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浩,今年35岁,在一家外资企业做中层管理。
我妻子苏婉是我大学同学。
从恋爱到结婚五年,一直温柔贤惠,家里的大小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有个闺蜜叫周晓曼,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得跟亲姐妹似的。
大概三个月前,周晓曼说她公司搬了新地址,离我家特别近,每周想固定来我家留宿两晚,省得来回跑麻烦。
我想着都是熟人,苏婉也高兴,就一口答应了。
起初没觉得有任何不妥。
直到那个深夜,我被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惊醒,一切都变了。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我眯着眼装作熟睡,清清楚楚看见周晓曼鬼鬼祟祟推开我的卧室门。
她神色慌张,蹑手蹑脚走到衣柜前,快速往里面塞了个东西,又匆匆退了出去,连门都没关严。
她走后,我心脏跳得快要蹦出来,强压着恐惧打开衣柜,发现了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
当我拆开纸袋,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整个人如坠冰窖,浑身发冷——
01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多才回家,累得浑身散架。
苏婉已经睡了,周晓曼住的客房也关着灯,家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客厅的小夜灯亮着微弱的光。
我轻手轻脚洗漱完,躺到苏婉身边,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吵醒了。
那脚步声很轻,像是怕吵醒谁,断断续续从客房的方向传来,慢慢往我们卧室这边靠近。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装作还在熟睡的样子。
我家的卧室门,平时晚上都会虚掩着,留一条小缝通风。
只见那条小缝慢慢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探了进来,正是周晓曼。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满是慌张,四处张望了一圈。
她的目光在我和苏婉身上停留了几秒,见我们都“睡”得很沉,才敢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我能感觉到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没有靠近我们的床,而是径直走向卧室角落的衣柜。
那是我和苏婉放衣服的地方。
走到衣柜前,她停下脚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我们,确认没人醒,才慢慢打开衣柜门。
衣柜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微的响动,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屏住呼吸,眼睛眯成一条缝,死死盯着她的动作。
只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黑乎乎的,看形状像是一个密封的袋子,快速塞进了衣柜最里面的角落,还用几件厚外套盖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又快速关上衣柜门,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我们,神色比刚才还要慌张。
然后她转身,蹑手蹑脚地退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只留下一条小缝,和她进来时一模一样。
直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在客房门口,我才敢慢慢松开屏住的呼吸,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
我躺在那里,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周晓曼刚才的举动。
她到底往衣柜里塞了什么?
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趁我们熟睡的时候做这种事?
周晓曼来我家留宿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每周二和周四晚上来,周五早上走,一直都规规矩矩的,没什么异常。
平时她话不多,每次来都安安静静的。
要么陪苏婉聊天,要么自己在客房玩手机、办公,从来不会乱碰我们家里的东西。
我一直觉得她是个挺懂事、挺有礼貌的姑娘,苏婉也总说她靠谱。
可刚才她的举动,根本不像一个靠谱的人该做的事。
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害怕。
我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坏心思,是不是想对我和苏婉做什么不利的事。
我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苏婉。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不想吵醒她,也不想让她担心。
可衣柜里的那个东西,像一块大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轻轻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爬下床,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走到衣柜前,我的手都在发抖。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打开衣柜门,一股衣服的清香扑面而来,可我却没心思在意这些。
我伸手,摸索着衣柜最里面的角落,拨开盖在上面的厚外套,果然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我把它拿出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一看,是一个牛皮纸袋,密封得很严实,外面没有任何字迹,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拿着纸袋,走到客厅的小夜灯旁,找了一把剪刀,轻轻剪开了纸袋的封口。
剪开的那一刻,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手也抖得更厉害了。
我慢慢抽出里面的东西,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和苏婉的结婚证复印件。
上面还有我们的照片,被人小心翼翼地压得平平整整。
我的心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继续往下翻。
紧接着,是我们家的房产证复印件,还有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每一份都清清楚楚,显然是特意准备好的。
我越翻越慌,手心的冷汗已经浸湿了手里的纸张,连手指都开始发麻。
再往下翻,十几张照片掉了出来。
我捡起来一看,瞬间浑身发冷,如坠冰窖。
那些照片,全是我的偷拍照片。
有的是我在公司楼下停车时拍的,有的是我下班路上走路时拍的,还有的是我和同事一起吃饭时拍的。
照片拍得很清晰,角度也很隐蔽。
我强压着心里的恐惧,继续往下翻,最后,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表格掉了出来。
我展开表格,看清上面的内容时,腿都开始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那是一份详细记录我作息规律的表格。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到公司、几点下班、几点回家、几点洗澡、几点睡觉。
甚至连我周末去超市买东西、去公园散步的时间,都记录得明明白白。
表格的最后,还有一行小字,字迹很潦草,看不清楚写的是什么,但能感觉到,充满了恶意。
我拿着表格,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晓曼为什么要收集这些东西?
