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鹰岭的风吹得呼呼作响,吹乱了祁同伟花白的头发。
他举着枪,枪口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手指扣在扳机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侯亮平站在十米外,举着喇叭喊:"祁同伟,放下枪!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祁同伟突然笑了,那笑容凄凉又讽刺,他睁开眼睛,死死盯住侯亮平,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侯亮平,你以为你赢了?"祁同伟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告诉你一个秘密——高小琴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侯亮平浑身一震,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
祁同伟继续说,声音嘶哑:"是那天晚上,在山水庄园...是..."
话音未落,枪响了。
巨大的枪声在山谷里炸开,惊起一群飞鸟。
祁同伟的身体重重倒在地上,鲜血从他头部流出,染红了孤鹰岭的黄土。
侯亮平冲上前,跪在祁同伟身边,用力摇晃他的肩膀:"祁同伟!祁同伟!你说清楚!是谁?!"
可祁同伟已经断气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嘴角还挂着那抹讽刺的笑。
季昌明检察长赶到现场,看着地上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侯亮平站起来,浑身都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和不甘。
他脑子里只回荡着祁同伟那句话——不是他的孩子?那会是谁的?
为什么祁同伟临死前要说这个?
他是在撒谎挑拨离间,还是真的知道什么秘密?
季昌明走过来,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先回去吧,这件事...慢慢查。"
侯亮平抬起头,眼神锐利:"季检,我必须查清楚!祁同伟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他一定知道什么!"
季昌明叹了口气:"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件事如果查下去,可能会牵扯出更大的事。"
侯亮平咬着牙:"我不怕!再大的事,我也要查到底!"
当天晚上,侯亮平连夜去了看守所。
看守所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声音,高小琴穿着囚服,被带到审讯室。
她坐在椅子对面,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侯亮平开门见山:"高小琴,祁同伟死了。"
高小琴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但她很快控制住情绪,低着头不说话。
侯亮平继续说:"他死前说了一句话,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高小琴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变成了绝望。
她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空洞得可怕:"他终于还是说了...可他什么都没说清楚,对吗?"
侯亮平盯着她:"所以这是真的?孩子不是祁同伟的?"
高小琴突然笑了,那笑容凄凉又讽刺,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侯局长,有些事你不该查,查下去,汉东的天会塌的。"
侯亮平一拍桌子:"我就是要让天塌!你告诉我,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高小琴摇摇头,闭上了眼睛:"我不能说,说了我全家都得死。"
侯亮平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那你至少告诉我,这件事和什么有关?和山水庄园有关?"
高小琴睁开眼睛,眼神里有一丝挣扎,最后她说了一句话就闭口不言:"去查那天晚上山水庄园的监控,如果还在的话。"
说完,她再也不肯开口。
侯亮平立即给陆亦可打电话:"小陆,马上去调山水庄园五年前的监控记录,重点查那年三月份的!"
陆亦可连夜赶到山水庄园,这里已经被查封,大门上贴着封条。
她带着技术人员进入监控室,开始调取存档。
可查了一个通宵,技术人员脸色越来越难看。
"陆处,出问题了。"技术人员指着电脑屏幕说,"五年前那个月的所有监控记录都被删除了。"
陆亦可皱眉:"能恢复吗?"
技术人员摇头:"删得很彻底,用的是专业手法,数据已经彻底粉碎了。"
陆亦可咬着牙:"查查什么时候删的,谁删的!"
技术人员敲击键盘,过了十几分钟,他抬起头,脸色发白:"删除时间是三年前,操作账号是...是省公安厅内部系统。"
陆亦可倒吸一口凉气。
省公安厅?那不就是祁同伟的地盘吗?
可祁同伟为什么要删除监控?他在隐瞒什么?
陆亦可立即给侯亮平打电话,把情况汇报了。
侯亮平听完,沉默了很久:"看来祁同伟早就知道真相,他一直在帮高小琴遮掩。"
陆亦可问:"侯局,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侯亮平想了想:"去查高小琴的家人,她不是有个双胞胎姐姐吗?叫高小凤,现在应该也在狱中,去问问她!"
第二天上午,侯亮平来到女子监狱。
高小凤被带到会客室,她和高小琴长得一模一样,但眼神更冷,更有攻击性。
她坐下后,冷笑着说:"侯局长,大忙人怎么有空来看我?"
侯亮平开门见山:"我想问你关于你姐姐的事。"
高小凤挑眉:"我姐姐?你不是已经把她送进来了吗?还想问什么?"
侯亮平盯着她:"我想知道,五年前,你姐姐是不是出过事?"
高小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闪烁:"你...你怎么知道?"
