掉输液管,一遍遍拨打陆彦辰的电话。
我花生过敏遗传的我妈妈,他一直都知道。
......
连鞋都来不及穿,一边持续不断地打电话,
一边疯狂地往外跑。
妈妈的电话无法接通,林婉婉不停地挂断。
陆彦辰最后直接关了手机。
医生和护士在我身后焦急地呼喊。
“快拦住她,她过敏症状十分严重,绝对不能再吹风了。”
可我完全听不到这些。
妈妈的过敏比我要严重得多,甚至有生命危险。
八岁那年,妈妈因误食了带有一点点花生的调味料,
直接被推进了重症室。
医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
才把她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
想到这里,我紧张得几乎快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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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断地拦截出租车,可居然没人停车。
直到有个好心的女司机停在了我面前。
“上来吧,去哪,我送你。”
看向车内的镜子,我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躲着我,
此刻我的脸已经肿成了两个猪头那么大。
顾不了那么多,焦急地报出了地址。
终于到了家门口。
推门的瞬间,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妈妈。
她好好坐着,意识清醒脸色红润,没有丝毫异样。
我紧绷的神经猛地松懈,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妈妈看见我狼狈不堪的样子,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
快步冲到我身边。
“宁宁,你出差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肿成这样?脚上怎么全是血?出什么事了?”
妈妈的声音都在发抖,小心翼翼的抚摸我的脸,生怕弄疼我。
突然,她像想到了什么。
“你这是,花生过敏?”
我倒在她怀里,无力的点了点头。
妈妈有些怨怼的看向陆彦辰。
“从知道宁宁和你在一起那天起,我就千叮咛万嘱咐,
她有严重的花生过敏,一定要小心。”
说到这,声音都有些哽咽。
“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别告诉我,你现在都没记住。”
“你这样怎么让我放心把宁宁交给你。”
陆彦辰眼里闪过愧疚,刚想开口解释,
被林婉婉抢先一步。
“阿姨,明明是您女儿嘴太馋,一点儿自控力都没有。”
“彦辰哥特意买给我的糖,她倒好,眼馋别人东西抢着往嘴里塞。”
“现在过敏了也是活该!”
我看向陆彦辰,四目相对,他没有说话。
默许了林婉婉这么诋毁我。
我没时间自辩,抓着妈妈的手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妈,桌子上的糖,你真的一点没动吧?”
“林婉婉刚才是不是喂你吃了?”
妈妈被我紧张的模样吓住了。
“吃了,是草莓味的,怎么了宁宁?”
草莓糖。
我终于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还好。
陆彦辰总归还是有点儿良心的,
知道花生对于妈妈来说是致命的,
没放任林婉婉那么做。
心里的石头刚落地,变故骤然发生。
原本好好的妈妈,身体突然猛地一僵,毫无征兆的向后倒去。
下一秒浑身剧烈抽搐。
皮肤肉眼可见的爬满大片大片的红疹,是花生过敏。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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