她偷拍我、记录我的作息,到底想干什么?
是想害我?还是想敲诈我?或者,她有什么别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又想起刚才她慌张的样子,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
甚至开始怀疑,苏婉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她们两个人是不是一起密谋什么。
可苏婉那么温柔贤惠,我们结婚五年,一直感情很好,她怎么可能会和周晓曼一起做这种事?
我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胡思乱想,苏婉肯定是不知情的。
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回牛皮纸袋里,重新密封好,放回衣柜原来的位置,又用厚外套盖好,尽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我才慢慢走回卧室,躺回床上,可我再也睡不着了。
我侧头看着身边熟睡的苏婉,心里五味杂陈,既有恐惧,又有疑惑,还有一丝不安。
我知道,从今晚起,一切都不一样了,周晓曼的秘密,还有她背后的目的,我必须查清楚。
02
第二天早上,我被苏婉的敲门声吵醒,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
我揉了揉眼睛,假装刚睡醒的样子,起身打开门。
苏婉正端着一杯温水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醒啦?快喝点温水,周晓曼已经做好早餐了,就等你了。”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压了压心里的不安,点了点头:“好,我马上洗漱。”
洗漱的时候,我一直在琢磨,该怎么试探周晓曼。
既不能暴露我已经发现了她的秘密,又能看出她的反应。
想来想去,我决定故意提起昨晚听到的动静,看看她会不会慌乱,会不会露出马脚。
洗漱完,我走到客厅,周晓曼正坐在餐桌旁,低头吃着早餐,神色看起来很平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我却能看出,她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我,显然是心里有鬼。
我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故意叹了口气,装作很疑惑的样子,开口说道:“唉,昨晚不知道怎么回事,睡得一点都不踏实。”
苏婉抬起头,看着我,一脸关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周晓曼,继续说道:“不是,就是半夜好像听到有人走路的声音,还有开门、关门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
我话音刚落,就明显看到周晓曼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笑了笑说:“可能是我吧,林浩哥,不好意思啊,昨晚我半夜口渴,起来去客厅喝水,可能走路声音太大,吵到你了。”
我看着她,故意追问:“哦?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别的什么人呢,对了,我好像还听到有人开我们卧室的门,是不是你走错房间了?”
这句话一出,周晓曼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一些,眼神躲闪得更厉害了。
她沉默了几秒,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支支吾吾地说:“对……对不起啊林浩哥,我昨晚太困了,又有点黑,不小心走错房间了,推开门发现不对,就赶紧退出去了,没吵醒你们吧?”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不敢直视我,一看就是在撒谎,而且撒谎的水平还很差。
我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有问题。
走错房间?
哪有那么巧的事,分明是故意闯进我们卧室,往衣柜里塞东西。
但我没有戳破她,毕竟我现在还没有证据,而且我也想看看,她接下来还会耍什么花样。
我装作相信的样子,笑了笑说:“原来是这样,没事没事,我就是问问,没吵醒我们,你也别太在意。”
周晓曼听到我这么说,明显松了一口气。
拿起筷子,匆匆吃了几口早餐,就说自己吃饱了,起身回了客房。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她肯定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
苏婉看着周晓曼的背影,有些疑惑地说:“奇怪,晓曼今天怎么回事?好像有点不对劲,是不是不舒服啊?”
