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却没想到只是走入了一场精心编织的“杀猪盘”。

婚前,父亲以极为强硬的姿态,将我名下那套价值3850万的大平层豪宅,以信托的方式过户到了他的名下。

婚礼当天,婆婆站在聚光灯下,迫不及待地当着所有宾客的面逼问我父亲:“亲家,现在两个孩子都结婚了,那套大房子可以过户给我儿子了吧?”

父亲连眼皮都没抬,手里盘着核桃,只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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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林芷,出生在一个还算富裕的家庭。

父亲林建成是做建材生意起家的,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三十年,挣下了一份不小的家业。

母亲在我十岁那年因病去世,从那以后,父亲既当爹又当妈,把我视作他的眼珠子一样疼爱。

“女孩子,必须要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那是你的底气。”

这是我二十五岁生日那天,父亲把一把沉甸甸的钥匙放在我手里时说的话。

那是一套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的大平层,三百多平米,全景落地窗。

从硬装到软装,全都是父亲亲自找顶级设计师操刀的。

按现在的市价,这套房子的估值已经达到了3850万。

我从小生活在父亲的羽翼下,物质上从未匮乏,精神上也十分充盈。

父亲对我的教育很严格,但在生活上却极其大方。

他常说:“我林建成的女儿,什么好东西都见过,以后就不会被男人的三瓜两枣给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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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算漏了一点。

正因为我什么都不缺,我反而不在乎对方有没有钱。

我渴望的,是一种极其纯粹、甚至有些理想化的爱情。

那种能在我生病时给我熬一碗粥,在下雨天撑伞护着我的“情绪价值”。

我名下有父亲给我打理的信托基金,自己也开了一家小型的艺术画廊,每天过着喝喝下午茶、看看画展的安逸日子。

圈子里的富二代我见得多了,大多心浮气躁、傲慢无礼。

我极其反感那种把婚姻当成筹码的商业联姻。

所以,当陈宇出现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人。

他没有名牌加身,没有跑车代步,却用一种最质朴、最细腻的温柔,一点点渗透进了我的生活。

我以为那是避风的港湾,却不知道,那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

02.

我是在一场小型的慈善晚宴上认识陈宇的。

他是晚宴的场地负责人,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斯文又干净。

那天我因为胃病犯了,躲在角落里直冒冷汗。

陈宇注意到了我。

他没有像其他男人那样过来搭讪敬酒,而是悄悄递给了我一杯温热的红糖姜茶。

“林小姐,你的脸色不太好,喝点热的垫垫胃吧。空调冷,别吹风。”

他的声音温润低沉,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那一杯姜茶,成了我们故事的开始。

陈宇的追求攻势并不猛烈,但却无孔不入。

画廊忙碌时,他会提着亲手做的便当出现;下雨天,他总是第一个打着伞站在门口等我。

他不送昂贵的包包,只送几十块钱的鲜花和亲手写的小卡片。

对于看惯了金钱的我来说,这种“不含杂质”的真诚,简直是致命的毒药。

相恋一年后,他在江边向我求婚,我含着眼泪点头答应。

订婚宴设在本市最顶级的酒楼。

那是陈宇的母亲刘翠萍第一次见到我父亲。

她穿着一身租来的大红旗袍,化着浓妆,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四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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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亲家公,这顿饭得花不少钱吧?”刘翠萍笑得合不拢嘴,但眼神里却透着算计。

席间,她的话题三句不离我那套房子。

“小芷啊,我听陈宇说,你市中心有套大房子?哎呀,那么大的房子,以后打扫起来可费劲了。”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试探地看着我。

“不过没关系,等结了婚,让陈宇当户主,他来操心这些事。男人嘛,结了婚就得当家做主!”

