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江枫,一个在大城市里为生计奔波的普通人。
三年前,我凭着一腔热血,捐献了400cc极为稀有的“熊猫血”,救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富豪独子。
我因此住院,被扣工资,自掏医药费,却没有收到来自他们的一句感谢,一个问候。
三年后,命运开了一个荒唐的玩笑,那个男孩再次命悬一线,需要我的血。
这一次,他们全家仿佛疯了一般,连同我的领导、同事,在24小时内给我打了258个电话。
01.
“今天排骨有点买多了,炖了汤,再红烧,你尝尝哪个味好?”
厨房里,女友林晚系着围裙,长发用一根筷子随意地挽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抽油烟机轰隆作响,也盖不住她轻快的声音。
我叫江枫,今年三十岁,是金城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的普通程序员。像无数“漂”在这里的年轻人一样,我的人生被代码、房租、通勤和对未来的期许填满。
“都好,你做的什么都好。”我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闻着她头发上洗发水的清香和空气里排骨汤的浓郁香气,感觉一整天的疲惫都被冲散了。
这是我们在这座城市合租的第788天。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月租五千五,几乎占了我工资的三分之一。但因为有林晚在,这个小小的空间才被称之为“家”。
林晚拍掉我环在她腰间的手,“去去去,一身汗,赶紧洗澡去,马上开饭了。”
我嘿嘿一笑,听话地进了浴室。热水冲刷在身上,我看着镜子里略显苍白的脸,自嘲地笑了笑。我的身体底子其实不算差,就是三年前那次……落了点病根,容易疲劳,也比以前更容易感冒。
“江枫,你手机刚刚一直在响,是不是公司有急事啊?”林晚在外面喊。
“没事,不用管,估计又是产品经理改需求。”我高声回应。
对于我们这种“码农”来说,半夜被电话叫起来改bug是家常便饭,我已经习惯了。
洗完澡出来,四菜一汤已经摆上了桌。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番茄炒蛋,还有一锅乳白色的排骨汤。都是我爱吃的。
林晚已经盛好了饭,递给我一碗,“赶紧吃,饿坏了吧。”
我扒拉了一大口饭,含混不清地说:“还是家里的饭香。”
“就你嘴甜。”林晚给我夹了一块排骨,“对了,下个月的房租该交了,还有水电燃气费,我算了一下,咱们这个月生活费还剩八百,得省着点花了。”
“嗯,知道了。”我点点头,心里盘算着下个月的项目奖金。
这就是我的生活,真实,琐碎,每一分钱都要算计着花。但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是计算柴米油盐,也透着一股踏实的幸福感。
吃饭的时候,林晚刷着手机,突然“呀”了一声。
“怎么了?”
“你看,朋友圈里,咱们公司那个张总又晒他儿子了,今天带着去骑马,明天带着去学高尔夫,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她把手机递给我看。
照片上,一个衣着光鲜的男人,正意气风发地牵着一匹高头大马,旁边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穿着全套的骑马装备,笑得一脸灿烂。
我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把手机还给了她。
“这种人的生活,离我们太远了。”
林晚似乎察觉到我的情绪不高,体贴地换了话题:“不说他们了。对了,你上个星期体检报告拿了吗?医生怎么说?”
“拿了,”我扒着饭,“老样子,说我有点轻微贫血,气血不足,让多休息,多吃点补血的东西。”
“我就说吧!”林晚立刻把那碗排骨汤推到我面前,“多喝点汤,明天我再去买点红枣枸杞给你炖鸡。”
她絮絮叨叨地关心着我的身体,我心里一暖。
三年前,也是这样体检,医生说我身体素质极好,是标准的健康体魄。
谁能想到,一次自以为是的“善举”,会把我的生活彻底颠覆。
那段冰冷刺骨的回忆,我几乎从不向人提起,包括林晚。我以为,那件事会永远埋在心底,成为一个不会愈合、但也不会再被触碰的伤疤。
可我忘了,命运最擅长的,就是跟你开最残酷的玩笑。
02.