我看着苏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试探一下她,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不知情。
“我也觉得她有点不对劲,”我装作很随意的样子,开口说道,“而且我总觉得,她最近来我们家留宿,好像不仅仅是图方便那么简单。”
我话音刚落,苏婉的脸色瞬间变了。
“林浩,你什么意思?”苏婉盯着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火。
“晓曼是我最好的闺蜜,她来我们家留宿,就是因为离公司近,图个方便,你怎么能这么想她?你是不是太多疑、太小心眼了?”
我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苏婉会发这么大的火。
我们结婚五年,苏婉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这么大的火。
哪怕是我工作出错、忘记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她也只是温柔地提醒我,从来没有这样指责过我。
看着苏婉愤怒的样子,我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苏婉是不是真的知情?
她是不是和周晓曼一起密谋什么,所以我一说周晓曼有问题,她就这么激动,想帮周晓曼掩饰?
“我不是小心眼,也不是多疑,”我压着心里的情绪,尽量平静地说,“就是觉得她昨晚的举动有点奇怪,而且她刚才撒谎了,根本不是走错房间那么简单。”
“撒谎?林浩,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
苏婉的怒火更盛了,拍了一下桌子,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晓曼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她不可能撒谎,更不可能做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你就是太敏感了!”
“我没有无理取闹,”我也有些生气了,语气也强硬了起来,“她昨晚明明是故意闯进我们卧室,往衣柜里塞了东西,我都看到了,她就是在撒谎!”
“你胡说!”苏婉大喊一声,眼眶都红了,“晓曼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林浩,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竟然这么怀疑我的闺蜜,这么不信任我!”
说完,苏婉站起身,转身走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把我一个人留在了客厅。
我坐在餐桌旁,心里五味杂陈,既有生气,又有疑惑,还有一丝难过。
苏婉的反应太反常了,反常得让我不得不怀疑,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如果她不知情,为什么我一提起周晓曼有问题,她就发这么大的火?
为什么她那么坚定地维护周晓曼,甚至不惜和我吵架?
难道,她们两个人真的在密谋什么?
难道,苏婉也参与其中了?
我越想越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我甚至开始怀疑,我们五年的感情,是不是都是假的,苏婉是不是一直都在欺骗我。
过了一会儿,客房的门开了,周晓曼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浩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不该给你们添麻烦,不该让你和苏婉吵架,我以后再也不来你们家留宿了。”
“不用,”我冷冷地说,“你要是想住,就继续住,我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什么奇怪的事,也不要再撒谎。”
周晓曼的眼神闪了闪,低下头,小声说:“我知道了,林浩哥,我以后一定注意,再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完,她又转身回了客房,关上了门。
我坐在客厅里,久久没有动,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苏婉的反常怒火,周晓曼的假装无辜,还有衣柜里的神秘纸袋。
这一切都串联在一起,让我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不管苏婉是不是知情,不管周晓曼背后有什么目的,我都要查个水落石出,不能让自己和苏婉陷入危险之中。
03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一个周二,也就是周晓曼来我家留宿的日子。
早上出门上班的时候,我故意在苏婉和周晓曼面前说,公司有紧急任务,需要出差两天,今晚不回家住,明天也不回来,后天才能回来。
苏婉听了,脸上露出一丝不舍,叮嘱我注意安全,路上小心。
周晓曼也跟着说,让我放心,她会帮着照顾苏婉。
看着她们两个人的表情,我心里冷笑,演技还真不错,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们是真心关心我。
我点了点头,装作很匆忙的样子,拿起公文包,转身离开了家。
但我并没有真的出差,而是开车绕了一圈,停在了我家小区附近的一个停车场,然后步行回到了小区,躲在了我家楼下的楼道里。
我要等到晚上,等苏婉和周晓曼都睡熟了,再偷偷溜回家。
我家书房的窗户正对着卧室的方向,而且书房的门隔音效果很好,只要我不发出声音,她们就不会发现我。
就这样,我在楼道里躲了整整一个下午。
终于,等到了晚上十点多,我看到我家卧室的灯灭了,想来是苏婉和周晓曼都睡熟了。
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楼道的门,蹑手蹑脚地走到我家门前,用提前准备好的备用钥匙,轻轻打开了房门。
家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亮了客厅的轮廓。
我屏住呼吸,轻轻关上门,蹑手蹑脚地走进书房。
关上书房门,然后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对准了卧室的方向,开始监控。
我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错过周晓曼的任何一个举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家里没有任何动静。
我心里有些着急,难道周晓曼今晚不会再做什么奇怪的事了?
