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解释。
门外楼道灯忽然灭了。
我站在黑暗里，对她说：
“看见你在说谎，看见有多脏。”
三天后，我回云庭公馆拿剩下的东西。
顾禾溪不在。
她给我发消息，说公司有会。
我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下一秒，那行字跳出来。
顾禾溪谎言次数：14
我盯着手机看了几秒，原来连文字也算。
只要一句话到了我眼前，谎言就会计数。
我直接把手机锁屏。
主卧的抽屉里，还有一些我的首饰和证件。
我拉开最下面一格时，看到了一份珠宝定制单。
定制图纸压在合同下面。
水滴形钻石，右下角还有我的字迹。
那是六年前，我随手画给顾禾溪看的婚戒草图。
可定制单上的成品名称写着：袖扣。
收件人：徐恒禾。
她说以后有钱了，要照着这个给我打一枚婚戒。
我当时笑她：
“这哪里像戒指？”
她说：
“不像也没关系。只要是你画的，我就戴一辈子。”
后来公司做起来了，她就一直说太忙。
婚戒一拖再拖。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
那枚我等了六年的戒指，变成了徐恒禾生日宴上的袖扣。
手机里，温唐发来一张照片。
徐恒禾去年生日宴。
他穿着黑色西装，袖口别着那枚水滴钻。
顾禾溪站在他旁边，替他整理领带。
照片下面，是徐恒禾的朋友圈配文：
有些人记得你随口说过的话。
我看了很久，指尖发麻。
我继续收拾，又在书房看见公司周年纪念册。
第一页写着：
感谢徐恒禾，陪伴禾溪科技走过最低谷的岁月。
我翻页的手停住。
最低谷的se.n岁月？
真正最低谷的时候，徐恒禾还没进公司。
纪念册里没有我的名字，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有。
晚上，顾禾溪回来。
她看到我手里的珠宝定制单和纪念册，脸色僵了一下。
“阿市，你听我解释。”
我问：
“这枚袖扣，是不是用我的设计图做的？”
她喉头动了动。
“是。”
没有提示，这次她说了真话。
我又问：
“周年纪念册，是你审核过的？”
“是。”
还是没有提示。

我点点头。
“所以不是失误。”
顾禾溪走近一步。
“徐恒禾那几年确实帮了公司很多。”
“他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我只是想给他一点体面。”
我看着她。
“那我呢？”
她皱眉：
“你才是我要过一辈子的人。”
顾禾溪谎言次数：15
我胃里一阵翻涌。
她接着说：
“恒禾更需要被看见。”
这句话没有提示，她是真心这么想，她觉得徐恒禾需要被看见。
而我，反正已经陪了她十年。
反正我懂事，反正我坚强，反正我不用被看见。
我把定制单合上，推到她面前。
“顾禾溪，你其实懂浪漫的，你就是觉得我不配。”
她脸色沉下来。
“沈市，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吗？”
我说：
“绝的是你，你把我熬出来的十年，写成了他的履历。”
顾禾溪沉默。
我看着她，忽然问：
“你爱过我吗？”
她几乎立刻回答：
“当然。”
顾禾溪谎言次数：16
我又问：
“你爱徐恒禾吗？”
“没有。”
顾禾溪谎言次数：17
最后，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