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在课本、纪念馆见过这张黑白老照片,1953年国庆,毛主席俯身对着扎麻花辫的小姑娘笑,快门按下的瞬间成了几代人的共同记忆。大家只记得照片里的红领巾,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小姑娘后来的人生,比这张照片还要精彩。
1953年10月1日国庆,天安门广场早早就挤满了人,那天北京才十几度,九岁的张筠英作为献花组头号人选,一路从前门大街跑过来,鞋带松了都没工夫停下系。快到金水桥的时候,她还不忘回头喊同伴慢点别摔,这一声软乎乎的娃娃腔,把旁边的警卫都逗乐了。对当时的她来说,走过青石桥见毛主席,就像闯过一道意义非凡的关,闯过去了才能见到自己心里的大英雄。
就是这份纯粹的执拗,给了摄影记者拍下经典的机会。小姑娘指着游行模型,毛主席低头凑过去看,两个人相视而笑的瞬间,永远定格在了胶片上。照片没扩散几天,北影厂就把胶片拿到学校播放,全班同学围着她起哄,说张筠英都上大屏幕了。那个冬天教室里冷得窗上结满冰花,冰花都被大伙凑着看热闹的呼气给融化了,张筠英自己却已经开始畅想,我是不是也能演电影。
两年后长春电影制片厂筹备拍《祖国的花朵》,导演严恭到培元小学看联欢会,看了一圈都没找到合眼缘的小演员,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一双蹦跳的麻花辫撞进了镜头。就是她了!张筠英拿到角色还闹脾气,说角色杨永丽太娇气,我不想演坏孩子,给导演弄得哭笑不得,最后还是妈妈一句话敲定了演出。电影上映之后,观众特别喜欢这个有点骄傲又会转变的小姑娘,张筠英也第一次懂了,演戏要靠真情实感撑着。
缘分这事说起来真的很妙,1955年,六岁的瞿弦和从印尼回国,也在中山公园给毛主席献过花。两年后,两个人在北京少年宫的排练厅碰到了,练功房地板打了蜡滑得很,瞿弦和摔了好多次,张筠英扶了他两次就笑他脚底抹油,一句玩笑,就翻开了两个人青梅竹马的序章。
高中毕业之后,两个人居然一起考上了中央戏剧学院。报到第一天辅导员就严肃说,大学不让谈恋爱,俩人表面乖乖点头,背地里传纸条传得飞起。瞿弦和最常写的就是图书馆见,张筠英回带词典,说是去温书,其实俩人谁都没翻几页书,心思全放在偷偷看对方身上了。那时候的喜欢就是这样,不声不响却烧得滚烫。
毕业分配的时候,张筠英留了校,瞿弦和主动申请去青海,填志愿表的时候他手一挥,四个志愿全填了青海话剧团。同学吓他说高原缺氧不好受,他只说越艰苦越需要人。走的时候他只跟张筠英说了一句,别断了信。那时候通讯不方便,信经常丢,张筠英就每隔十二天托熟识的列车长捎包裹,里面塞着毛衣酥糖,每次都带一句,记得添衣。
后来家里出了变故,父亲含冤去世,母亲精神失常,张筠英一个人撑起整个家。她怕连累瞿弦和,就写了绝交信说以后不要再联系。字迹还没干透,瞿弦和的电报先到了,只有短短七个字:筠英,我爱你。他很快回到北京,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我们结婚吧。婚礼办得格外简单,两条好烟二十斤喜糖,两家人围坐吃了顿饭,就算把喜事办了,那年张筠英二十三岁,瞿弦和二十二岁。
婚后两个人也从来没想着躲进舒适圈。瞿弦和在煤矿文工团跑基层,下井一趟出来,粉尘呛得半天说不出话。张筠英在广播剧场录节目,经常忙到凌晨才收工。俩人谁都没喊过一声苦,结婚三十二周年纪念日,瞿弦和抱着花堵在录音棚门口,结果张筠英提前下班走了,他又拎着花回家插进花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等张筠英发现卡片的时候,笑到直不起腰,原来浪漫从来不分年纪。
年纪大了之后,两个人一边给学生上课,一边整理过去的朗诵作品,一笔一划抄了一百多篇,还加了批注心得,出了一本《朗诵实践谈:百篇百感》,最后把手稿直接捐给了国家图书馆。记者问他们为啥愿意把这么珍贵的手稿捐出去,张筠英说得特别干脆,文字留给公众,感情留给我们自己就好。现在七十多岁的俩人,再进录音棚录作品,嗓子还是亮的,气息还是稳的,一股子年轻人的劲头,这都是半个多世纪互相搀扶攒出来的。
那张定格了1953年瞬间的老照片,现在就摆在俩人书房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摆着他们的学士服合影,还有孩子、学生、亲友的照片,大小不一样,笑容却都是一样的真诚干净。很多人说,现在再看这张老照片,不光能看到那个时代的印记,还能看到一个普通中国少年,最开始的那份热血和真诚。她没有辜负那个瞬间,真的长成了大家都熟悉的样子。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给毛主席献花的小姑娘,后来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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