难道她知道我在监控她?
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动静。
只见客房的门慢慢被推开,周晓曼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从里面走了出来,神色依旧很慌张,四处张望了一圈。
她确认客厅里没有人,才蹑手蹑脚地走向卧室,轻轻推开了卧室门,走了进去。
我心里一紧,赶紧握紧手机,仔细看着屏幕上的一举一动。
周晓曼走进卧室后,没有靠近苏婉的床,而是径直走向衣柜。
和上次一样,慢慢打开衣柜门,伸手摸索着衣柜最里面的角落。
很快,她就拿出了上次那个牛皮纸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的牛皮纸袋,快速放进了衣柜最里面的角落,还用厚外套盖好。
做完这一切,她又拿起那个旧的牛皮纸袋,快速关上衣柜门,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苏婉。
确认苏婉还在熟睡,才蹑手蹑脚地退出卧室,关上了门。
然后她拿着旧的牛皮纸袋,回到了客房,关上了客房门,再也没有出来。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她为什么要换掉纸袋?
旧的纸袋里装的是什么?
新的纸袋里又装的是什么?
她到底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一次次偷偷摸摸地往衣柜里塞东西、换东西?
我等了一会儿,确认周晓曼不会再出来了,才轻轻打开书房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
苏婉睡得很沉,没有被吵醒。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门,摸索着最里面的角落,拿出了那个新的牛皮纸袋。
这个新的牛皮纸袋,和上次那个一样,密封得很严实,外面没有任何字迹。
我拿着纸袋,回到书房,轻轻关上书房门,然后小心翼翼地剪开了纸袋的封口。
剪开后,我慢慢抽出里面的东西,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叠现金。
大概有几万块钱,都是崭新的百元大钞。
我心里一惊,怎么会有现金?周晓曼往衣柜里塞现金干什么?
我继续往下翻,除了现金,还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字条。
我展开字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很潦草,一看就是匆忙写的:“按计划行事,别出纰漏。”
按计划行事?什么计划?别出纰漏?难道她们真的在密谋什么大事?
我拿着字条和现金,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强烈。
周晓曼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她们有一个不可告人的计划。
而这个计划,很可能和我、和苏婉有关。
我把现金和字条放回纸袋里,重新密封好,放回衣柜原来的位置,尽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然后我回到书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轻轻打开书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出家门,关上了房门。
走出家门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地就来到了我家小区附近。
大概八点多的时候,周晓曼从小区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职业装,脸上带着口罩和墨镜,看起来很谨慎,像是怕被别人认出来。
她走到小区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
我赶紧开车跟了上去。
出租车一路往前走,穿过了好几个街区,最终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
我仔细一看,那家小店的招牌上写着“诚信侦探社”。
周晓曼付了钱,从出租车上下来,左右看了一圈,确认没有人跟踪她,才走进了侦探社。
我把车停在不远处的一个停车场,然后步行走到侦探社门口,隔着玻璃,往里面看。
只见周晓曼走进侦探社后,和一个陌生男子坐在了一起。
那个男子大概四十多岁,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疤痕,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周晓曼和那个男子低声交谈着,神色很慌张,时不时地看向门口,像是怕被别人听到。
我仔细一看,那个陌生男子,竟然就是上次我在旧纸袋里看到的那张照片上的人,照片背面写着“目标”二字。
那一刻,我心里一沉。
原来,这个陌生男子就是她们的目标。
周晓曼收集我的那些东西,就是为了这个陌生男子?