三年前,我二十七岁,还是个对世界充满善意的“愣头青”。
那天也是在金城,一个暴雨倾盆的周五下午。我正准备下班,接到了市血液中心打来的一个紧急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急切,说市第一人民医院有个大出血的急症病人,是极其罕见的Rh阴性血,也就是俗称的“熊猫血”。而我的血型,正是Rh阴性O型,是“熊猫血”里的“万能血”。
“江先生,情况非常紧急,病人是个孩子,出了严重车祸,现在血库告急,只有您的血型最匹配,求求您,救救他!”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我从小受到的教育。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挂了电话,抓起伞就冲进了雨幕里。
那天雨下得特别大,像天被捅了个窟窿。下班高峰期,根本打不到车。我撑着伞在路边等了十几分钟,浑身都湿透了,最后干脆跑向最近的地铁站。
为了抄近路,我跑进一条正在施工的小巷。因为天黑雨大,脚下一滑,我重重地摔在了一堆建筑废料上。
“嘶——”
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我低头一看,裤子被划开一个大口子,鲜血混着雨水流了下来。
可电话里那句“病人是个孩子”还在我耳边回响,我咬咬牙,一瘸一拐地爬起来,继续往医院跑。
当我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赶到医院时,一个穿着考究、满身珠光宝气的女人和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立刻围了上来。
“你就是献血的?”男人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挑剔和审视,仿佛在看一件商品。
“是的,我是江枫。”
“快快快,跟我来!”女人不由分说,拉着我的胳膊就往抽血室走,力气大得惊人。
我被按在椅子上,护士熟练地把粗大的针头扎进我的手臂。看着血液顺着导管,一点点流进血袋,我心里 strangely 很平静,甚至有一丝自豪。
“小伙子,身体不错啊,这次需要400cc,没问题吧?”护士问。
“没问题。”我笑了笑。
400cc的血,很快就抽满了。当我拔掉针头,按着棉签站起来时,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醒来,人已经躺在了一间普通的病房里,手上还挂着点滴。旁边没有一个人。
我按了呼叫铃,一个护士走了进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献血后休克了,轻微贫血加上淋了雨,有点应激反应。没事,输完这瓶葡萄糖就好了。”护士公事公办地说。
我下意识地问:“那个……被救的孩子怎么样了?”
“哦,赵家的那个小少爷啊,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危险,转去VIP病房了。”
我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我又问:“那他的家人呢?”
护士撇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人家可是咱们金城有名的富豪赵万城,这会儿估计正在VIP病房里陪着宝贝儿子呢,哪有空管你这个献血的。”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从我头顶浇下来。
我在医院躺了一天一夜,输了两瓶液,医药费和住院费,花了我八百多。那对富豪夫妻,连人影都没再出现过。没有一句感谢,没有一个问候的电话,更别提什么营养费、误工费了。
仿佛我,只是一个行走的、一次性的血袋。
更糟的是,周一回到公司,主管黑着脸把我叫到办公室。
“江枫,你上周五为什么无故旷工?还请了一天病假?知道因为你一个人,整个项目的进度都耽误了吗?这个月的奖金全扣,再有下次,你就自己走人吧!”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我是去献血救人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着主管那张冷漠的脸,再想起医院里那对夫妻挑剔的眼神,我突然觉得无比心寒。
我救了他们的儿子,却换来了什么?
是自己贴钱住院,是被公司扣发奖金,是膝盖上那个到现在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的伤疤。
从那天起,我彻底明白了,不是所有的善意都会被温柔以待。有些人,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利益和冷漠,你的热血,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03.