侯亮平继续说:"祁同伟死前告诉我,高小琴的孩子不是他的,我想知道,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高小凤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来问我姐姐的事?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那个孩子...我姐姐为了保护他,付出了所有。"
侯亮平往前倾身:"所以是真的?那个孩子不是祁同伟的?"
高小凤点点头:"不是。我姐姐...她被人算计了。"
侯亮平追问:"谁算计的?什么时候?"
高小凤闭上眼睛,声音带着痛苦:"五年前,有个夜晚,我姐姐哭着打电话给我,说自己出事了,求我帮忙。"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姐说她被人算计了,那天晚上山水庄园来了很多大人物,她陪着喝酒。后来她被下了药,醒来时衣衫不整,旁边躺着..."
侯亮平瞳孔一缩:"躺着谁?!"
高小凤摇头:"我姐当时没看清是谁,房间里很暗,她只记得房间里有股很特别的古龙水味道。"
侯亮平抓住关键:"什么古龙水?什么味道?"
高小凤苦笑:"我姐没细说,但她说那味道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她说闻到那个味道,就想吐。"
侯亮平追问:"后来呢?她怎么处理的?"
高小凤叹气:"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做了DNA检测,但她不敢声张,因为那个人威胁她,说如果敢说出去,就毁了她全家。她只能找祁同伟帮忙,祁同伟答应用自己的名义保护这个孩子。"
侯亮平震惊了:"祁同伟明知道孩子不是他的,还愿意帮忙?"
高小凤点头:"祁同伟虽然贪污受贿,但他对我姐姐是真心的。他说他欠我姐姐太多,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侯亮平问:"那你姐姐有没有说过,那个人是谁?"
高小凤摇头:"她不敢说,也不让我查。她说那个人的身份太高,我们惹不起。"
侯亮平沉默了,脑子里飞速运转。
身份很高?山水庄园?古龙水?
这些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那晚山水庄园到底来了哪些人?
他站起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查清楚的。"
高小凤突然叫住他:"侯局长,我求你一件事。"
侯亮平转身:"什么事?"
高小凤眼眶发红:"如果你查到真相,能不能...保护那个孩子?他是无辜的,不该为大人的罪过买单。"
侯亮平点头:"我保证。"
走出监狱,侯亮平立即召集专案组开会。
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山水庄园、五年前、古龙水、大人物。
陆亦可说:"侯局,我觉得我们应该重回山水庄园,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的工作人员。"
侯亮平点头:"对,马上去!"
下午,侯亮平带队重返山水庄园。
这里已经被查封很久了,门口杂草丛生,昔日辉煌的会所变得破败不堪。
他们在周围打听,终于找到一个当年在这里工作过的服务员,叫小雨。
小雨现在在别的会所打工,听说警察找她,脸色都白了。
侯亮平见到她时,她正在包厢里收拾桌子,手都在抖。
"小雨,别紧张,我们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侯亮平尽量让语气温和一些。
小雨低着头:"侯局长,我...我能不说吗?我害怕..."
侯亮平走过去:"你害怕什么?"
小雨声音发颤:"那天晚上来的都是大人物,我一个小服务员,说错话是要命的。"
侯亮平郑重地说:"我保证保护你,只要你说实话,没人能动你。"
小雨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她哆嗦着开口:"那晚确实来了很多领导,我记得祁厅长来了,还有高书记,省里的大人物基本都到了。"
侯亮平追问:"还有谁?"
小雨回忆着:"还有个年轻的公子哥,开着辆红色的法拉利,特别招摇。他身边跟着个中年男人,别人叫他杜总。"
侯亮平心中一动:"那公子哥长什么样?"
小雨形容:"挺帅的,二十多岁,穿着名牌,戴着大金表,说话特别狂。"
侯亮平拿出几张照片:"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小雨看到赵瑞龙的照片,立即点头:"对对对!就是他!"
侯亮平的心沉了下去。
赵瑞龙!赵立春的儿子!
他继续问:"那晚发生了什么?"
小雨说:"那公子哥看高总的眼神...怎么说呢,就像狼看见肉。后来高总喝多了,被扶进休息室。我看见那公子哥也进去了,杜总还在门口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侯亮平追问:"后来呢?"
小雨摇头:"后来我就不知道了,那个房间是VIP专用,我们普通服务员进不去。但我记得,第二天早上打扫卫生时,那个房间里一片狼藉,床单都被撕破了。"
侯亮平握紧拳头:"还有什么细节?"
小雨想了想:"对了!那晚房间里有股很浓的香水味,是男士香水,很特别,我以前从来没闻过。"
侯亮平眼睛一亮:"什么味道?你还记得吗?"
