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陈宇轩和一个年轻女孩的合照刺痛了我的双眼。
女孩笑得很甜，紧紧靠在他的肩膀上。而他，那个曾经只对我露出这种宠溺表情的男人，正温柔地看着她。
我的手颤抖着，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办公室里，同事们还在加班，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而我，沈晓晨，一个离婚两年的32岁女人，正在深夜十点半，因为前夫的一张照片而泪流满面。
"晓晨，你没事吧？"坐在对面的张曦抬起头，担忧地看着我。
我赶紧擦掉眼泪，强笑道："没事，眼睛有点疼。"
可是心，已经疼得无法呼吸。
01
一周前，我接到了一个棘手的设计项目。
客户是个挑剔的中年老板，连续退回了我三版设计稿，每次都说"没感觉"、"不够有创意"。
我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空白页面，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了。
如果宇轩在，他会怎么安慰我？他总是能在我最沮丧的时候，用他那双温暖的大手轻抚我的头发，然后说："晓晨，你是最棒的设计师，相信自己。"
可是现在，这间曾经是我们共同奋斗过的家，只剩下我一个人。冰箱里的牛奶过期了，我也懒得去买新的。阳台上的绿萝因为缺水而枯萎，我看着它们，就像看着自己的心情。
张曦下班前走过来，轻拍我的肩膀："晓晨，别熬太晚了。有些事情，急也没用。"
我点点头，目送她离开。办公室里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那个始终没有灵感的设计稿。
晚上九点，我终于放弃了今天的工作。收拾东西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是悦悦发来的语音消息。
"妈妈，我今天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老师说很漂亮呢！爸爸说周末带我去动物园，妈妈你要不要一起去？"
女儿稚嫩的声音让我瞬间红了眼眶。我录了一条语音回复："悦悦真棒，妈妈很想去，但是妈妈要工作哦。"
发完消息，我靠在椅子上，感受着这座城市夜晚的寂静。原来，一个人的生活可以这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回到家，我煮了一碗泡面，坐在餐桌前。这张桌子曾经热闹过，宇轩会做我最爱吃的番茄鸡蛋面，悦悦会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讲幼儿园的事情。
现在，只有我和一碗孤单的泡面。
02
周末，我去超市买生活用品。
推着购物车走过洗发水货架时，我下意识地拿起了宇轩一直用的那个牌子。拿在手里才意识到，我已经不需要给他买任何东西了。
放回货架的那一刻，心里空落落的。
收银台前排队时，前面是一对年轻夫妻，男人温柔地帮女人整理头发，女人甜蜜地靠在他肩膀上。我看着他们，想起了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也是这样形影不离。
那时候宇轩刚升职，工资涨了一些，我们第一次有了一点积蓄。他兴奋地拉着我去超市，说要买最好的洗发水，最好的护肤品，要让我成为最美的新娘。
"晓晨，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他当时是这样说的。
可是现在，我自己买着打折的日用品，计算着每一笔开销。
回到家，我给悦悦打视频电话。小家伙正在宇轩的新房子里，背景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客厅。
"妈妈，爸爸给我买了新的芭比娃娃！你看！"悦悦兴奋地举着娃娃在镜头前转圈。
我努力保持微笑："悦悦喜欢就好。有没有想妈妈？"
"想！但是这里有很多好玩的玩具，还有思远姐姐会给我讲故事。"悦悦天真地说着。
思远姐姐。我的心突然紧缩了一下。
"悦悦，让爸爸接电话好吗？"
"爸爸不在家，他和思远姐姐去买菜了。妈妈，思远姐姐很漂亮，还会做蛋糕呢！"
我强忍着泪水，和女儿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坐在沙发上，我抱着抱枕，想起了我们一家三口最后一次一起去超市的情景。那时候宇轩和我已经开始冷战，但为了悦悦，我们还是努力装作和睦。
他推着购物车，我牵着悦悦的手，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一个完整的家庭。但是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回想着视频里悦悦提到的"思远姐姐"。那个女人，现在正在我曾经的位置上，陪着我的女儿，和我的前夫一起生活。
我打开手机，想要找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无意中打开了微信，看到了宇轩的头像。两年了，我们没有联系过，甚至连朋友圈都互相屏蔽了。
但今晚，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点了进去。
03
宇轩的朋友圈让我心如刀绞。
最新的一条是三天前发的，一张悦悦在游乐园的照片。她穿着一件我没见过的小裙子，笑得很开心，旁边站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那就是李思远。
照片下面，宇轩写着："小公主的快乐周末，有人陪伴真好。"
有人陪伴真好。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继续往下翻，看到了更多照片。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旅行，一起陪悦悦过生日。每一张照片都在提醒我，我已经被彻底替代了。
最让我崩溃的是一个月前的一条动态：一张三人的合影，宇轩搂着李思远，悦悦站在中间，三个人都笑得很灿烂。
配文是："家的感觉，就是这样温暖。"
家的感觉。
我记得我们离婚时，宇轩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晓晨，我们试过了，真的试过了。但是这个家，已经找不到温暖的感觉了。"
当时我还不服气，觉得只要努力，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可是看着这些照片，我终于明白，他已经找到了新的温暖。
我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夜风吹在脸上，带走了眼泪，却带不走心中的痛。
想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宇轩总是说我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孩。那时候我刚从设计学院毕业，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是公司的新晋主管，成熟稳重，对我体贴入微。
