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没有电话,没有电报,边关的军情、地方的灾报、朝廷的密令,全靠驿站一站一站地接力传递。这套系统从秦汉一直用到清末,运转了2000多年。
按紧急程度分,日行三百里、四百里、六百里,最高一级就是“八百里加急”,也叫“马上飞递”,一般不到天塌下来的大事,是不敢轻易动用。
八百里有多快?唐朝对驿站速度有过明确规定,普通驿马日行一百八十里,加急可以推到三百里,而八百里加急,要求驿卒昼夜不停,一天一夜跑满八百里。换算成现在的单位,大概四百公里出头,相当于从北京一路跑到济南的距离。
要做到这个速度,光靠一匹马是不可能的。为了实现日行八百里,沿途每隔二十里就有一个驿站,驿卒策马狂奔到站,人不下鞍,在马上喊一声“换马”,驿卒早已牵着备好的快马等在路边。
缰绳一交,马不停蹄,换马不换人,一昼夜接力十几次甚至二十次,马跑废了就换,但消息从马上传到马上,中间一刻都不许断。
那么问题来了:古代官道上土匪并不少见,偏僻路段截道的事儿时有发生,为什么从来没人敢劫八百里加急的驿卒?
看看绑在驿卒腰间那块明晃晃的牌子就懂了。这块牌子是黄底红字或者黄底黑字的令旗,远远一看就刺眼,百米之外就知道来的是官家的紧急军报。
牌子上刻的字,历朝历代略有不同,但意思都一样硬:“御赐金牌,阻者死,逆者亡。”有的朝代还刻了更详细的规矩,大意是,敢拦驿马的,不管你是谁,就地正法,先斩后奏。
这不是吓唬人的摆设,是实打实的大明律、大清律里的条款。《唐律疏议》里对耽误驿递有极严的处罚,驿卒耽误行程要挨板子,地方官失职要降级,至于抢劫军报,那直接就是死罪。搞不好还得株连家人
土匪也是人,也会算账。八百里加急的驿卒身上除了公文,没有金银细软。抢他们没有价值,一旦抢了,那可是捅了马蜂窝,全家都得玩完。
就算抢了驿卒骑的马匹,但要知道驿站的马,身上烙着官印,劫到手里变不了现,反而成了烫手的山芋。
日常劫了普通商队,地方官府抓一阵子也就过去了;劫了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性质就变了,不再是抢劫案,是谋反。朝廷会调兵围剿,试问谁能夺得过。
所以土匪远远看见八百里加急,根本不会动念头。不但不劫,甚至还会主动避开。
说到底,八百里加急是国家机器的神经末梢,驿道上狂奔的不只是一个骑马的人,是背后整个王朝的暴力机器在为他撑腰。
那枚黄旗子挂在腰间不过巴掌大,但它亮出来,就是朝廷在说话。土匪不傻,他们对付老百姓可以穷凶极恶,但碰上有整个国家实力作保的信使,只会悄悄往后退,让出道来。自古以来从来没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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