她们到底想干什么?这个陌生男子是谁?为什么会成为她们的目标?
我隔着玻璃,死死盯着里面的两个人,耳朵贴在玻璃上,尽量想听清楚她们在说什么。
可她们说话的声音太小了,我什么都听不见。
我心里很着急,恨不得立刻冲进去,质问她们到底在密谋什么。
可我知道,我不能这么做。
我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一旦打草惊蛇,她们就会有所防备,我就再也查不到真相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周晓曼和那个陌生男子从侦探社里走了出来。
周晓曼打了一辆出租车,往公司的方向去了。
那个陌生男子则走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消失不见了。
我没有跟踪周晓曼,而是走进了那条小巷子。
可小巷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的身影,那个陌生男子已经不见了。
我心里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办法,只能转身走出小巷子,开车回到了公司。
回到公司后,我一整天都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周晓曼和那个陌生男子的身影,还有那张“按计划行事”的字条。
我知道,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周晓曼和那个陌生男子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她们的计划,很可能会伤害到我和苏婉。
04
自从上次跟踪周晓曼,看到她和那个陌生男子在侦探社见面后,我就一直心神不宁。
我每天都在琢磨,她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那个陌生男子是谁,为什么会成为她们的目标。
周晓曼收集我的那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我越想越着急,越想越害怕,生怕她们的计划会伤害到我和苏婉。
所以我决定,不再等待,主动出击,冲进侦探社,质问她们,查清楚真相。
又过了一个周二,周晓曼再次来我家留宿。
我依旧假装出差,躲在小区附近,等待她出门。
第二天早上,周晓曼和上次一样,穿着职业装,戴着口罩和墨镜,打了一辆出租车,往那家私人侦探社的方向去了。
我赶紧开车跟了上去。
这一次,我没有再犹豫,等到周晓曼走进侦探社后,我立刻停好车,快步走进了侦探社。
侦探社里面不大,摆放着几张桌子和椅子,墙上挂着一些“诚信为本”“保密第一”的标语,看起来很普通,和其他的侦探社没什么两样。
周晓曼正和那个陌生男子坐在一张桌子旁,低声交谈着。
看到我突然走进来,两人都惊呆了。
“林浩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周晓曼猛地站起来。
那个陌生男子也站了起来,眼神冰冷地盯着我,语气不善地说:“你是谁?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没有理会那个陌生男子,目光死死盯着周晓曼。
“周晓曼,我问你,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偷偷往我家衣柜里塞东西?
你收集我的证件复印件、偷拍照片和作息表,到底想干什么?
还有,这个男人是谁?你们到底在密谋什么?”
我的一连串质问,让周晓曼更加慌乱了。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双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我……我没有……林浩哥,你误会了,我没有做什么。”
周晓曼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我就是来这里办点私事,和他没关系,你真的误会了。”
“办私事?”我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办私事需要偷偷往我家衣柜里塞东西?办私事需要收集我的证件复印件、偷拍照片和作息表?
办私事需要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侦探社里偷偷摸摸地交谈?
周晓曼,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周晓曼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低着头,不敢再看我,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可我知道,她这都是装的,她心里有鬼,所以才会这么慌乱。
那个陌生男子见状,上前一步,挡在周晓曼面前:
“小子,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晓曼是我表妹,她来这里,是让我帮她调查她的前男友,跟你没关系,你赶紧走,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表妹?调查前男友?
我心里冷笑,鬼才相信他的话。
周晓曼的前男友,我也认识,是她大学同学,早就出国了,怎么可能还需要在这里调查?