时间一晃,就是三年。
三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我换了工作,薪水翻了一倍,遇到了林晚,开始了一段平淡却幸福的感情。
我刻意地将那段不愉快的经历尘封,努力地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我以为,我和赵家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然而,那个周三的下午,一个陌生的电话,将我平静的生活彻底击碎。
“喂,请问是江枫先生吗?这里是金城第一人民医院。”
听到“第一人民医院”这几个字,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是。有什么事?”我的声音很冷。
“是这样的,江先生,我们这里刚刚收治了一名出车祸的重伤患儿,急需输血。他是Rh阴性血,经过系统查询,三年前您曾经为他捐献过。现在情况万分危急,希望您能再次伸出援手……”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是他。又是他。赵万城的那个宝贝儿子。
真是讽刺,他家的钱能买到世界上任何东西,却买不到能救他儿子命的血液。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去。”
“江先生,您别激动,人命关天啊!孩子的家属表示,只要您愿意来,他们愿意给您一笔丰厚的……“
我没等他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从那一刻起,我的手机就疯了。
第一个打来的是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应该是那个孩子的母亲。
“江先生!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儿子!三年前就是你救的他,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给你跪下!只要你来,你要多少钱我们都给!”
我面无表情地挂断,拉黑。
第二个电话,来自一个低沉又充满命令口吻的男人,是赵万城。
“江枫是吧?我不管你有什么条件,马上到第一人民医院来!我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让你在金城混不下去!”
我冷笑一声,挂断,拉黑。
紧接着,我的手机像是被病毒入侵了一样,各种陌生号码轮番轰炸。有装可怜的,有讲道理的,有道德绑架的。
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但那不间断的震动,像一条毒蛇,搅得我心烦意乱。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场“围剿”很快就蔓延到了我的工作和生活圈。
下午三点,我的直属领导把我叫进了办公室,脸色凝重。
“江枫啊,赵氏集团的赵总,刚刚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我心里一沉。
“他说他儿子出了车祸,急需你输血。你看……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而且赵总也说了,只要你过去,他愿意立刻给我们公司投一笔五百万的单子。这对我们整个部门来说,可是天大的业绩啊!”
领导搓着手,眼神里满是期待和压力。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王经理,这是我的私事。”
“什么私事!这关系到整个部门的利益!”他急了,“江枫,你别不识抬举!你现在就请假过去,我算你公出!”
我没再理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周围的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手机微信“叮”的一声,是一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事发来的。
“枫哥,赵家的人找到公司来了,说谁能说服你去献血,就给十万块钱的‘介绍费’。你可想好了,这钱不赚白不赚啊!”
我看着那条信息,只觉得一阵反胃。
十万块?原来我的善良,我的血,在他们眼里,是可以明码标价的。
从下午两点到晚上九点,我回到家时,手机的通话记录显示,未接来电,一共258个。
有医院的,有赵家人的,有公司领导的,有同事的,甚至还有一些我八百年没联系过的远房亲戚。
赵万城用他的金钱和权势,在短短几个小时内,织了一张天罗地网,要把我逼到无路可退。
我坐在黑暗里,任由手机在桌上疯狂振动,像一个濒死的野兽。
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不想再当一次傻子,为什么全世界都要来逼我?
04.
“你怎么不开灯?”
林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一丝担忧。她打开灯,看到我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桌上的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嗡嗡作响。
“出什么事了?”她快步走过来,握住我冰冷的手。
我看着她关切的眼神,三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所有委屈、愤怒和不甘,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把一切都告诉了她。
从三年前那个大雨滂沱的下午,到我摔倒在建筑工地的疼痛;从抽血室里那冰冷的针头,到醒来后空无一人的病房;从自己支付的医药费账单,到被领导扣掉的当月奖金。
我讲得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
但林晚的眼睛,却一点点地红了。
“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她气得浑身发抖,“他们把你当什么了?抽完血就扔的血袋吗?连句谢谢都没有?”
我苦笑了一下:“可能在他们眼里,我连血袋都不如。血袋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扔;而我,他们还想用第二次。”
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又一次疯狂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赵万城。
林晚的怒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她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键。
“江枫!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儿子现在还在抢救室,你是不是非要看到他死了才甘心!”赵万城在电话那头咆哮,声音因为急怒而嘶哑。
没等我开口,林晚抢先一步,对着电话就吼了回去:
“赵万城是吧?你儿子是命,我们家江枫的命就不是命吗!”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林晚的声音又冷又利,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三年前!你儿子需要血,他二话不说,冒着大雨跑去医院!路上摔得膝盖直流血,他吭过一声吗?”
