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同学聚会上,当年艳压群芳的班花问我在干什么。
我如实说,自己在集团打杂。
她轻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转头就让班长把我赶去了角落里的司机桌。
看着主桌上推杯换盏、互相吹捧的昔日同窗,我咽下了杯里的苦茶,一言不发。
她以为我只是个端茶倒水的小喽啰,甚至连正眼都不屑多给一个。
可她不知道的是,三天后的集团全员高管大会上,我会坐在主席台正中央的位置。
而如今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她,只能坐在台下的人群里,看着台上的我,瑟瑟发抖。
人到中年,生活就像是一杯温吞的白开水。
我叫李建国,今年四十五岁。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起床,给老婆孩子买好早点,然后挤地铁去集团总部上班。
在外人眼里,我在省城大型集团上班,听起来光鲜亮丽。
但只有我老婆陈娟知道,我这人有多 “窝囊”。
“老李,你看看你这件衬衫,领子都快磨破了!” 早晨出门前,陈娟一边帮我整理衣领,一边忍不住埋怨。
“能穿就行,大公司里不讲究这些。”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陈娟叹了口气:“你啊,在里面干了这么多年,天天说自己是打杂的。别人过节都有人提着大包小包来看望,你倒好,连个送挂历的都没有。”
我没接话,只是拎起那个用了七八年的旧公文包,推门下楼。
其实陈娟抱怨得也没错。我们家至今还住着九十年代的老公房,每个月的房贷、车贷,加上即将上大学的儿子的生活费,压得人喘不过气。
但在集团总部里,我一直是出了名的低调。
我不争不抢,不显山不露水,每天按部就班地看着文件,喝着保温杯里的枸杞茶。同事们见了我,也都笑呵呵地喊一声 “李哥”。
谁也不知道,我手底下压着多少事关集团重大调配的项目本子。
上周,集团人事部刚找我谈过话。我的任命已经定下来了,只是还在走最后的保密程序。
我依旧像往常一样,骑着共享单车到地铁站,看着早高峰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平静得很。
到了我这个年纪,早就看透了人情冷暖,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直到那天下午,高中班长在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
“毕业二十年了,这周末大家聚一聚!班花赵曼云也来,人家现在可是咱们老家市里的文旅公司总经理了,大家都务必赏光啊!”
看着群里一排排的 “收到” 和 “热烈欢迎赵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一个 “好”。
毕竟二十年没见了,我也想看看当年的老同学,如今都变成了什么样。
周六晚上,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酒店包厢里,热闹非凡。
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大家围成一圈,正中间如同众星捧月般坐着的,正是当年的班花,赵曼云。
二十年过去了,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戴着精致的珍珠项链,举手投足间全是大领导的派头。
“哎哟,老李来了!” 班长眼尖,第一个看到了我。
包厢里稍微安静了一下,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看着我这身洗得发白的休闲装。
赵曼云放下手里的红酒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客套的笑:“李建国?稀客啊。现在在哪儿高就呢?”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我拉开一把椅子准备坐下,随口答道:“在集团总部上班。”
听到 “集团总部” 四个字,周围几个同学的眼睛亮了一下,班长更是赶紧凑了过来:“集团总部?老李,你这深藏不露啊!具体负责哪块业务?”
我笑了笑,实话实说:“没什么具体业务,就是后勤打打杂,整理整理材料什么的。”
包厢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班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干咳了两声,往后退了半步。
赵曼云眼里的那一丝光亮瞬间熄灭,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变得不咸不淡:“哦,大公司里打杂挺辛苦的,不过也算安稳。”
说完,她就转过头,继续和旁边的一位做生意的同学聊起了几千万的投资项目,再也没看我一眼。
我正准备坐下,班长突然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个,老李啊,实在不好意思。” 班长指了指我面前的空位,压低了声音,“这个主桌的位置啊,实在有点紧。曼云带了两个公司的骨干,待会儿还要谈点事……”
我愣了一下,看着这张明明还能坐下三个人的大圆桌。
班长朝包厢角落努了努嘴:“那边有一桌,是专门给各位老板的司机和随行人员准备的。要不,你委屈一下,去那边坐?反正大家都在一个包厢,敬酒也方便。”
我转头看向赵曼云。她正跟别人谈笑风生,似乎对这边发生的事情完全没看见。
心底涌起一阵说不出的苦涩。这就是中年人的现实,没有权势,连跟老同学同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行。” 我没有发作,平静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角落里的司机桌。
那一晚,主桌上欢声笑语,推杯换盏。大家轮番给 “赵总” 敬酒,阿谀奉承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我坐在角落里,和几个互不相识的司机师傅默默地吃着菜。司机师傅们倒是很热情,还主动给我散了根烟。
听着那边一口一个 “赵总”,看着她高高在上的姿态,我只觉得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聚会结束时,赵曼云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向她的奥迪专车。
我一个人走到街角,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蹬着脚踏板在冷风中骑行时,我摇了摇头,把今晚的荒唐事抛在了脑后。
周二,我接到上级指示,以集团高级调研员的身份前往南边的一个市进行考察。
虽然我还顶着原来的职级,但当地的接待规格却一点都不低。南边市分公司的几位领导全程陪同,态度极其热情。
晚上在当地的招待所吃饭,气氛很融洽。大家谈的都是家长里短,没有人刻意端着架子。
席间,陪同考察的老苏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微变,连连对我抱歉:“李同志,不好意思,接个电话,老家的领导打来的。”
我点点头,示意他随意。
老苏走到包厢门外,声音还是隐隐约约传了进来。
“哎,赵总,您好您好…… 对,总部来人了,正在陪同…… 是,是,资金那块……”
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赵总?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赵曼云那张高傲的脸。天下应该没有这么巧的事吧?
