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高工资,我找了一份火葬场的临时工作。
这份工作有些古怪,只要在在太阳下山入夜之后,一个人在火葬场里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就算完成工作,期间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能打开门。
只要睡一个觉,一天就有两千,对我来说简直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份工作却让我撞破了火葬场里最大的秘密……
“你好,我来应聘。”
面前火葬场的大门紧闭着,生了锈的铁门上用红色的油漆画着几道古怪的图案,门上挂着一个草扎的小人,像是被红绳吊在脖子里,随着风一阵阵晃悠。
明明是大中午,我看着铁门上的几道抓痕,背部却涌上一阵恶寒,像是有什么正紧紧贴着我的脊背,缠绕在我的脖颈上,朝着耳边吹气。
“来了。”
铁门从里被缓缓打开,瞬间涌出一阵浓浓的霉味,一张老皱的脸出现在我眼前,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把我带了进去。
火葬场里格外的安静,没有一个窗户,只靠着头顶上唯一的一盏白炽灯,模糊地照着大厅。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电线杆上撕下来的招聘广告,在桌子上摊开,激动地指了指上面一天两千的数字。
“就这个,我晚上就能干!”
“你的条件都符合吗,确定看清楚上面的要求了吗?”
广告上要求应聘者是十八岁到三十六岁的青年男人,不仅要求属虎,而且一定要是在阳日的正午时分出生,五行旺火和金。
而巧合的是,这些条件我刚好每一样都符合。
“都符合。你放心吧,我从小就不怕这些东西,更别说只是在这睡个觉了!”
“行,那你晚上就可以来上班了。”
男人忽然朝着我咧开嘴笑了一下,从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让我不由想起尸体在火炉里焚烧的时候,似乎也是这种声音。
我今年二十五岁,这两年赶上就业危机被公司裁员,创业失败之后还赔了不少,已经在家待业半年多了,现在就连这个月的房租都成了问题。
看到电线杆上贴着的火葬场招聘临时工的广告,我才想着破罐子破摔,怎么说也先赚点钱付房租。
对于普通人来说,火葬场或许是个晦气的地方,可我从小就不信这些鬼神,七岁的时候就敢站在别人的坟头撒尿,从来没碰见过什么怪事,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签了合同后,我当天就收拾好东西搬到火葬场里,那天面试我的老伯,也就是王叔已经给我准备好了睡觉的地方。
一个小小的里间,里面放着一张折叠床,虽然条件不怎么样,但也够睡了。
王叔说火葬场的生意是他们家传了好几代的,到他这一代没有孩子,生意也不如以前,平时就他一个人看着。
“王叔,这些纸人是干嘛的?”
我沿着火葬场走了一圈,才发现四处的角落里,就连我房间的外边,都一排的摆着几个用纸扎成的童男童女,白色的眼睛里用黑笔点睛,脸颊上两个大红圆圈,嘴角咧开,长得有些渗人。
“这些啊,是陪你一起守夜的孩子。”
王叔转身看着我,忽然也咧开嘴笑起来,动作间似乎有一条狰狞的疤在脖子上闪过,几乎绕了整个脖子一圈,又消失在高高竖起的衣领里。
虽然我不信这些东西,但也知道纸人点睛之后就容易住进“脏东西”,而每个纸人的胸前还都画着一个粗糙的八卦镜,直直的冲着那些火化炉。
就连我的房门上也贴满了各种黄色的符纸,沿着门把手贴了一整圈,像是在害怕会有什么东西自己打开门。
“对了,记得六点之后,不外面有什么声音,都绝对不要开门。”
此时,我看着王叔黑色的眼睛,有一瞬竟然感觉他长得很像那些纸人,我的心里莫名浮上一种预感,自己可能找到了一份不得了的工作。
在火葬场当临时工的这段时间里,我按王叔说的,每天在六点太阳下山才准时踏进火葬场的大门,之后就把自己关在里间。
如果白天碰上有人要来火化,一般都是王叔自己来准备,而我只是有时候兴趣来了,站在旁边看着。
比起别的火葬场,王叔火化的规矩显得有些迷信和古怪。
在把尸体送入火化炉之前,王叔一定要在尸体前点燃三柱香,如果香顺利燃尽了,就可以送入炉子里面火化。
但这一次送来的尸体,三根香烧到一半竟然都齐齐从中间断裂,王叔的脸色是我从来没见过的难看。
王叔把所有人都赶出了火葬场,让我今天晚上不用过来睡觉,之后就关上了火葬场的大门,自己和尸体待在一起。
我不清楚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来的时候尸体已经火化了,而站在我房间门口的纸人少了一对,火葬场里的霉味比以前的任何时候都更加浓重。
“好孩子,辛苦你们了,晚上好好睡一觉吧。”
王叔的手轻轻抚摸过那些纸人的脸,像是在看疼爱的孩子,语气里透着古怪的亲昵。
“今天晚上少了两个人陪你,你可得小心点,夜里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开门,只管在屋子里睡就行了。”
这句话从我入职火葬场的第一天起,王叔就一直和我提醒着。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会因为那些听说的鬼故事而感到不自在,可这些天过去,夜里除了鸟叫什么声音也没有。
本来我还以为今天的这句话只是王叔习惯的提醒,可我怎么都没想到,少了那两个纸人的夜晚竟然开始变得不同。
“呜呜呜呜……”
夜里,我被一阵隐约的哭声吵醒,惺忪地睁开了眼睛,本来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声音却变得越来越清晰。
似哭似笑,还带着隐约的碰撞声,就像是,从火化的炉子里发出来的。
我这时候才注意到今晚小窗外的月光格外昏暗,连鸟叫声都消失了,房间外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地上缓慢的移动、摩擦。
我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瞬间清醒过来,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
那道沉闷的脚步声像是在火葬场里转着,一圈又一圈,最后停在了我的门前。
“有人吗?我是王叔的儿子。”
门外传来声音,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起身去给男人开门。
可就当门把手被我转动那一刻,我听着门外有些虚浮的声音,忽然想起来上班的第一天,王叔好像和我说过自己没有孩子……
我后背顿时一阵恶寒,呆滞着转过头,门已经被打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直直的和我对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