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门开的那一刻,赵凯愣住了。

五年前,离婚协议签完,苏晚抬头对他笑了笑:"别后悔哦。"他冷笑甩门,心想这辈子都不会。

五年后,他花了三个月找到这个地址,提着礼物站在门口,把台词默念了一路。

他笃定她还住在哪个破旧的出租屋里,一个人将就着过。

然而门开了。

还没等他看清楚,屋里就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晚晚,谁来了?"

紧接着,一个男人出现在玄关。

赵凯盯着那张陌生的脸,手里的礼物越来越重,喉咙里的台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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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赵凯和苏晚的故事,开始得并不差。

七年前经人介绍认识,苏晚在老家县城一家超市做收银员,赵凯在省城一家贸易公司做销售。

两个人家境都普通,门当户对,处了大半年就领了证。

结婚后苏晚辞了工作,跟着赵凯搬到省城。

赵凯说,你上班那点工资还不够请保姆的,在家把家里打理好就行。

苏晚答应了,她本来也不是多有野心的人,觉得嫁了人,相夫教子,把日子过好,就是一辈子。

刚开始那两年,赵凯对她还算可以。

虽然话不多,但该给的零花钱不会少,周末偶尔也会带她出去吃顿饭。

苏晚心里是满意的,她觉得自己的婚姻虽然不算轰轰烈烈,但胜在安稳。

可日子一长,赵凯的态度慢慢变了。

他工作越来越忙,应酬越来越多,回家越来越晚。

有时候苏晚做好饭等他到晚上九点,他一个电话说不回来吃了,她就把饭菜收进冰箱

第二天自己热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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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抱怨过。她觉得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自己能做的就是不给他添乱。

赵凯的父母在农村住不惯,搬来省城跟他们一起住。

苏晚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做早饭,送公公出门遛弯,给婆婆熬药,然后收拾屋子、买菜、准备午饭。

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但在这个家里,她的忙碌从来没有人看见过。

赵凯回家只做三件事:吃饭、看手机、睡觉。

有一次苏晚收拾衣柜,把赵凯的冬装叠好放进收纳箱,赵凯找一件外套找不到

冲她发了一通火:“你怎么收拾的?东西放哪了都不知道,一天到晚在家闲着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苏晚没吭声,把箱子打开,翻出那件外套递给他。

赵凯一把扯过去,嘴里还在嘟囔:“什么事都干不好。”

苏晚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进枕头里。

那天晚上赵凯叫了外卖,跟父母三个人在客厅吃了。

没人给苏晚倒一杯水,没人问她要不要去医院。

苏晚躺到晚上八点,实在撑不住了,自己起来换了衣服,拿上医保卡,叫了一辆滴滴去了医院。

急诊科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给她开了三瓶吊针。

她一个人坐在输液室里,左手扎着针,右手拿着手机,屏幕上是赵凯的微信头像。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又删掉,最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输完液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她拖着发软的身体打车回家。

玄关的灯没给她留,屋里黑漆漆的,赵凯和公婆早就睡了。

她摸着黑走进卧室,赵凯背对着她,打着轻微的鼾声。

苏晚在床边坐了很久,黑暗中睁着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翻来覆去:这就是我嫁的人吗?

那是她第一次动了离婚的念头。

可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苏晚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女人要以家庭为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哪能因为这点事就离婚?

她忍了。

真正让事情恶化的,是她母亲的腿伤。

苏晚的母亲一个人在老家住

有天傍晚去菜地摘菜,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摔了一跤,送到医院拍片子,股骨颈骨折,需要做置换手术。

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加起来三万块左右。

苏晚接到电话的时候手都在抖。

她妈一个人在老家,父亲早些年就走了,她又是独生女,这世上她最亲的人就剩下她妈一个了。

她等赵凯晚上回来,跟他说了这个事。

当时公婆在客厅看电视,她压低声音跟赵凯商量:“我妈要做手术,差三万块钱,咱们家存款能不能先挪一下?”

赵凯正在看手机,头都没抬:“存款?什么存款?”

“就是咱们存的那张定期,五万块那张。”

02

赵凯放下手机,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全是冷漠:“你妈那身体,摔一下就要三万,以后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那是个无底洞。”

苏晚愣住了:“她是我妈。”

“我知道是你妈。”赵凯站起来,“但咱们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娘家的事少掺和。”

苏晚的手攥着衣角,指甲掐进肉里:“那是我亲妈,她现在躺在医院里等着钱做手术,你让我别管?”