小雨努力回忆:"好像是...木质香,还有点烟草的味道,特别浓。"
侯亮平记下这个细节,继续问:"那晚高小琴什么时候离开的?"
小雨说:"很晚了,天都快亮了。她走的时候脸色特别差,衣服也不整齐,我看她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
侯亮平问完所有问题,给小雨留了联系方式:"如果想起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
小雨点头,送他们出门时,突然又想起什么:"对了,侯局长,那晚我还看见一个人。"
侯亮平转身:"谁?"
小雨说:"祁厅长。他在走廊里站了很久,一直盯着那个房间的门,表情特别难看。后来杜总出来了,祁厅长和他说了几句话,好像在吵架,但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
侯亮平心中一动:"然后呢?"
小雨说:"然后祁厅长就走了,走的时候把门撞得很响,我觉得他特别生气。"
侯亮平点点头,这个细节很重要。
祁同伟当晚就知道高小琴出事了,但他没有阻止,也没有报警,而是选择了隐忍。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自己惹不起对方?
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回到检察院,侯亮平把所有线索整理了一遍。
现在证据链指向赵瑞龙。
但赵瑞龙已经被判了死刑,关在死囚牢里,他会承认吗?
侯亮平决定亲自去见他。
第二天,侯亮平来到省监狱。
赵瑞龙戴着手铐脚镣,被押进会客室。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但眼神依然桀骜不驯。
看见侯亮平,他冷笑:"侯亮平啊侯亮平,你可真是条疯狗,咬住了就不松口。"
侯亮平坐下,直接问:"五年前,山水庄园,你去了对吧?"
赵瑞龙挑眉:"去了又怎样?那时候我还是自由身,想去哪就去哪。"
侯亮平盯着他:"你对高小琴做了什么?"
赵瑞龙笑了:"哟,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连死囚牢里的人都不放过。"
侯亮平一拍桌子:"我问你,你对高小琴做了什么?!"
赵瑞龙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靠近铁栏杆,压低声音:"没错,那晚我是去山水庄园了,高小琴那女人风情万种,我动了心思。但是..."
他话锋一转:"我没碰她。"
侯亮平一愣:"你说什么?"
赵瑞龙笑得更阴险了:"我没碰她,因为有人比我先一步。"
侯亮平的心跳加快:"谁?"
赵瑞龙摇摇头:"你知道那晚谁最后离开高小琴房间的吗?不是我,不是祁同伟,也不是我老师高育良。"
侯亮平往前倾身:"那是谁?!"
赵瑞龙眼神变得诡异:"是一个你们谁都不敢动的人。"
侯亮平厉声问:"到底是谁?!"
赵瑞龙却闭上了嘴,笑容更加讽刺:"这个秘密我带进棺材,你慢慢查吧。"
侯亮平用力拍桌子:"赵瑞龙!你已经是死刑犯了,再隐瞒也没用!"
赵瑞龙突然凑近,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不过我提醒你,小心沙书记知道真相后,会不会保你。"
侯亮平浑身一震,脊背发凉。
沙书记?
沙瑞金书记?
他和这件事有关?
不,不可能!
沙瑞金是中央派来汉东反腐的,他怎么可能...
赵瑞龙看着侯亮平的表情,笑得更欢:"看你这表情,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急,慢慢查吧,真相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侯亮平站起来,转身就走。
赵瑞龙在身后喊:"侯亮平!有些人你惹不起!别自己找死!"
侯亮平头也不回,大步走出监狱。
他的心乱成一团。
赵瑞龙的话是什么意思?
沙瑞金和这件事真的有关?
还是赵瑞龙在故意挑拨离间?
不,他必须用证据说话!
回到检察院,侯亮平召集陆亦可和几个心腹:"我要你们做一件事,但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
陆亦可点头:"侯局,你说。"
侯亮平深吸一口气:"去想办法拿到高小琴孩子的DNA样本,同时调取案卷中所有涉案人员的DNA数据库信息。"
陆亦可吃了一惊:"侯局,这...这是要做DNA比对?"
侯亮平点头:"对,我要知道那个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陆亦可担心地说:"可是侯局,如果真的是某个大人物,我们查出来了,后果..."
侯亮平打断她:"我不管后果!我只要真相!"
陆亦可咬咬牙:"好,我去办!"