回到省城已经是周四的下午。
我刚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把公文包放下,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喂,请问是李建国老师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精明干练。
“我是,你哪位?”
“李老师您好,我是文旅公司赵曼云总的秘书,小刘。” 对方的声音立刻热情了八度,“赵总听说您刚出差回来,特意嘱咐我联系您。不知道您今晚有没有空?赵总想请您吃个便饭,叙叙旧。”
我微微皱起了眉头。
叙旧?几天前的同学聚会上,她可是连正眼都不看我,还任由班长把我赶到司机桌去吃冷菜。
现在突然让秘书打电话来请客,这唱的是哪一出?
“替我谢谢赵总,不过今晚家里有点事,可能去不了。” 我淡淡地回绝了。
“哎别别别,李老师!” 小刘明显急了,“赵总说了,这是老同学之间的私人聚会,没外人。而且…… 赵总说,有件关于集团文旅项目的事,想向您请教一下。”
听到 “项目” 两个字,我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这是碰到了什么坎,打听到我虽然是 “打杂” 的,但好歹在集团总部,想让我帮她牵线搭桥了。
“行吧,时间和地点发我。” 我倒要看看,这位不可一世的老同学,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晚上七点,市中心一家极其隐蔽且高档的茶楼。
我被服务员领进包厢时,赵曼云已经坐在那里了。她今天换了一身真丝的旗袍,少了几分官气,多了几分女人的妩媚。
看到我进来,她破天荒地站起身,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哎呀,建国,你可算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她甚至亲自帮我拉开了椅子。
这待遇,跟那天晚上的聚会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没说话,静静地坐下,看着她熟练地洗茶、泡茶,然后双手递到我面前。
“曼云,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家里管得严,晚了要挨骂的。” 我没动那杯茶,直截了当地开了口。
赵曼云脸上的笑容稍微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建国,你还是这副直肠子。” 她掩嘴笑了笑,身子微微前倾,“那我就直说了。咱们公司最近申报了一个集团级文旅生态园的项目,这事儿你知道吧?”
我点了点头。这个本子我确实扫过一眼,资金需求量很大,而且有些手续并不合规,一直被压在总部没批。
“这个项目对我今年的考核非常重要。” 赵曼云盯着我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我知道你在集团总部虽然是…… 负责后勤的,但你们那儿高管多,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能不能帮我找机会,跟上面的领导递句话?”
她说着,从桌子底下推过来一个精致的茶叶礼盒。
“这点心意,你拿回去给嫂子尝尝。只要项目批下来,我赵曼云绝对不会忘了老同学的恩情。”
我瞥了一眼那个茶叶盒,里面鼓鼓囊囊的,绝对不是茶叶那么简单。
一阵寒意从我心底升起。为了往上爬,她竟然敢用这种手段。
我把茶叶盒推了回去,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曼云,集团有集团的规矩。这个项目如果不合规,谁递话都没用。如果合规,自然会批下去。”
“你……” 赵曼云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是个打杂的没错,但我不能干违反原则的事。这茶挺好,但我喝不惯,先走了。” 我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李建国!”
身后传来赵曼云气急败坏的声音。她猛地站了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刺耳的声响。
“我给你脸了是吧?!” 她指着我的背影,声音尖锐,“真以为你在集团总部扫个地就是什么大人物了?让你帮忙是看得起你!你装什么清高?!”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气得扭曲的脸,觉得格外滑稽。
“赵总,好自为之。” 我丢下这句话,推门而出。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刚坐下,手机微信就跳出了一条提示。
是那个沉寂了几天的高中同学群。
班长发了一条阴阳怪气的消息:“唉,现在有些人啊,在大集团总部里端个茶倒个水,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老同学请他帮点小忙,他还端起架子来了,真是可笑!”
下面立刻有几个爱拍马屁的同学跟风。
“就是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赵总那么大的人物,能屈尊找他,那是他祖上烧高香了!”
“这种人啊,一辈子也就配在角落里吃饭了。”
看着这些扎眼的消息,我没有回复,只是默默地把手机按了锁屏。
有些耳光,不用自己亲自打。
上午十点,我走进机要档案室,调出了赵曼云提到的那个 “文旅生态园” 项目卷宗。
不看不知道,仔细一审,里面的猫腻大得惊人。
项目的大部分资金,都流向了几家刚刚成立不到三个月的皮包公司。而这几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都用了化名或者代持,但顺藤摸瓜下去,明显和公司某些人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关联。
这根本不是为了搞什么文旅生态,这是在套取集团的专项资金!
我冷着脸,直接在卷宗上批注了四个大字:“退回严查”,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人事部的老王亲自来到了我的办公室。
“建国同志,程序都走完了。” 老王笑眯眯地把一份正式任命文件放在我桌上,“下周二的集团高管大会上,正式宣布你的新职务。以后,我可得改口叫你李总监了。”
我握着那份任命文件,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沉淀了这么多年,终于到了这一步。
“老王,低调,低调。” 我笑着握了握他的手。
等老王走后,我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手机又响了,是同学群的消息。
我打开看了一眼。
赵曼云发了一条:“听说集团要开高管大会了,好期待啊!”
下面有人问:“赵总,您会去参加吗?”
“当然会啊,我们市的所有分公司总负责人都要去。”
“那太好了,到时候见见集团的大领导!”
我看着这些消息,突然笑了。
五天后。
集团高管大会。
我会坐在主席台的正中央。
而她,会坐在台下。
看着我。
到那时,她会是什么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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