“你要管你自己想办法,别动家里的钱。”赵凯说完就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苏晚站在客厅里,公婆的电视声音开得很大,没人说话。

她后来找到闺蜜借了三万块钱,闺蜜二话没说当天就把钱转过来了。

苏晚拿到钱那一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

愿意帮她的不是同床共枕六年的丈夫,是一个平时不怎么联系的朋友。

赵凯知道她借钱后,大发雷霆。

当着公婆的面,当着她的面,他把茶几拍得砰砰响:“你什么意思?偷偷找人借钱,你这不是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是什么?”

苏晚张了张嘴想解释,赵凯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那三万块钱要是还不上,别想从我这里拿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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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婆坐在沙发上,婆婆嗑着瓜子,公公看着电视,谁都没吱声。

苏晚站在客厅中间,觉得自己像一件被人嫌弃的旧家具,放在哪里都碍眼。

这件事传到了亲戚圈里。

苏晚的一个表姐来看她妈妈的时候,听说了这事,回去就跟家里人说了。

一传十十传百,所有亲戚都知道苏晚在婆家受了委屈,连给亲妈治病的钱都拿不出来。

有人打电话来问苏晚,苏晚只说了一句“没事,都过去了”,就把电话挂了。

她不是不想诉苦,是觉得说了也没用。

说了,别人同情你一阵子,你回到那个家里,日子还是要自己过。

赵凯却觉得自己理直气壮得很。

他在公司跟同事吃饭的时候聊起来,说自己老婆要拿家里的钱给她妈看病

同事都露出微妙的表情,他还浑然不觉,补了一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的事本来就不该管。”

同事没再接话。

赵凯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在他的认知里,苏晚嫁给了他,就是他家的人,心思就应该全部放在这个家里。

给娘家花钱,那是不懂事,是胳膊肘往外拐。

这种想法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也许是父亲从小跟他说的那句“娶媳妇回来是过日子的,不是供着的”

也许是他身边的同事朋友都是这么做的,也许是苏晚这些年太好说话,让他忘了她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赵凯从来不带苏晚参加任何朋友聚会。

公司年会不让去,同事结婚不让跟,就连几个老同学的饭局,他也找各种借口不带她。

苏晚问过一次,他说:“你去干什么?你又不认识他们,大家聊的你也不懂,去了也是坐着尴尬。”

苏晚没再问了。

但他在背后是怎么说她的,她后来还是听说了。

有一次赵凯跟几个朋友喝酒,有人问起他老婆是做什么工作的。

赵凯喝了口酒,语气里全是嫌弃:“她啊,没学历,没工作,就在家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穿衣服也土,带出去丢人。”

朋友说:“我看你老婆挺温柔的,把你家打理得也挺好。”

赵凯嗤了一声:“女人只会做家务有什么价值?这年头谁还稀罕这个?”

这话不知怎么传到了苏晚耳朵里。

她没有质问赵凯,没有哭闹,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她照常做饭、打扫、伺候公婆,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但那天晚上她在浴室洗澡的时候,水声开得很大,蹲在淋浴间里哭了很久。

她哭的不是赵凯在外面说她不好,她哭的是自己。

她想起自己从前也有一份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每个月能赚两千多块。

她想起自己结婚前也会买好看的衣服,也会跟朋友一起逛街吃饭。

她想起自己曾经也是一个有名字的人,不是谁的附属品。

可现在她连买一件打折的衣服都要看赵凯的脸色。

赵凯每个月的工资都打在他的卡里,给她的零花钱是固定的,一千五百块,管家里买菜和日常开销

她有时候想给自己买件衣服,要从菜钱里抠出来。她想回老家看妈妈,路费要攒两个月。

她在这个家里忙前忙后六年,没有攒下一分属于自己的钱。

赵凯说她在家里吃闲饭,可她连吃闲饭的资格都没有

闲饭好歹是自己端起来吃的,她吃的每一口饭,都要先看赵凯的脸色。

03

离婚的导火索,来得并不突然。

赵凯那年升了部门经理,年薪翻了一倍多。

拿到新的工资卡那天,他请同事吃了一顿饭,喝了不少酒,回家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

苏晚给他开门,接过他的包,给他倒了杯温水。

赵凯坐在沙发上,酒劲上头,眼神迷蒙地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苏晚,你知道我现在一年赚多少吗?”

苏晚摇头。

“五十万。”赵凯竖起五根手指,“一年五十万。”

苏晚说:“那很好啊。”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跟我差距有多大?”赵凯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你连个大专文凭都没有,一天到晚就在家围着灶台转,你跟我是一个层次的人吗?”

苏晚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赵凯继续说,越说越来劲:“我公司的那些女同事,个个都是本科研究生,穿得洋气,说话也体面。你再看看你自己,你不照镜子的吗?”

苏晚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声音很轻:“你要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你可以跟我说。”

赵凯冷笑了一声:“我跟你说得还少吗?”