我当时只觉得这话听着不舒服,但也只当她是老一辈的传统观念,没有深究。

父亲当时端着茶杯,轻轻撇了撇茶叶,似笑非笑地看了陈宇母子一眼,什么也没说。

直到婚礼的前一天晚上,父亲突然把我叫到了书房。

书桌上放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小芷,把字签了。”父亲的声音很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份房产信托转让协议。

文件内容很明确:我名下那套3850万的房产,将以不可撤销信托的形式,全部转移到父亲名下由他代持管理。

“爸,明天就结婚了,您这是干什么?”我有些发愣。

父亲直直地盯着我,眼神锐利得像要看透我的灵魂:“你如果要嫁给陈宇,这套房子就绝不能留在你手里。签了它,你照样住,但所有权归我。”

我虽然觉得委屈,但从小对父亲的信任让我没有犹豫,直接签下了名字。

当晚,我把这件事随口告诉了陈宇。

“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陈宇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原本温柔的语调瞬间变得尖锐。

“房子过户给你爸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我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那是我爸买的房子,他怕我不会打理……”

“林芷,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一家人!”陈宇怒气冲冲地打断我,“我们明天就结婚了,你现在搞这一出,是防着我吗?”

说完,他竟然直接挂断了电话。

十几分钟后,刘翠萍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咄咄逼人:“林芷!房产证呢?你赶紧拿回来!没有那套房子,明天这婚就别结了!”

我握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只觉得如坠冰窟。

03.

那一晚,我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闺蜜苏苏赶来陪我化妆。

看着我红肿的眼睛,苏苏冷笑了一声,一针见血地戳破了我的幻想。

“林芷,你是不是傻?你好好想想,陈宇和你在一起这一年,带你回过他老家吗?见过他那些亲戚吗?”

我猛地一怔。

确实没有。陈宇总是借口家里太破旧,怕委屈了我,一直把我保护在他的出租屋和我自己的大房子里。

“他那个妈,从订婚开始就盯着你那套3850万的房子!你以为人家看上的是你这个人?”苏苏把化妆刷“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他给你买杯二十块的奶茶你就感动得要死,人家可是要换你一套几千万的豪宅啊!这买卖,简直一本万利!”

苏苏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又是刘翠萍。

我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林芷,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把房产证带到婚礼现场来!”

电话里,刘翠萍的声音尖锐刺耳,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她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我们陈家可丢不起这个人!要是亲戚朋友知道我儿子住的房子不是自己的,这脸往哪搁?你要是不把房子转给我儿子,你就是个不守妇道的骗子!”

“刘阿姨,房子是我爸的婚前财产,和陈宇没有关系。”我强忍着怒火,声音发颤。

“放屁!结了婚就是共同财产!你赶紧让你爸把手续办回来,不然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

她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我手脚冰凉,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这是那个平时对我嘘寒问暖的陈宇的母亲吗?这简直是个要吃人的强盗!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陈宇他,他们家……”我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依然沉稳如山,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小芷,别哭。”

“爸知道你想问什么。你现在什么都别管,把婚纱穿好,化个最漂亮的妆。”

“可是爸,陈宇他为什么要这样……”

“狐狸尾巴总是要露出来的。”父亲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肃杀,“你只管按时出席婚礼。天塌下来,有爸爸替你顶着。”

听着父亲的话,我渐渐冷静了下来。

是啊,我是林建成的女儿,我不能就这么被打倒。

我要亲眼看看,这群人到底还能丑恶到什么地步!

04.

中午十二点,本市最大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高朋满座,灯光璀璨。

我在化妆间里补妆时,化妆间的门被“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了。

刘翠萍带着陈宇,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刘翠萍直接走到我面前,将一份文件狠狠摔在化妆台上。

“签了!”她瞪着眼睛,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那是一份《婚内财产赠与协议》,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要我将那套3850万的房产加上陈宇的名字。

我没有看文件,而是抬起头,定定地看着站在一旁的陈宇。

他今天穿着昂贵的高定西装——那是我用自己的卡给他买的。

“陈宇,我只问你一句。”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娶我,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这套房子?”