我们的第一次约会是在美术馆，他认真地听我讲每一幅画的构思，眼中全是欣赏和爱意。那天离开时，他牵着我的手说："晓晨，你的眼中有光，我想永远看着这道光。"
可是什么时候开始，我眼中的光暗了？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只剩下争吵和冷漠？
结婚后的第三年，宇轩升职，工作越来越忙。我刚生完悦悦，整天围着孩子转，没时间打理自己，也没心情和他聊工作之外的事情。
"晓晨，你能不能理解我？公司的压力很大，我需要的是支持，不是抱怨。"
"理解？我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做家务，我也需要理解！"
类似的争吵越来越多，我们的对话越来越少。最后，连悦悦都能感受到家里的紧张气氛，经常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们。
离婚那天，宇轩抱着悦悦，眼中有不舍，但更多的是解脱。而我，除了心碎，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看着他和别的女人重新拥有的幸福，我才明白，原来我真的失去了一切。
04
深夜两点，我还是睡不着。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宇轩的照片和悦悦的声音。思远姐姐很漂亮，还会做蛋糕。而我，除了给女儿赚抚养费，还能给她什么？
我起身走到书房，打开电脑想要工作，却发现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屏幕上倒映着我憔悴的脸，眼圈发黑，皮肤暗沉，完全没有了当年的青春靓丽。
难怪宇轩会选择李思远。28岁的年纪，正是女人最美好的时光。而我，32岁，带着婚姻失败的痕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心。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偶尔亮起，显示着时间的流逝。2:15，2:30，2:45...
我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又打开了宇轩的微信。头像还是那张我熟悉的照片，是我们还在一起时我给他拍的。他笑得很开心，背景是我们第一次旅行去的海边。
那时候多美好啊。我们计划着未来，憧憬着永远。他说要给我最好的生活，我说要陪他到白头。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方悬停着，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要不要给他发个消息？就说一句"在干嘛"，这样简单的问候，应该不会太突兀吧？
但是又怕什么呢？怕他不回？还是怕他回了？
如果他不回，那就证明我在他心中真的什么都不是了。如果他回了，我又该说什么？我们还有什么可聊的？
时钟指向三点，我放下了手机。算了，还是不要打扰他了。他现在有了新的生活，新的爱人，我不应该再插足其中。
可是刚躺下，手机就响了一声。
我立刻坐起来，以为是宇轩发来的消息。打开一看，是张曦发来的深夜关怀："晓晨，睡了吗？知道你最近压力大，有什么事记得找我聊。"
我回复："还没睡，谢谢你。"
张曦很快回了消息："是不是又想宇轩了？"
被最好的朋友说中心事，我有些尴尬："没有，就是失眠。"
"晓晨，两年了，你该学会放下了。他已经有新生活了，你也应该为自己考虑。"
"我知道，但是很难。"我如实回答。
"要不要试着和他聊聊？有些话埋在心里太久了，不说出来永远无法释怀。"
张曦的话让我心动了。是啊，也许我需要一个了结，需要一次真正的告别。
我重新拿起手机，看着宇轩的头像，深深吸了一口气。
05
清晨六点，我终于下定决心。
坐在床边，手机拿在手里，那简单的三个字"在干嘛"在输入框里打了删，删了又打。
这三个字，在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是最平常不过的问候。下班路上，想他了，就会发这三个字。他总是很快回复，告诉我在做什么，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
现在，这三个字却变得如此沉重。
我想起昨晚张曦的话，也许真的需要一次对话来结束这一切。不是为了复合，而是为了告别。告别那个还在心中苦苦等待的自己，告别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终，我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在干嘛"
三个字发出去的瞬间，我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手机屏幕显示"已发送"，下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1"，表示未读消息。我盯着那个数字，忽然有些后悔了。
现在是早上六点半，他应该还在睡觉吧？会不会觉得我很突兀？会不会觉得我还在纠缠他？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强迫自己去洗漱。刷牙的时候，手在颤抖。洗脸的时候，想着他可能的反应。也许他会很冷淡，也许他根本不会回复。
最坏的情况，就是他直接把我拉黑。
洗漱完毕，我拿起手机，消息还是显示"1"未读。我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落。
去厨房煮了咖啡，坐在餐桌前，手机就放在旁边。每过几分钟就忍不住看一眼，但状态一直没有变化。
八点半，我准备出门去公司。收拾包包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屏幕上显示着宇轩的名字，消息提示"1"。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指点开了微信。
对话框里，他的消息正在显示"正在输入中..."的状态。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回复。这可能是两年来我们的第一次对话，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手机屏幕亮着，我看着那个跳动的光标，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恐慌和期待。
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我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他会说什么？会问我为什么联系他？还是会直接拒绝和我的任何交流？
我握紧手机，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
屏幕上，"正在输入中..."的提示消失了。
一条新消息即将出现在我的眼前...
06
"你要是再多说一句话，明天我就找你复婚。"
十二个字，像十二道雷电，瞬间击中了我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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