从那天起,赵凯开始冷暴力。

他不再跟苏晚说话,回家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苏晚做的饭他不吃,自己叫外卖。

苏晚跟他说话,他戴着耳机装作没听见。

晚上睡觉他搬到书房去睡,跟苏晚分房。

第一个星期,苏晚以为他工作压力大,没在意。

第二个星期,她试着跟他沟通,赵凯直接说:“别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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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星期,苏晚的公婆看不下去了,劝赵凯:“好好的日子不过,你这是干什么?”

赵凯对他妈说:“你别管,我跟她的事你们少插手。”

公婆年纪大了,不想掺和儿女的事,劝了几句劝不动,也就不说了。

到第四周,苏晚已经彻底不跟赵凯说话了。

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像两个不认识的租客。

苏晚做她的家务,赵凯上他的班,晚上回来各吃各的,各睡各的。

苏晚的心里,那根弦一天一天地绷紧,又一天一天地松开。

她不再期待赵凯会回头,不再幻想这个婚姻还能修补。

她只是觉得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她开始认真考虑离婚的事。

有一天晚上,苏晚在厨房洗碗,赵凯走进来倒水。两个人隔着料理台站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赵凯忽然开口:“我想跟你谈谈。”

苏晚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擦干手:“你说。”

“我们离婚吧。”

苏晚愣了一下,虽然她想过这个可能性,但从赵凯嘴里亲耳听到,还是像被人打了一记闷棍。

“为什么?”她问。

赵凯靠在冰箱上,双手插兜,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我们不合适,差距太大了。你想想你现在这个样子,跟我在一起有意思吗?”

苏晚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不舍,或者一丝愧疚。

可什么都没有,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嫌弃。

“行。”她说。

赵凯反倒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那你什么时候搬?”他问。

苏晚没回答,转过身继续洗碗。水龙头开得很大,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她的呼吸声。

离婚的财产分割,赵凯寸步不让。

那套房子是结婚前他父母出首付买的,苏晚没有份。

家里的存款,赵凯说大部分是他赚的,只肯给苏晚两万块作为补偿。

“两万块?”苏晚看着那张写好的离婚协议,“我们结婚六年,你就给我两万?”

赵凯靠在椅背上,跷着二郎腿:“你上班了吗?你赚钱了吗?家里的钱哪一分不是我挣的?给你两万已经够意思了,你拿了也过不好,我劝你省着点花。”

苏晚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没再说话,拿起笔签了字。

离婚那天,民政局门口,天气很好,阳光刺眼。

两个人从办事大厅出来,赵凯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苏晚跟在后面,走得很慢。

赵凯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正要上车的时候,身后传来苏晚的声音。

“赵凯。”

赵凯转过头,苏晚站在台阶上,阳光打在她素净的脸上,没有化妆,没有首饰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头发随便扎在脑后。

她看着他,嘴角慢慢扯出一抹笑。

那笑容里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悲伤,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希望你以后别后悔。”

赵凯仰头冷笑了一声,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窗摇下来

他头都没回地丢下一句:“这辈子都不可能后悔。”

车子开出了民政局的大门,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路口。

苏晚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那张两万块的银行卡,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

她站了很久,直到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04

赵凯离婚后的第一年,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没人管他几点回家,没人唠叨他少喝酒,没人催他换下来的袜子要放进脏衣篓。

他把家里那套房子重新装修了一遍,换了新的家具和电器,想怎么摆就怎么摆,再也不用考虑别人的意见。

他去参加了几个单身交友活动,加了几个相亲群。

他觉得自己条件不错,有房有车,年收入五十多万,找个年轻漂亮的女朋友不是什么难事。

可他很快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一个相亲对象是个九零后,长得挺漂亮,在一家培训机构当老师。

两个人吃了两顿饭,女方就问他:“你房子写谁的名字?以后结婚了加不加我的?你一年收入多少?年终奖有多少?”

赵凯被问得有点不舒服,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女方算了算,觉得他的收入养家没问题,但提出一个条件:

以后结了婚,不能跟公婆住,家务要请保姆,她不想做家庭主妇。

赵凯笑了笑,没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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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相亲对象是个做会计的,比他小两岁,离异无孩。

两个人聊得还不错,赵凯觉得这个比较务实,适合过日子。

可处了一个多月,女方提出要十万块彩礼,还要三金一钻。

赵凯说:“你都离过一次婚了,还要彩礼?”

女方当场翻脸:“离过婚怎么了?离过婚就不值钱了?你这种人怪不得前妻要跟你离婚!”

