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母亲把一张照片拍在桌上，声调拔高了八度：“年薪385万，国航机长，飞国际航线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忙，一年可能就回来一次。”
这听起来像个天方夜谭，更像是个裹着蜜糖的陷阱。
我正想以“不想高攀”为由拒绝，对方却主动约了见面。
在某五星级酒店的咖啡厅里，这个叫顾辰的男人比照片上更冷峻。
坐下不到十分钟，咖啡还没喝一口，他直接切入正题。
“林小姐，我对你的资料很满意。如果你愿意结婚，彩礼、房产都好说，但我有三个条件。”
01.
“385万。”
母亲赵淑芬把这几个数字咬得极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我脸上。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根有些变形的手指头，把手机屏幕戳得“笃笃”响。
“林晚，你听清楚没有？是年薪！不是身家！一年就能挣这么多！”
我坐在沙发角落，手里择着一把有些发蔫的芹菜。
“妈，这种人能看上我？”
我把烂掉的芹菜叶子扔进垃圾桶，眼皮都没抬，“不是离异带娃，就是身体有隐疾，或者是个骗子。”
“呸！你这死丫头怎么说话呢！”
赵淑芬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力道不轻，生疼。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机长！飞国际长途的！因为工作性质特殊，以前谈几个都嫌他不着家，分了。今年都三十八了，家里急着抱孙子，这才把标准放宽了找。”
她把手机几乎怼到我鼻尖上。
屏幕上是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寸头，眉眼冷硬，看着不像三十八，倒像三十出头。
背景是一架巨大的客机。
“介绍人说了，只要人老实、本分、身体健康、能生养就行。你除了岁数大了点，今年三十二了，其他条件不都挺符合吗？”
赵淑芬的话像刀子，专门往人心窝里扎。
“三十二怎么了？我工作稳定，也没花家里钱。”我把芹菜重重地摔在盆里，水花溅了出来。
“工作稳定？一个月四千五，连个车厘子都舍不得买，这叫稳定？”
赵淑芬冷笑一声，转身从茶几底下抽出一张缴费单。
“上个月的暖气费三千二，你爸的药费一千八，还有这个人情那个随礼。你自己算算，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要不是我和你爸那点退休金贴补，咱们家早喝西北风了！”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
钱，是这个家里最大的雷区。
只要一提到钱，所有的尊严都得靠边站。
“那人家也看不上我啊。”我的声音低了下去。
“只要你去见！剩下的我来安排！”
赵淑芬见我松了口，立马换了副面孔，喜滋滋地坐下来帮我择菜。
“介绍人说了，这个顾机长这周正好轮休，就在凯宾斯基酒店见。你那天把你表姐结婚时送你的那套大衣穿上，别整天灰头土脸的。”
“知道了。”
我机械地应着，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年薪385万，一年回家一次。
这哪里是找老婆，分明是找个看房子的保姆。
02.
周五晚上，家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原本说好的一起吃饭，结果大舅一家不请自来。
大舅妈一进门，眼珠子就在家里乱转，最后落在客厅新买的空气净化器上。
“哎哟，淑芬啊，你们家这日子过得不错嘛，这洋气玩意儿都用上了。”
赵淑芬尴尬地笑了笑：“那是林晚怕她爸咳嗽，攒钱买的。”
“林晚孝顺啊。”
大舅妈一屁股坐在沙发主位上，抓起一把瓜子就磕，“不像我们家那个不争气的，刚买了套学区房，首付不够，差点把我和你大哥逼死。”
话音刚落，大舅就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赵淑芬正在倒茶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出来一点。
“大哥，你们这是……”
“也没啥大事。”大舅妈把瓜子皮吐在手里，“就是想问问，咱们老家那块宅基地拆迁的款，下来没有？我们那边首付还差个十万，想先周转周转。”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和我爸对视一眼，谁都没敢说话。
那笔钱是赵淑芬的命根子，也是我们要换电梯房的指望。
“嫂子，那钱还没影儿呢……”赵淑芬赔着笑脸。
“没影儿？我听老三说，早就签字了啊。”大舅妈脸色沉了下来，“淑芬，你不会是防着自家亲哥哥吧？”
“怎么会！真没到账！”赵淑芬急得脸都红了。
“那行，没有十万，五万总有吧？林晚这几年上班，总该攒下点吧？”
大舅妈的目光像钩子一样落在我身上。
我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大舅妈，我一个月四千五，除了交家里的生活费，剩不下钱。”
“四千五？还没找对象？”
大舅妈夸张地叫了一声，“哎哟，林晚啊，不是大舅妈说你，你这个岁数，这个工资，在咱们这小地方，那是真困难。你看你表妹，嫁那个开超市的，虽然人胖点，但一年随随便便也几十万进账，现在出门都开宝马。”
“是，表妹命好。”我低头扒饭，味同嚼蜡。
“你也别灰心。”大舅妈话锋一转，“实在不行，我让你表妹夫给你介绍个二婚的？带着个女孩，虽然条件差了点，但不用你再生了啊，多省事。”
“啪！”
赵淑芬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嫂子！林晚的事不用你操心！她这周日就要去相亲了，对方是国航机长，年薪几百万！”
赵淑芬的声音很大，带着一股子孤注一掷的狠劲。
大舅妈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机长？几百万？淑芬，你是不是更年期产生幻觉了？哪种人能看上咱们这种家庭？”
“怎么看不上？人家就喜欢林晚老实本分！”赵淑芬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行行行，那我等着喝喜酒。”
大舅妈撇撇嘴，站起身，“既然没钱，我们也不坐了。走了。”
大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赵淑芬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眼圈通红。
她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林晚，周日你要是搞不定这个顾机长，咱们全家都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这十万块钱，要是借不出去，你大舅能把咱们家门槛踩烂！”
我看着母亲花白的鬓角，还有那因为常年做家务粗糙的手。
心里的那点清高和犹豫，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这一刻我才明白，贫穷和无能，才是原罪。
03.
