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把垃圾袋系紧。
“没什么意思。你靠港第一天,去休息吧。”
韩洲没走,反而拉开餐椅坐下。
“是不是岑雁给你发什么了?”
我抬眼看他:“你知道她会发?”
他揉了下眉心,显出一点疲态。
“港口那么多人,谁拍到都可能乱说。”
“温嘉穗性格外向,送个花而已。你别把正常同事情谊想脏。”
“我接你时,怎么就是人多眼杂?”
韩洲手指搭在桌沿,过了片刻才说。
“她年轻,闹一闹是可爱。你多大了,别让人看笑话。”
这话落地,我胸口闷得发紧。
我想起第三次去港口,太阳晒得地面发白。
我站在闸机外,怀里抱着保温桶。
韩洲在电话里叫我回去,说船上有人起哄,影响不好。
那天我穿了一条浅蓝裙子。
出门前还想,他在海上两个月,会不会一眼就看见我。
后来我带着没送出去的汤,坐公交回家。
汤洒了一半,保温桶烫红了掌心。
韩洲已经换了话题。
“晚上船务那边有饭局,你跟我一起去。老钱他们都带家属,你别给我冷着脸。”
我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咽下。
有些事隔着照片看,总像缺一块拼图。
亲眼见一次,才好死心。
“行。”
韩洲松了口气,像给了我台阶。
他不知道,我不是下台阶,是去死心。
饭局订在码头附近的海鲜楼。
韩洲进门时,几个船员起哄叫韩船。
温嘉穗坐在靠窗位置。
她看见我,立刻站起来,笑得坦荡。
“嫂子好,我是温嘉穗。总听韩哥提起你,说你特别会照顾人。”
我点头:“你好。”
韩洲帮我拉开椅子,低声说:“注意情绪,别让大家难堪。”
我没接话。
席间他们聊靠港、补给、航线、海况。
韩洲很少这么放松,肩背不像在家里那样绷着,别人敬酒他也不推。
温嘉穗给他倒茶,递纸巾,动作自然到像做过很多次。
老钱的妻子岑雁坐在我旁边,几次欲言又止。
温嘉穗忽然说:“嫂子,我敬你一杯。”
“韩哥之前总说,家里有你,他才敢安心跑远洋。”
她举着橙汁,眼尾轻轻扫过韩洲。
“我特别羡慕你们这种稳定感。不像我,想靠近谁都怕没资格。”
桌上有人立刻笑起来。
“小温这话说得,怎么听着像暗恋韩船啊?”
“听说你俩之前就认识,不会是旧情未了,现在再续前缘吧?”
韩洲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笑。
“别乱开玩笑。”
我看着杯中浮着的茶叶。
“稳定感不是靠一个人守出来的。”
包间静了半拍。
温嘉穗脸上笑意淡了些,很快又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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