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乌克兰士兵说过一句话，他说他以为战争两三年就差不多了，因为政客们总能谈出个名堂。可四年过去了，名堂没谈出来，炮弹倒是一天没少。
所以我今天把这摊子事儿捋一捋，大家心里也好有个数。
先从战场上说起。
6月15号一天，前线干了多少事。228次交战，9297架自杀式无人机升空，226枚制导炸弹砸下来。
九千多架。一天之内。
这玩意儿便宜，几百块钱一架，跟个玩具差不多，但它盯上你就不撒手。地上任何部队一动，天上就看见了，看见了就炸。
法国一个军事历史学家叫戈亚，专门研究一战的，他说了一句话，他说在很多方面，乌克兰这场仗跟一战最像。
北约一个上将说得更直接，他说无人机把战场惨烈程度推到了1914年的水平。
1914年是一战的哪一年。是人往机枪口上冲的那一年，是堑壕战把人活活耗死的那一年。
所以为什么两边都打不动了。不是不想推，是推不动。
美国战争研究所分析了今年四五月份的战报，俄军在某些地方丢掉的地盘比拿下来的还多。俄军自己的专家都说，推进速度极为缓慢。慢到什么程度。比一百年前一战那些僵持不下的战役还慢。
一百年前没有无人机，一百年前坦克刚出来不成熟，一百年前要是有无人机，马恩河战役可能也得打四年。
打不动正面，就炸后面。
乌克兰几乎每周都在炸俄罗斯的炼油厂和油库。6月13号到14号，雅罗斯拉夫尔州、图拉州的石油设施挨了炸，奥廖尔州一栋居民楼被无人机撞了，1死9伤。
俄罗斯那边也没闲着，对乌克兰发动系统性攻击，无人机和导弹一批一批往外打。
两边都在干同一件事。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安生。
这让我想起一战时候双方互相炮击对方后方城市，不打正面，就耗你，耗到你扛不住为止。
问题是，耗了四年了，谁扛不住了。
谁都没扛住，谁都在硬扛。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6月14号，特朗普过80大寿。
普京第一个打电话过去。
克宫助理出来说，通了55分钟，气氛坦诚友好。普京在贺信里说特朗普是"鲜明非凡的人物和政治家"。特朗普那边也挺高兴，说你是所有外国领导人里第一个打来的。
但55分钟不可能光聊生日。
俄方那边的说法是，正事儿聊了三样。乌克兰战事，美俄双边关系，伊朗问题谈判。
特朗普告诉普京，美伊谈得挺难，但总算有了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他还说了一句很重的话，迅速结束战争能让美俄关系进入全新的高水平阶段。
普京怎么回的。他说乌克兰对俄罗斯民用设施的袭击改变不了战局。他还说了一句更硬的，如果泽连斯基想见面，就让他自己来莫斯科。
几小时后，泽连斯基也给特朗普打了电话，35分钟，比普京短了20分钟。
泽连斯基在社交平台上说这是愉快的通话，感谢美国从标枪反坦克导弹到爱国者防空系统的一切支持。双方同意G7峰会期间接着聊。
55分钟对35分钟。时间长短本身不代表什么，但普京那个电话，把事情放进了美俄关系的大框架里。这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不只是乌克兰的事，这是美俄之间可以商量的事。
我躺床上琢磨这事儿，琢磨出几个意思来。
第一个意思，这场仗打到现在，已经不是在战场上一决胜负的事儿了。两边都打不动了，谁进攻谁吃亏。无人机把战场变得太透明，任何大规模行动都瞒不住，瞒不住就打不成。所以战线就这么僵着，一天一天的耗。
第二个意思，特朗普那通电话，说到底是一场外交算账。普京抢在所有人之前祝寿，送的是祝福，要的是姿态。特朗普愿意接这个电话，愿意说停战能让美俄关系上新台阶，说明他也在算自己的账。中期选举在即，他需要外交成绩单。
第三个意思，最不值钱的，是战场上那些人的命。
乌克兰历史学家说过一句话，说俄乌冲突本质上就是一场加入了无人机的一战。一战打了四年三个月，死了一千万人。俄乌到现在死了大约五十万军人。数字没一战大，但惨烈程度不相上下。
可一战有明确的结束时间，1918年11月11号，停战协定签了。这场仗的终点在哪儿。没人知道。
六月中旬了，天热起来了，战壕里的泥泞变成了尘土，无人机还在天上嗡嗡响。那个乌克兰士兵四年前觉得两三年就够了，可现在已经1571天了。
特朗普过完80大寿，普京打完电话，泽连斯基打完电话，G7峰会马上要开。
然后呢。
然后仗接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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