而且,他们刚才的表情,明明就是被人抓了现行的慌乱,根本不像是在调查什么前男友。
“表妹?调查前男友?”我盯着那个陌生男子,语气里满是嘲讽,“我看你们根本不是什么表兄妹,你们也根本不是在调查什么前男友,你们是在密谋什么坏事,对不对?”
“你胡说八道!”那个陌生男子脸色一沉,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伸手就要推我,“我看你是找事!”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了他的手,然后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那个陌生男子疼得大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说!你们到底在密谋什么?周晓曼往我家衣柜里塞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我用力拧着他的手腕,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怒火。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个陌生男子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不肯说实话,“我就是帮我表妹调查前男友,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晓曼见状,赶紧上前,拉着我的胳膊,哭着说:
“林浩哥,求你了,别再逼他了,他真的不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他帮我调查前男友,我不该瞒着你,求你了,放过他吧。”
看着周晓曼哭哭啼啼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反而更加愤怒。
她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撒谎,还在掩饰。
我松开那个陌生男子的手腕,冷冷地说:“既然你们不肯说,那我就自己查,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说完,我转身走到侦探社的前台,前台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吓得脸色苍白,不敢说话。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块钱,放在前台的桌子上。
“小姑娘,我知道你也是打工的,不容易,我问你,刚才那个女人和那个男人,在这里办什么业务?他们有没有留下什么档案或者资料?你告诉我,这一千块钱就是你的。”
那个小姑娘看了看桌子上的钱,又看了看周晓曼和那个陌生男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住金钱的诱惑,点了点头。
“他们……他们是来委托我们调查人的,”小姑娘小声说,“有一份档案,就在那个柜子里,标注着‘苏婉委托’。”
苏婉委托?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愣住了,竟然是苏婉委托的?
苏婉竟然真的知情?她竟然委托侦探社调查人?
她调查谁?难道是调查我?
我心里的疑团瞬间解开了一部分,难怪苏婉上次会发那么大的火,难怪她那么坚定地维护周晓曼。
原来,这一切都是苏婉安排的,周晓曼只是在帮苏婉做事。
我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和难过,指着那个柜子,对小姑娘说:“把那份档案拿给我。”
小姑娘不敢犹豫,赶紧走到柜子前,拿出一份档案,递给了我。
我接过档案,双手都在发抖,深吸一口气,慢慢打开了档案。
档案的封面上,清清楚楚写着“苏婉委托,调查林浩出轨证据”。
看到这一行字,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婉竟然委托侦探社调查我,调查我的出轨证据?
我们结婚五年,我一直对她忠心耿耿,从来没有出轨过,她为什么要调查我?
她为什么要怀疑我?
我心里的难过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崩溃了。
我颤抖着双手,继续往下翻档案。
档案里面,有很多照片,还有一些文字记录,可那些照片,却让我彻底惊呆了。
那些照片,全是我和一个陌生女人在一起的照片。
可我根本不认识那个陌生女人,这些照片,明显是伪造的!
我看着那些伪造的照片,心里的怒火越来越盛。
苏婉竟然为了调查我,为了伪造我的证据,不惜委托侦探社,不惜让周晓曼偷偷收集我的东西,不惜和我吵架,不惜欺骗我!
她到底想干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她想和我离婚?难道她早就不爱我了?
我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盯着周晓曼和那个陌生男子,语气里满是怒火和失望,质问道:
“周晓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照片都是伪造的,对不对?苏婉为什么要委托侦探社调查我?为什么要伪造我的出轨证据?”
周晓曼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苍白,低着头,不敢再看我,眼泪掉得更凶了。
那个陌生男子也不敢再嚣张了,眼神躲闪,低着头,沉默不语。
我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告诉我真相,他们还在掩饰,还在隐瞒。
我拿起那份档案,转身走出了侦探社,心里五味杂陈,既有愤怒,又有难过,还有一丝疑惑。
苏婉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她为什么要伪造我的出轨证据?