周日，凯宾斯基酒店。
我提前了二十分钟到。
赵淑芬特意让我去理发店吹了个头发，花了八十块钱，心疼得她念叨了一路。
我穿着那件米色的大衣，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浑身不自在。
周围的人都衣着光鲜，说话轻声细语。
只有我，下意识地把有些磨损的包包往身后藏了藏。
服务员走过来：“女士，请问需要点什么？”
我看了一眼菜单，最便宜的苏打水也要48一杯。
“先不用，我在等人。”我尴尬地笑了笑。
服务员礼貌地点头离开，但我总觉得她转身时的眼神带着几分轻视。
我拿出手机，想刷会儿朋友圈掩饰尴尬。
刚好刷到大舅妈发的一条状态：“人啊，还是得有自知之明，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配图是一只想飞上天的青蛙。
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林晚？”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我猛地抬头。
顾辰就站在我面前。
本人比照片上还要高，目测一米八五以上。
他没穿制服，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
看起来很有质感，一看就价格不菲。
“顾先生？”我连忙站起来，因为起得太急，膝盖撞到了茶几，疼得我呲牙咧嘴。
但他没有笑，也没有伸手扶。
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坐。”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那是一块这一带，机械表盘复杂得让人眼晕。
“我只有四十分钟时间，四十分钟后我要去公司开个紧急会议。”
他坐下，动作利落，背挺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起飞。
“服务员，两杯美式，一杯不加糖。”
他连问都没问我，直接做了决定。
这种强势，让我反而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用我纠结那48块钱的水了。
04.
咖啡很快端上来。
顾辰喝了一口，眉头微皱，似乎对口味不太满意。
他放下杯子，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如炬地看着我。
“林小姐，你的基本情况我都了解了。”
他的声音很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播报塔台指令。
“32岁，本科学历，会计工作，父母退休，家里无负债，但积蓄也不多。有个大舅，关系似乎不太好。”
我愣住了。
介绍人连大舅的事都说了？
“你怎么知道……”
“我查过。”他打断我，语气理所当然，“既然要组建家庭，风险评估是必须的。我不希望婚后有不明债务或者复杂的亲戚关系干扰我的工作。”
“查过？”
一股羞辱感涌上心头。
“你这是侵犯隐私。”我握紧了拳头。
“这是为了效率。”顾辰看着我，眼神冷漠，“我的时间很宝贵，按分钟计算。如果不合适，我们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我想站起来走人。
但脑海里闪过赵淑芬通红的眼睛，还有大舅妈那张嘲讽的脸。
还有下个月就要交的物业费，我爸那每个月雷打不动的两千块药费。
我的屁股像是粘在了沙发上，动弹不得。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可笑的自尊咽回肚子里。
“那顾先生觉得，评估结果怎么样？”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合格。”
顾辰给出了两个字。
“你性格安静，生活圈子简单，身体健康报告我也看过了，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适合生育。”
适合生育。
这四个字像是在评价一头母牛。
但我忍住了。
“我的情况，你应该也清楚。”
顾辰接着说，“年薪税后385万左右，加上年终奖和飞行补贴，能到420万。名下三套房，全款，没有贷款压力。父母在国外定居，不会干涉我们的生活。”
他每说一句，我就在心里默默换算成我多少年的工资。
420万。
我要不吃不喝干差不多80年。
“听起来，顾先生条件优越，为什么要找我？”我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顾辰沉默了两秒。
“因为我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
他说，“我不需要爱情，那太消耗精力。我需要一个妻子，一个能帮我处理好所有家庭琐事，照顾好孩子，并且永远不会给我制造麻烦的合伙人。”
“我要飞国际线，经常倒时差，有时候落地只睡几个小时又要飞。我不希望回到家，还要面对女人的猜忌、查岗、或者因为我不陪她逛街而吵架。”
他看着我，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那是极度的疲惫和厌倦。
“前几任女友，都因为受不了这种‘丧偶式’恋爱分手了。她们要陪伴，要情绪价值。这些，我给不了。”
“但我能给钱。”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推到我面前。
“这是副卡，限额每个月十万。家用、买衣服、孝敬父母，都随你。不够可以再申请。”
那张黑色的卡片，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每个月十万。
大舅妈为了十万块钱，能把亲妹妹逼得掉眼泪。
而在这张桌子上，这只是一个月的零花钱。
我看着那张卡，手心开始出汗。
这真的是一场交易。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交易。
但我心动了。
真的心动了。
有了这笔钱，我爸可以吃进口药，不用为了省钱把药片掰成两半吃。
赵淑芬可以去跳广场舞，不用为了几毛钱菜价跟小贩吵半天。
大舅妈再也不敢用鼻孔看我们家。
“你需要我做什么？”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05.
顾辰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并不是笑容的表情。
“很好，林小姐是个聪明人。”
他端起咖啡，一饮而尽。
然后，他的神色突然变得极其严肃，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瞬间袭来。
“既然我们达成了初步共识，有些丑话我要说在前面。”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我有三个条件。这三个条件，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但我要求你必须无条件接受。只要有一条你做不到，或者现在觉得犹豫，我们立刻终止关系。”
我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手心微微出汗。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远处咖啡机打奶泡的声音都变得刺耳。
他盯着我的眼睛，瞳孔深不见底。
我感觉到，接下来的话，可能才是这个男人一直隐藏在背后的真实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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