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英国陆军元帅蒙哥马利访华,见到毛主席后说了句真心话:“您指挥的三大战役,可以与世界上任何伟大的战役相媲美。”毛主席却摆了摆手,淡淡回道:“三大战役没什么,四渡赤水才是我的得意之笔。”
三大战役哪一场不是几十万对几十万的硬仗?可偏偏是这一场三万对四十万的“逃跑仗”,被老人家记了一辈子。
四渡赤水
第一个坎:被人从江西一路撵到贵州
1934年10月,第五次反“围剿”彻底失败,红军被迫长征。与其说是长征,不如说是一场大逃亡。八万六千人从江西出发,血战湘江之后,只剩三万出头。尸体漂满了江面,当地百姓三年不敢吃江里的鱼。
等他们跌跌撞撞走到贵州遵义时,是个什么局面?北面有川军堵着,南面有黔军守着,东面是刚刚追过来的中央军,西面是滇军的防区。四面八方全是敌人,四十万人把三万人围得铁桶一般。
这就是四渡赤水前的绝境——你没走错,每一步前面都是死路。
第二个坎:一渡赤水,差点全军覆没
遵义会议开了三天,老毛重新拿回了军事指挥权。但说实话,当时谁也没底。第一仗打土城,情报就出了大问题。原本侦察说敌人是四个团,结果一交手发现是六个团,而且战斗力远超预期。朱德总司令把家底都压上去了,还是啃不下来。再打下去,就是第二个湘江。
怎么办?老毛当机立断:不打了,走!
1935年1月29日拂晓,红军从土城、元厚西渡赤水河。这就是一渡赤水。说是主动转移,其实就是被打跑的。但这里有个关键——老毛没有硬拼,没有死要面子,打不过就认,认了就动。这个品质,在后来被证明是救命的本事。
第三个坎:二渡赤水,杀一个回马枪
过了河之后,老毛做了个让所有人看不懂的决定:不回江西,不去湖南,而是转头往云南扎西方向走。
蒋介石一看,以为红军要北渡长江,立刻调重兵往北压。结果老毛在扎西开了个会,突然下令:回头,打遵义!
这一下,所有人都懵了。蒋介石在北边布了天罗地网,结果老毛根本没打算去。1935年2月18日至21日,红军二渡赤水,掉头往东,直扑兵力空虚的遵义。五天之内,拿下桐梓,攻克娄山关,二占遵义城,顺带干掉中央军两个师外加黔军八个团。这是长征以来第一次扬眉吐气的大胜。
老毛在娄山关上写下那首《忆秦娥》:“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这是重新看到了希望。
四渡赤水线路图
第四个坎:三渡四渡,把蒋介石玩成了提线木偶
打下遵义之后,蒋介石亲自飞到贵阳督战,摆出一副“这次必须弄死你”的架势。但老毛这时候已经找到了战场的感觉,接下来他的操作,堪称人类军事史上最诡异的一场指挥。
3月16日,红军在茅台镇附近三渡赤水,再次进入川南。蒋介石立刻命令全军向西追击。结果老毛派一个团佯装主力大张旗鼓往西走,真正的红军主力却藏在山林里,一动不动。等国民党几十万大军全部被调往西边后,红军主力在3月21日至22日秘密四渡赤水,掉头向东,从敌人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接下来是一套组合拳:南渡乌江,兵锋直指贵阳。而此刻,蒋介石本人就在贵阳城里,身边只有一个团的警卫。
老蒋吓出一身冷汗,急调滇军赶来护驾。这恰恰中了老毛的计——滇军一出来,云南门户大开。红军虚晃一枪绕过贵阳,转头向西,一天行军120里,直奔昆明。昆明守军吓得魂飞魄散,全省兵力回防。红军再次虚晃一枪,直奔金沙江。
等老蒋反应过来的时候,红军已经渡过了金沙江。四十万大军的包围圈,愣是被甩在了身后。
十倍兵力差距,红军四渡赤水
四渡赤水到底神在哪儿?
不是在战场上硬碰硬地打,而是在棋盘上让对手完全猜不透下一步。老毛打的是信息差,打的是心理战,打的是蒋介石的思维定势。他知道蒋介石一定会判断红军要北渡长江,所以故意往北走;他知道蒋介石一定会调兵堵截,所以提前算好了每支部队调动的速度和距离。
这不是用兵,这是在用对手的脑子下棋。
更让人感慨的是,这一切都发生在三万残军的逃亡路上,发生在崇山峻岭之中,发生在没有电台、没有地图、全靠两条腿和一颗脑袋的绝境里。
后来有人说,如果把四渡赤水复盘一千遍,没有一次会像老毛这样打。因为每一步都是反常识,每一步都在赌命,但每一步都赌对了。
这就是为什么蒙哥马利问起时,老人家淡淡说了那句:得意之笔。
参考来源: 1.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传(1893—1949)》,中央文献出版社 2. 金冲及主编:《毛泽东传》,对四渡赤水战役的详细记述 3. 索尔兹伯里:《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对四渡赤水及蒙哥马利访华对话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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