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时起,来绍兴探店的美食博主们多了一个专属打卡环节。镜头里,当霉苋菜梗被夹起,众人的表情管理纷纷“下线”:有人蹙眉,有人掩嘴。直播间弹幕也满是调侃与打趣,可短短片刻后,不少人又纷纷改口:“吃着居然还挺鲜!”
一口错愕,一口惊艳,这便是绍兴特色臭风味的独有魅力。
那么,问题来了:那些让博主们接连“翻车”又忍不住“真香”的菜品,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打磨才能如此有魅力?寻宝记绍兴菜出品总监钱建祥,介绍了“绍兴臭风味”菜品背后的研发故事。
“绍兴臭”菜品,不靠香料只靠盐和时间
“首先,我们绍兴的这个‘臭’,不靠香料,就是靠盐腌制、自然发酵。”一上来,钱建祥就澄清了这样一个事实。
寻宝记使用的霉苋菜梗,遵循最传统的制作方法:新鲜菜梗洗净入坛,只加盐,然后自然发酵。“随着时间累积慢慢发酵,沉淀独特风味。”钱建祥强调。那股让博主们表情管理失控的“臭”,其实是时间与微生物共同作用的结果。
更关键的是,这种“臭”是会进化的。“越陈越香,越蒸越入味。闻着有微微的臭味,吃到嘴里却很鲜。”“闻臭吃香”的反差,造就了“绍兴臭”独特的魅力。
但霉苋菜梗是小众风味,只有少数人喜欢,怎么让这道菜更容易被大众接受?寻宝记的后厨团队做了一个大胆决定:不改味道,改搭档。
霉苋菜梗虾滑就是这样一道“让小众味变大众爱”的菜品。寻宝记多次尝试,去除霉菜梗中的瓤,把虾滑酿入其中。“我们把霉苋菜梗里面的瓤挖出来,再填入虾滑,共同蒸制。”钱建祥介绍,霉苋菜梗去瓤后,不再有过重的发酵味,但霉鲜口味基底还在。“虾滑的鲜甜给了味蕾一个柔软的过渡。不管从视觉还是营养角度,都更好了。”这道菜自带打卡属性。
另一道代表菜品是臭豆腐烧鳜鱼。“臭豆腐和鳜鱼,都是氨基酸很丰富的食材,两种鲜味碰撞在一起,有叠加效应。”钱建祥说,这类菜品创新的逻辑很简单:用本地特色食材去融合另一种经典食材,做出独属于寻宝记的表达。
“绍兴臭”菜品的创新,调了N次才从“怪味”调到“对味”
但把“怪味”调成“对味”,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聊到研发过程中的挑战,钱建祥说:“刚开始调试的时候,肯定会出现很怪的味道。”以霉苋菜梗为例,调试时常遇到“臭味盖过了所有食材”的“翻车”现场。怎么办?没有捷径,只能一遍遍地调整配方比例、发酵时长、烹饪火候。“调了N次以后,才找到那个平衡点。”
“平衡点”是什么?钱建祥的答案是“迎合大众”——不是把“臭”改没了,而是让它停留在“闻着有点怪,吃着却很香”的临界点上。这就像走钢丝:太淡,失去了绍兴“臭”的灵魂;太冲,又把食客劝退了。寻宝记团队找到的点,是让越来越多博主完成从“翻车”到“真香”的转变。
如果说霉菜梗虾滑是在食材搭配上做文章,那臭豆腐米粉的诞生,就是寻宝记把绍兴“臭”推向更年轻场景的一次大胆实验。
“现在螺蛳粉很流行,我们就想,能不能做一款以臭豆腐锅底为主料的粉?”钱建祥说。寻宝记从味型表达入手,重新思考绍兴“臭”的破圈路径。借鉴网红主食的汤底逻辑,大胆突破常规,不再把臭豆腐作为主料成菜,而是将其打碎作为风味核心熬制汤底,打造全新绍兴风味主食——臭豆腐米粉。
臭豆腐米粉的做法很讲究:先将臭豆腐磨碎,与高汤一起小火慢煮,臭豆腐的独特气味被充分释放并融入汤中,刺激感大幅弱化,转而变成温润醇厚的臭香鲜味,堪称首创。
“既有臭豆腐纯正的香味,又有高汤天然的鲜味。”汤底之外,还有绍兴辣酱调出的红艳色泽,加上炸蛋、油条等其他“配料”——一碗粉里,有“臭”的魂,也有年轻人喜欢的丰富口感。“更年轻化地呈现,让更多年轻人爱上绍兴菜,也让绍兴文化能够走出去,传播得更广。”钱建祥说。
守正创新,让“绍兴臭”菜品永远年轻
在寻宝记,守正和创新不是对立的,而是同一条路的前后脚。守正,是坚持自然发酵、不靠添加,守住绍兴“臭”风味的根——这项技艺已被纳入绍兴菜的非遗传承体系;创新,是不断尝试新的食材组合、新的呈现方式,让老味道找到新表达。
寻宝记创始人张亮认为,菜系本身都是“变”出来的,今天谈论“正宗”,决不能将其等同于“一成不变的古法复制”,那样的“正宗”,只会让地方菜失去生命力,最终被时代淘汰。
寻宝记的菜品创新的核心是让年轻人喜欢,不固守形式、复刻古法,而是通过创新适配时代需求,让地方菜和传统味道在当代“活下来、传下去”。
在寻宝记,“正宗”是活着的、流动的、能被代代相传的。它不执着于过去的形式,而是以守正为根、以创新为翼,在适配时代中延续生命力,实现真正的传承。
从霉菜梗虾滑,到臭豆腐烧鳜鱼,再到瞄准年轻人市场的臭豆腐米粉,绍兴传统风味正在以更年轻的方式进入消费者视野。钱建祥透露,接下来团队还会继续探索,“用霉菜梗、臭豆腐、霉千张的食材去做新的菜品”,也会把发酵的智慧延伸到辣、醉、酱等更多绍兴传统风味中。
下次当美食博主们在镜头前对着霉苋菜梗“痛苦面具”时,我们或许可以会心一笑。因为他们即将经历的,正是绍兴“臭”风味的味觉剧本:先被“臭”击中,再被“鲜”征服。而这,就是绍兴人用一千年写成的味觉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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