赵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个比一个现实,一个比一个计较。

有的嫌他个子不够高,有的嫌他长相一般,有的直接说你的收入养家可以但过不上什么好日子。

赵凯忽然想起了苏晚。

想起她从不要彩礼,从没问过他收入多少。

想起她嫁给他六年,从来没要求过什么。

想起她每个月的零花钱只有一千五,她从来不够用,但从不开口多要。

想起她回娘家看妈妈,路费都要从菜钱里省。

他那时候觉得她没出息,觉得她没追求,觉得她活该过这种日子。

可现在他发现,这个社会上,愿意这样跟他过日子的女人,一个都没有。

离婚第二年的冬天,赵凯投资了一个朋友推荐的“稳赚不赔”的项目,投了四十多万进去。

不到三个月,项目爆雷,那朋友人间蒸发,四十多万全打了水漂。

他在派出所报完案出来,站在路边,寒风灌进领口,冻得他直哆嗦。

他想起苏晚以前总跟他说,不要乱投资,钱存银行稳妥

他每次听了都不耐烦,觉得她头发长见识短,什么都不懂还瞎操心。

可就是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从来没有让他亏过一分钱。

他拿出手机翻了翻朋友圈,看到苏晚发的动态,是一张咖啡店的照片,文案写着“新店的装修效果图,大家给点意见”。

新店?什么新店?

他点进苏晚的头像,发现她的朋友圈对他设置了权限,只能看到最近一个月的动态

而且都是跟工作相关的。

他之前从来没注意过,他一直以为苏晚离婚后过得不好,可这些工作相关的动态,让他心里忽然有点没底。

他试着给她发了条消息,显示发送成功,但对方没有回复。又打了一个电话,响了四声被挂断了。

赵凯盯着手机屏幕上“对方已挂断”几个字,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

第三年,赵凯的生活彻底乱了套。

家里没人打扫,地板上一层灰,碗筷在水槽里堆几天都懒得洗。

衣服攒一筐才扔进洗衣机,有时候忘了晾,闷在里面一整天,再打开一股馊味。

他开始点外卖,一天三顿,连吃两个月,体重涨了十五斤,脸色蜡黄,胃也出了问题。

有一天半夜胃疼得他蜷在床上冒冷汗,想喝杯热水,发现饮水机里没水了

净水器的滤芯早就该换了可他根本不会弄。

他捂着胃蹲在厨房地上,手抖着打开外卖软件,想叫一碗粥,可配送费要八块,他犹豫了半天还是点了。

那一刻他忽然很想苏晚。

想起她每天早上七点准时端上桌的热粥,想起她熬的南瓜粥、皮蛋瘦肉粥、小米粥,每天换着花样

想起她给他准备便当的时候,会在饭盒上贴一张小纸条,写着“今天也要加油”。

他那时候连看都不看就把纸条扔进垃圾桶。

现在他想看,也看不到了。

他翻出相册里以前的照片,有一张是苏晚在厨房拍的,穿着围裙,端着刚出锅的菜,笑得眼睛弯弯的。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他那时候觉得她土,觉得她没有价值,觉得她配不上自己。

现在他才明白,不是她配不上他,是他配不上她。

05

第四年,赵凯的父亲生了一场大病,住了一个多月的院。

他一个人在医院陪护,白天上班,晚上守病床,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请护工要钱,他舍不得,只能自己扛。

一个月下来瘦了十几斤,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父亲出院后跟他聊天,说了句:“你前妻那时候照顾我们老两口,从来没说过一个累字。你爸我这身衣服,都是她手洗的,洗衣机怕洗不干净。”

赵凯没说话。

他妈在旁边接了一句:“你当初非要离,我们劝你你不听。现在知道了吧?这世上对你好的人,没几个。”

赵凯还是没说话。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了很多烟。他翻来覆去地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想起苏晚生病那天,他不但没关心她,还骂她偷懒。

他想起她母亲做手术,他不但不给钱,还骂她胳膊肘往外拐。

他想起她在民政局门口说的那句话:“希望你以后别后悔。”

他当时觉得好笑,现在觉得那五个字像五根针,一根一根扎在他心上。

不是她离不开他,是他离不开她。

可她还需要他吗?

他不知道。

第五年春天,赵凯下了一个决心。

他要去找苏晚,要当面跟她道歉,要请求她的原谅。

他打听了一个多月,通过以前的一个共同朋友,辗转得到了苏晚的住址。

朋友告诉他苏晚在城东一个不错的小区买了房子,他吃了一惊。

那个小区他去看过,房价不便宜,一套一百来平的房子怎么也要两百多万。

苏晚哪来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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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多想,买了最好的铁观音和一袋进口水果,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开着他的车去了那个小区。

他甚至在车上对着后视镜练了好几遍台词:“苏晚,我错了,这几年我才想明白,你才是对我最好的人。我们复婚好不好?”

他觉得苏晚一定会心软。

她以前就是那么心软的人,他只要说几句好话,她肯定会原谅他。

可当他站在那扇精装入户门前,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所有的自信全部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