“他给你儿子献了400cc的血,当场就休克了!你们人在哪里?你们去看过他一眼吗?说过一句谢谢吗?”
“他自己躺在医院,自己交医药费,回去上班还被扣了奖金!这些你都知道吗?”
“现在你儿子又出事了,你凭什么又来找他?凭你脸大吗?还是凭你钱多?”
“我告诉你!忘恩负负义的东西!他的血,一滴都不会再给你们!你儿子是死是活,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林晚一口气吼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吼完,她“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然后狠狠地将手机扔在沙发上,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我愣愣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平时温柔得像水一样的女孩,此刻却像一只保护幼崽的母狮。
我伸出手,把她紧紧地搂进怀里,把脸埋在她的颈窝。
“谢谢你,晚晚。”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谢谢你,替我骂出了所有我想骂却没力气说出口的话。
谢谢你,让我知道,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我不是一个人。
05.
林晚的那通电话,似乎并没有让赵万城死心,反而激发了他“用钱解决问题”的本能。
我的手机很快收到了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江先生,我是赵万城的秘书。赵总说,只要您现在来医院,卡上立刻打一百万。”
我删掉。
五分钟后,第二条短信来了。
“江先生,赵总说三百万。这是我们最大的诚意。”
我继续删。
十分钟后,微信上,我的直属领导发来了信息,语气近乎哀求。
“江枫,祖宗,算我求你了。赵总发话了,只要你点头,他投我们公司的五百万项目款立刻到账,我问你,这个季度的奖金至少六位数!他还说,只要你过去,他个人再给你包一个五十万的红包!”
我看着那“六位数”的奖金,只觉得无比讽刺。三年前,我因为救他儿子,被扣了不过区区两千块的奖金。现在,他们却想用几十上百倍的钱,来买我的第二次“善举”。
原来,我的善良和健康,在他们眼里,是有价的。只是三年前,他们觉得不值一文。而现在,因为关系到他儿子的命,价格才水涨船高。
我关掉微信,把手机彻底调成了飞行模式。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和林晚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吃完了那顿早已冷掉的晚饭。
晚上十一点,我准备睡觉。鬼使神差地,我关闭了飞行模式。
瞬间,无数的未接来电提醒和短信、微信消息涌了进来,手机因为信息过载而卡顿了整整半分钟。
屏幕上,最新的一条短信,依旧是那个秘书的号码。
“江先生,赵总快要疯了。他说,只要您来,五百万现金,外加金城市中心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立刻过户到您名下。这是最后的价码了,求您了,就当可怜一个父亲……”
五百万,一套房。
我看着这条短信,心脏不争气地跳快了几分。
这笔钱,足够我和林晚在这个城市里,少奋斗二十年。我们可以拥有自己的家,不用再看房东的脸色,不用再为了每个月五千五的房租而精打细算。
林晚也看到了那条短信,她沉默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知道,她在等我做决定。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手机铃声,在这死寂的夜里,又一次尖锐地响了起来。
依然是赵万城。
这一次,我没有挂断。我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赵万城的声音不再是咆哮和威胁,而是充满了极致的疲惫和绝望的哀求。
“江枫……先生,我求你,我给你磕头了……我儿子他……他快不行了……医生说再没有血……就撑不过今晚了……”
“五百万,房子……不够我再加!你说个数!只要我给得起!我什么都给你!我求你救救我的儿子……”
他一个身价上亿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愤怒,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我的脑海里,只反复回想着三年前那个躺在冰冷病床上,孤立无援的自己。
我握着手机,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赵万城在电话那头,似乎从我的呼吸声里听到了一丝希望,他急切地追问:“你……你答应了?你愿意来了是不是?”
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赵总,”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最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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