05
从侦探社出来后,我拿着那份伪造的“出轨证据”档案,坐在车里,久久没有动。
混乱像一张密网,将我死死困住,脑子里全是苏婉最近的种种异常。
我开始疯狂回想,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都清晰浮现。
三个月前,周晓曼开始频繁来家里留宿,几乎是同时,苏婉就变了。
她开始频繁加班,常常深夜才回家,身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却从不说去了哪里。
以前的她,总会等我下班,给我热好饭菜,絮絮叨叨跟我说一天的琐事。
可现在,她对我格外冷淡,甚至不愿意和我多说一句话,连眼神都很少交汇。
我以前只当她是工作压力大,心疼她辛苦,从来没有多想。
可现在想来,这一切都太反常了,反常得让我心惊。
周晓曼的突然来访,每周固定留宿两晚,是不是根本不是图方便?
她深夜偷偷往衣柜里塞东西,是不是就是在帮苏婉收集所谓的“证据”?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里滋生:苏婉是不是想和我离婚?
那些伪造的照片,是不是她故意做的手脚,想制造我出轨的假象?
她是不是想借着我“出轨”的名义,顺理成章地和我离婚,甚至让我净身出户?
无数个疑问盘旋在心头,让我心烦意乱,几乎要崩溃。
我用力捶了捶方向盘,心里又疼又怒,疼的是五年的感情,怒的是被欺骗的滋味。
我不能就这么被蒙在鼓里,我要反向调查,我要查清楚所有真相。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车往家的方向赶。
到家时,苏婉还没有回来,家里空荡荡的,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径直走进卧室,翻出了苏婉的手机,密码还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以前我从来没有偷偷看过她的手机,我相信她,可现在,我不得不这么做。
我解锁手机,点开账单明细,一页一页仔细查看,不敢错过任何蛛丝马迹。
看着看着,我发现了一个异常——苏婉最近几个月,频繁给一个陌生号码转账。
每次转账金额不多,几百块、几千块不等,但次数频繁,累计起来也有几万块。
除此之外,她还和这个陌生号码联系密切,每天都有几十条聊天记录,还有好几通电话。
这个号码我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来没有听苏婉提起过,它到底是谁的?
苏婉为什么要频繁给这个号码转账、联系?
难道和她的“离婚计划”有关?
我把号码记在纸上,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拨通了这个陌生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传来一个温柔且专业的女声:“您好,这里是恒信律师事务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律师事务所?!
我心里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苏婉竟然在联系律师事务所,而且还是专门处理离婚案件的律师?
我强压着心里的颤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您好,请问你们事务所,最近有没有处理苏婉女士的委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回应:“您好,苏婉女士确实是我们的客户,她委托我们处理离婚相关事宜,请问您是?”
离婚相关事宜……
这几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
原来,我所有的猜测都是真的。
苏婉真的想和我离婚,真的在计划这一切。
那些伪造的照片,那些周晓曼的小动作,全都是为了离婚做准备。
我挂了电话,浑身无力,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五年的感情,那些温柔体贴,那些并肩同行,难道真的就要这样结束了?
我来不及多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等苏婉回来,和她摊牌,问清楚所有事情。
我冲出卧室,只想立刻见到苏婉,可刚走到客厅,就停住了脚步。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熟悉的牛皮纸袋,和周晓曼往衣柜里塞的一模一样。
纸袋上,用红笔工工整整写着四个字:林浩亲启。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脚步沉重地挪了过去。
我伸出手拿起那个牛皮纸袋,缓缓拆开。
撕开封口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我抽出里面的文件。
展开第一页。
看清标题的那一刻——
我整个人瞬间瘫坐在沙发上。
文件从手里滑落,飘飘悠悠地掉在地上。
我的呼吸停住了。
眼眶瞬间泛红,泪水模糊了视线。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是死死盯着那张纸。
上面那几个黑色的大字,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进了我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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