陈宇避开了我的视线,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小芷,你别闹了。今天亲戚朋友都在,你就顺着我妈一回不行吗?加个名字而已,你爱我难道还在乎一套房子吗?”

他这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彻底粉碎了我对他最后的一丝幻想。

“加个名字而已?”我冷笑出声,站起身来,“陈宇,这房子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凭什么给你?”

“你这贱人怎么说话的!”刘翠萍急了,伸手就要来拉扯我的婚纱,“今天不签,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让她走!”

一声断喝从门口传来。

父亲带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大步走了进来。他冷冷地扫了陈宇母子一眼,“时间到了,去大厅。”

陈宇母子被保镖的气势镇住,没敢再作声。

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司仪在台上热情洋溢地主持着,陈宇站在舞台中央,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当我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步走向舞台时,我的心里没有一丝待嫁的喜悦,只有冰冷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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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把我的手交到陈宇手里,还没等司仪走流程,刘翠萍突然从台下冲了上来,一把夺过了司仪的麦克风。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全场上百位宾客大声喊道:

“各位亲朋好友!今天趁着大家都在,我要跟亲家公提个要求!”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她。

刘翠萍满脸得意,挑衅地看向我父亲:

“亲家公,现在两个孩子都结婚了,林芷名下那套3850万的大房子,现在可以过户给我儿子了吧?咱们老陈家可是要面子的,总不能让我儿子住老丈人的房子吧!”

台下一片哗然。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陈宇站在一旁,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微微挺直了腰板,似乎在等我父亲妥协。

父亲站在台下,从容地从口袋里摸出两只核桃,慢慢地盘着。

他冷笑了一声,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刮过陈宇母子的脸。

他拿过旁边另一个麦克风,只说了一句话:

“我女儿的房子就算是空着喂狗,也绝不会过户给一个欠着500万赌债、外面还养着怀孕小三的诈骗犯!”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下一秒,大屏幕上的婚纱照突然消失,变成了一份份刺眼的证据材料!

陈宇在澳门赌场的借款欠条!

陈宇和一个大肚子女人在医院产检的亲密照片!

陈宇和那个女人在微信上谋划如何骗取我房产的聊天记录!

“什么?!”陈宇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台上。

“不!这是假的!这是诬蔑!”刘翠萍像疯了一样去抢父亲手里的麦克风。

“报警。”父亲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对着身后的保镖吩咐道。

接着,他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女儿,我们回家。”

我一把扯下头上的头纱,狠狠甩在陈宇那张虚伪的脸上。

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宴会厅。

身后的会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05.

婚礼取消后的第二天,陈宇一家像丧家之犬一样,跪在了我家别墅的大铁门外。

“小芷!小芷我错了!那都是我一时糊涂啊!”陈宇隔着铁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拼命扇着自己的耳光。

刘翠萍也没有了婚礼上的嚣张气焰,趴在地上嚎啕大哭:“亲家公,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撤销报警吧!陈宇要是坐牢了,我们老陈家就绝后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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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冷冷地看着楼下的闹剧。

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竟然差点为了这种人,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父亲没有出面,只是让保镖端出去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了他们身上。

“林董说了,有什么话,留着去跟警察交代吧。”保镖冷冷地传达了父亲的意思。

陈宇一家最终被警察带走了。

证据确凿,涉嫌巨额诈骗和伪造文书。

我彻底拉黑了陈宇的所有联系方式,甚至注销了微信号。

为了摆脱这段恶心的记忆,我向父亲提出,想去法国进修艺术管理,重新开始我的生活。父亲很支持我,立刻帮我办理了手续。

两个月后,我即将登机飞往巴黎。

就在我在贵宾候机室喝着咖啡,准备向过去彻底告别时,我的新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本市公安局。

“请问是林芷林女士吗?”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严肃。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

“关于陈宇诈骗案,我们有了新的重大发现,需要您立刻回来配合调查。”

我皱了皱眉:“他不是已经认罪了吗?诈骗的500万去填赌债了,还有什么好查的?”

警官停顿了一下,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