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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美伊确认达成谅解备忘录之际,霍尔木兹海峡再度传出爆炸声。

据伊朗迈赫尔通讯社报道,霍尔木兹海峡地区以及位于该海峡的伊朗最大岛屿格什姆岛南部传出三次爆炸声:前两次爆炸声发生在当地时间6月15日深夜,第三次爆炸声发生在今天(6月16日)凌晨。

据初步报告,爆炸很可能与该海峡的航运交通管理有关。据伊朗迈赫尔通讯社报道,初步研判爆炸大概率为航道清障、排雷等通航疏导作业,属于航道交通管理配套操作,并非武装冲突或袭击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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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突发事件引发了市场对霍尔木兹海峡局势的迷茫。周一的停战消息,无论是字面意义上的,还是政治层面的——依然模糊不清。伊朗官员、美国总统特朗普、副总统万斯周一的先后作出表态中,但美伊双方在霍尔木兹海峡通航服务费、伊朗被冻结资产解封、对伊制裁解除、黎巴嫩停火四大核心议题上,表述存在根本性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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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你们的引擎,让石油流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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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在消息宣布后数小时内,市场就开始行动起来,船东开始重新部署运力,安保运营商对周一特朗普释放的政治信号的反应是“发动你们的引擎,让石油流动起来”;租船方则准备迎接阿曼航线上一个狂热夜晚。

中国航运股大幅上涨。

蠢蠢欲动之下,是长达百天封锁之后的短暂喘息。此前,霍尔木兹海峡处于双重管控状态:一是美国海军实施针对伊朗港口的海上封锁;另一方面,伊朗要求所有过境船舶必须向波斯湾海峡管理局(Persian Gulf Strait Authority,简称PGSA)申请通行许可。在协议正式达成之前,这一规定仍将实行。

大宗商品及航运数据提供商Kpler统计,6 月第一周霍尔木兹海峡日均通航船舶仅 10 艘左右,远低于冲突爆发前日均超 100 艘的通行规模。

就在特朗普周一表示霍尔木兹海峡将于周五重新开放,并称他已下令解除封锁之后,根据根据联合海事信息中心(Joint Maritime Information Centre)的最新指引,目前封锁仍未解除。根据联合海事信息中心(Joint Maritime Information Centre)的最新指引,当前海上封锁仍未解除。

据报道,船舶追踪机构和困在海上的海员们介绍,截至北京时间周二凌晨,伊朗海军尚未通过高频无线电通知船只霍尔木兹海峡已开放。不过,有多位海员透露,当地的GPS信号已经恢复,这也是中断后的首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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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正常航运至少要数周甚至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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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国际运输工人联合会秘书长斯蒂芬·科顿的介绍,鉴于大量被困多月的海员需要轮换休息,以及船体上密集生长着藻类和藤壶(会导致航速下降),霍尔木兹海峡恢复通行可能是一个长达数月的过程。斯蒂芬·科顿表示:“大量积压的滞留船只、船员轮换以及休息需求,意味着航运完全回归常态至少需要数周、乃至数月时间。”

地缘咨询公司欧亚集团也表示,霍尔木兹海峡可能需要数周时间才能让交通流量恢复到战前水平的30%至50%,即每天约30至50艘船。他们估计初期通行船只可能以自2月起被困的船舶撤离为主。

漫长的航运通行恢复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国际能源署预测,海湾地区能在两周内恢复到战前产量水平的油田占半数。约80%的油田能在六周内恢复。然而,问题较大的20%主要集中在伊拉克和科威特,其中部分油田可能永远无法恢复到冲突前的产量水平。

伊拉克的部分油田由于外籍劳工大量撤离和资源匮乏使得复产的状况变得困难重重。石蜡和沥青状物质可能堵塞了抽取稠油的油井,这意味着当这些油田重新恢复生产时,产出的石油将减少而天然气增多。研究机构伍德麦肯锡预测称,伊拉克南部油田恢复至战前85%产量可能需要九个月。

除此之外,石油、LNG、化肥等商品需要经历完整的航运和生产周期,因此即便海峡立即开放,有分析机构估计这场冲击的影响仍将持续一整个盛夏。欧洲智库布鲁盖尔研究所15日发布研究报告说,即使霍尔木兹海峡短期内重新开放,全球石油市场供需失衡也将延续至2027年。

法兴银行大宗商品研究主管迈克尔·海伊称,航运恢复后,石油仍需52天才能运抵遥远的亚洲买家手中并完成提炼。这意味着假设霍尔木兹海峡在6月底重新开放,供应缓解要到8月底才能实现,而真正意义上的正常化则要等到9月。他表示,这意味着7月和8月仍将继续消耗库存,进一步加剧本已枯竭的储备压力。

国际能源署的最新可用数据显示,3—4月,全球石油库存骤降约2.5亿桶,相当于全球约两天半的用油量。快速消耗的石油储备让霍尔木兹海峡的开放越来越迫切。以为美国为例,按照美国上一周库存减少890万桶的速度,美国这批释放的配额可能在9月初就会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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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剑将始终悬在霍尔木兹海峡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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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场即将庆祝“胜利”到来的狂欢中,提供战争险保障的财产保险公司、船东互保协会及再保险机构等承保主体——这些“保险人”,却表现得不为所动。他们作为航运行业真实风险的晴雨表,认为这项协议只是一项为期60天的停火计划,真正停火仍取决于核谈判的情况——核谈判“不太可能轻松”。此外,他们认为,即使谈判取得进展,中东地区的产油国是否会“遵循既定路线”也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

斯蒂芬·科顿认为,这项协议并非终点,“充其量只是开端”。据《劳埃德日报》报道,一位驻新加坡的承保人概括了市场情绪:保费“涨得快,降得慢”,任何改善都只有在出现持久安全改善的“确凿证据”之后才会到来。

行业仍在等待有关霍尔木兹海峡通行的明确说明。

伊朗半官方媒体法尔斯通讯社报道称,根据即将在周五签署的备忘录,霍尔木兹海峡将由伊朗在与阿曼协调的基础上进行管理。后续伊朗的发言也透露出这一倾向。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埃斯梅尔·巴加埃(Esmaeil Baghaei)在法国举行的七国集团峰会期间表示,伊方不会单纯收取海峡过境通行费,但会针对航道导航、海域环保、船舶配套保险等增值服务制定收费标准。

据伊朗法尔斯通讯社披露,本次临时谅解备忘录约定 60 天过渡期内船舶可免费通行;过渡期结束后,伊方将正式落地各类配套服务收费机制。

这也预示霍尔木兹海峡永久免费通航的旧模式或将彻底终结。

法尔斯通讯社称,这项临时协议将允许船舶在60天内免费通行。60天后,伊朗计划就安全、导航、环保和保险等服务收费。协议宣布后,伊朗外长阿巴斯·阿拉格齐(Abbas Araghchi)尚未公开评论协议细节。不过,在协议达成前数日,他曾多次强调,伊朗将继续保有对相关安排的控制权。

种种迹象表明,6月19日的签字仪式(若顺利进行),将是冲突降温的转折点,但远非句号。这场冲突带来的连锁反应和秩序的变化,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