接下来的几天,陆亦可通过特殊渠道,拿到了高小琴孩子的DNA样本。
这个过程惊险重重,她差点被监狱方面发现。
与此同时,技术科也调取了案卷中所有涉案人员的DNA数据库信息。
这些信息是当初办案时留下的,包括祁同伟、高育良、赵瑞龙等所有人。
技术科连夜进行比对。
侯亮平在办公室里等消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陆亦可也守在旁边,不敢说话。
深夜十一点,技术科主任敲门进来,脸色严肃得可怕。
侯亮平立即站起来:"结果出来了?"
技术科主任点点头,把一份报告放在桌上。
侯亮平拿起报告,手都在发抖。
他看到比对结果时,整个人愣住了。
孩子的生父,DNA指向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刘新建。
侯亮平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站不稳。
刘新建?
那个在大风厂事件中畏罪自杀的国企董事长?
怎么可能是他?
陆亦可也看到了结果,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侯亮平回过神,立即说:"马上调出刘新建的所有档案!"
技术科主任早有准备,递过来一摞卷宗。
侯亮平翻开卷宗,仔细查看刘新建的生平。
刘新建,五十多岁,某国企董事长,在大风厂事件败露后跳楼自杀。
他一直是个老实人的形象,为人低调,很少参加应酬。
怎么会和高小琴扯上关系?
侯亮平继续翻看,突然在最后一页看到一个细节。
刘新建死前曾给妻子留过一封遗书。
遗书内容很简短:"对不起,我对不起你,那晚我喝醉了,做了糊涂事,我没脸活下去了。"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说的是贪污受贿的事。
但现在看来...
侯亮平的手指颤抖着,他突然意识到,这句话可能另有含义!
陆亦可也看到了这封遗书,她小心翼翼地说:"侯局,你说会不会..."
侯亮平点头:"很有可能!刘新建说的糊涂事,不是贪污受贿,而是那晚在山水庄园发生的事!"
陆亦可倒吸一口凉气:"那...那他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
侯亮平摇头:"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件事让他觉得无法面对妻子,最后选择了自杀。"
陆亦可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侯亮平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刘新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但DNA结果摆在那里,说明那晚确实是他和高小琴发生了关系。
可小雨的证词说,那晚赵瑞龙进了高小琴的房间。
赵瑞龙自己也承认,他去了山水庄园,对高小琴动了心思。
但DNA结果却指向刘新建。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环节出错了!
侯亮平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刘新建是被人顶替了?"
陆亦可愣住:"顶替?什么意思?"
侯亮平眼神锐利:"会不会真正进房间的人不是刘新建,而是用了刘新建的身份?"
陆亦可摇头:"这不可能吧?DNA不会骗人的。"
侯亮平沉思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侯亮平接通:"喂?"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原音:"侯局长,别查了,这件事比你想象的复杂。"
侯亮平警觉起来:"你是谁?!"
对方冷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再查下去,会出人命的。"
侯亮平怒道:"你在威胁我?!"
对方说:"不是威胁,是忠告。刘新建的死,你以为真的是畏罪自杀吗?"
侯亮平心中一沉:"你什么意思?!"
对方说:"他是被灭口的。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
侯亮平追问:"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清楚!"
对方沉默了几秒:"山水庄园有两部电梯,一部给普通客人,一部专门给特殊客人。刘新建走的是普通电梯,但真正进高小琴房间的人,走的是专用电梯。"
侯亮平浑身发冷:"那个人是谁?!"
对方说:"你自己查吧。但我提醒你,小心别步了刘新建的后尘。"
说完,电话挂断了。
侯亮平立即让技术科追踪号码,但对方用的是一次性号码,根本查不到。
陆亦可紧张地问:"侯局,那电话什么意思?刘新建不是自杀?"
侯亮平沉着脸:"看来我们被人误导了。刘新建可能只是个替罪羊。"
陆亦可问:"那真凶是谁?"
侯亮平想起电话里的话:"专用电梯...去查山水庄园的电梯使用记录!"
陆亦可立即行动。
第二天,她拿着一份资料回来,脸色煞白。
侯亮平接过资料,目光落在第一页上。
那一瞬间,他的手指僵硬了。
资料上的文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扎进他的心脏。
侯亮平的呼吸开始急促,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他死死盯着那个名字,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不...不可能...
他翻到第二页,上面是详细的行踪记录。
五年前那个雨夜,这个人恰好在汉东市。
第三页,是消费记录。
山水庄园的账单显示,这个人用过专用电梯。
第四页,是物证清单。
在这个人的办公室里,找到了一瓶汤姆福特的乌木沉香古龙水——那正是小雨描述的味道!
侯亮平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资料纸张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青紫,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陆亦可站在一旁,声音发颤:"侯局,我...我不敢相信..."
侯亮平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推得撞到墙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他双手撑在桌上,低着头,肩膀剧烈颤抖。
那个人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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