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靳砚舟,都要离婚了,就别演得这么情深义重了。”
我没给他留丝毫情面,抱起揉着眼睛醒来的儿子,径直往外走。
靳砚舟坐在儿童床沿,一动不动。
如果他能坦荡承认移情别恋,承认对林沫沫旧情难忘,我或许还会敬他几分敢作敢当。
新年,就在这种荒唐窒息的氛围中过去。
而靳砚舟,从初一到初七,再也没有回过家属院。
从警卫员的只言片语中,我知道,他一直陪着林沫沫和那个叫涵涵的孩子。
大年初八,清晨。
我背着简单的行囊,抱着洲洲,站在靳家小楼门外。
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我面前。
靳砚舟下车,他看起来更憔悴了些,眼下一片青黑。
“见微,其实……可以再等等。我还能撑一段时间,不必这么急。”
我神色冷淡:“走吧,政治部应该上班了。”
一路无话。
到了政治部婚姻事务办公室,流程简单。
特殊军婚,又是双方协商一致,还有老将军隐约的关照,办得出奇顺利。
工作人员例行询问:“se.n靳砚舟同志,许见微同志,你们确定要解除婚姻关系吗?”
我点头,声音清晰:“确定。”
靳砚舟似乎被我斩钉截铁的态度刺到,看向我的眼神复杂难辨,里面有不舍,有痛苦,或许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见微……”
我心里惦记儿子,不耐烦地蹙眉:“离不离?”
靳砚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一片沉寂:“离。”
鲜红的离婚证拿到手,我转身就走,打了辆车回大院拿最后的行李,接儿子。
刚走到小楼附近,就听见洲洲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心猛地一沉,拔腿跑过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一个六七岁的女孩,正骑在洲洲身上,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抽打洲洲的背,嘴里咯咯笑着:“驾!驾!小马快跑!”
而旁边,靳砚舟的警卫员和林沫沫,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无人阻止!
洲洲的小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磨蹭,已经破了皮,渗着血丝,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喊着:“妈妈……妈妈……”
怒火瞬间焚尽了我的理智。
我冲过去,一把将那女孩从洲洲身上扯开,力道控制不住,女孩摔倒在地,哇哇大哭。
“你干什么?!”林沫沫尖叫着扑过来,抱住女孩,怒视我,“许见微!涵涵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对小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我冷笑,反手就是一个清脆的耳光甩在她脸上!
“她欺负我儿子,就该打!”
林沫沫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下一秒,一股大力将我猛地拽开,踉跄着倒退好几步,差点抱着洲洲摔倒。
“许见微!你疯了!”靳砚舟怒不可遏的声音炸响,“小孩子打闹而已,你至于吗?沫沫不过是护女心切,你怎么能动手打人?”
他拽我那一下,用了力,我的胳膊一阵钝痛。
我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眼底是淬了冰的寒意和深不见底的悲哀。
“靳砚舟,你还记得你是洲洲的父亲吗?”
“你看看洲洲的脸!看看你儿子身上的伤!你怎么能说出‘小孩子打闹’这种话!”
靳砚舟的目光扫过洲洲哭花的小脸和破损的额头,脸色白了一瞬,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我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再废话,抱着儿子,转身朝靳家小楼后的家族荣誉室走去。
那里,存放着靳家的族谱。
荣誉室的门没锁。
我径直走到最前方的紫檀木案前,翻开那本族谱,找到最新一页,上面用工整的毛笔字写着:靳砚舟之子,靳继洲。
看着那行字,我眼底最后一点暖意也熄灭了。
抬手,毫不犹豫——
“砚舟媳妇!住手!”靳老爷子急促的喝声从门口传来。
“嘶啦——”
记载着洲洲信息的那一页纸,被我从族谱上彻底撕下,轻轻飘落在地。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