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变化,人心也会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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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明明对一件物品情有独钟,认为这件物品是自己毕生的追求,可是得到这件物品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人就觉得这件物品不值钱了,起码对自己来说没什么用了,就有可能送人,也有可能随手丢弃。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物品本身会有一定的损耗,但一个人对一件物品的追求并不是毕生的,尤其是得到之后,就会转而移情别恋,钟情于别的物品。有人喜欢买房子,买了房子之后,就不再钟情于房子,而是钟情于装修,花了几十万装修完毕以后,就不再钟情于装修,而是钟情于汽车。花了几十万买了汽车,就不再钟情于汽车,而是钟情于美女。追求到了美女,结婚以后就喜新厌旧,认为这个女人已经不适合自己,就要搞婚外恋。时间是可以验证人心的,容易移情别恋的男人靠不住,容易移情别恋的女人更靠不住。社会物质丰富了,人们能挣点钱了,这叫“饱暖思淫欲”。“淫”的意思是过度,并不仅仅指脐下三寸的风流。时间在流逝,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人们只能在时间的长河中随波逐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甚至大多数时候想干什么不能干什么,受到社会规则的约束。可是人心很容易发生变化,如果像孟子说的那样,不忘本心,讲究天地之间的大义,似乎没几个人能做到。毕竟人们都是凡人,追求物质利益,尤其在满足温饱之后,就很可能追求精神层面的享受。可是他们并非仅仅追求艺术,而是追求庸俗的东西,追求纸醉金迷的生活,却偏偏忽略了形而上的精神世界的构建。

一部手机可能出厂的时候配置比较高,当然只相对于当时的时代,人们纷纷购买,买了以后用了两年,就觉得配置老套,需要更新换代。虽然在使用的过程中,手机有一些损耗,新的手机型号出现了,速度更快,存储量更大,吸引人们继续购买,但人们在购买第一台手机的时候总是欣喜若狂。当时觉得买了这样的手机就可以了解天下大事,可是过了两年之后,人们就会喜新厌旧,自动淘汰旧的手机,去购买新的手机,甚至还要购买平板电脑,购买笔记本电脑等等。电子产品不断升级换代,刺激人们的购买欲望,而人们的欲望又不断膨胀。有了一粒米,还想要一缸米,还想要房子,要汽车,要美女,甚至要做国王。佛教认为,人的欲望是痛苦的根源,只要放下各种欲望,人的思想立刻就解放了,没有任何痛苦。可是人并不能完全放下欲望,毕竟要生活在社会环境中,要随着时间流逝挣钱。即便很多人被人情关系绑架,也仍然愿意被绑架,而不会逃离。他们活在各种社会关系中,要实现自己的社会价值。就像马克思说的那样,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几乎绝大多数人都处在各种各样的社会关系之中,并不能自己斩断这种关系。除非睡觉的时候,自己进入梦境,并不受社会关系的牵绊。可是白天的刺激很可能应验到梦中,仍然受到了社会关系的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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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对抗时间流逝过程中的遗忘,人们发明了历史记录,要通过记录历史,来积攒经验,同时让后代得以借鉴。可是对历史人物的记载往往出现问题,因为“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对同样一个历史人物,历来褒贬不一,有说好的,有说不好的,说好的能把他吹捧成伟人,说坏的能把他贬斥为十足的坏蛋。评价历史的角度不同,站的阶级层面不同,当然就会出现不同的评论。似乎世道人心并不是人们自己思想的体现,而是当权者思想的体现。当权者总是声称代表所有人,实际他根本代表不了。即便很多人声称为人民服务,也只是面目模糊的群体,没有话语权,而话语权完全被当权者窃取。尽管时间不断流逝,但权力并不会完全消失,而是实现顺利更迭。社会财富总是集中在少数人手中,就不会平均分配给天下的老百姓。可是老百姓似乎有自己的认识,叫做“公道自在人心”,可以对历史以及活跃的一些权贵产生自己的看法,但这种看法往往是偏颇的,甚至是当权者给他们造成的错觉。当权者提倡什么,他们就认为是什么,实际上不一定是那么回事。因为历史上的当权者已经篡改了历史,总是宣扬对本阶级有利的事,而对本阶级不利的事,往往不宣传,不让老百姓知道,以至于形成了愚民政策。

时间可以验证政策的好坏,可以验证人心的向背,但所谓人心向背,也只是当权者说的,老百姓并没有代言人,并不会说自己想干什么。就像一群农民聚在一起骂娘一样,总是认为世道坏了,人心坏了。可是当记者拿着麦克风怼到他的嘴边,让他说一说对当下形势的看法,他就立刻带了笑脸,还要捧上金灿灿的稻谷,说农业丰收了,社会形势一片大好,农民过上好日子了,还有什么比这样的世道更好的呢?不仅农民会做两面人,而且官员更会做两面人。表面上讲风清气正,讲廉洁做官。实际上,暗地里收受贿赂,大搞权力寻租,卖官鬻爵。人都是这样,善于表演,不然很容易被骗。可是人心总是有情感的,或者说老百姓的人心并不容易被骗,有一个基本的原则,那就是能够吃饱穿暖。不管是皇帝让人吃饱穿暖,还是总统让人吃饱穿暖,只要能让老百姓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老百姓就承认这种政治制度是好的,至于以后的人权,以后的各种精神层面的发展,政治地位的提升,那是吃饱穿暖之后的事。借用一句国际上经常说的话,叫做先有生存权,再有发展权。如果连生存都成问题,奢谈所谓的人权,总是不切实际的。可是有了生存权之后,就要谈发展权,却并不能总是揪住生存权不放。人们需要获得一定的政治地位,需要获得美好的生活。起码人们可以感受到当下的幸福,而不至于被资本和权力驱赶着跑,以至于成了被压榨被剥削的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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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发展,人心在变化,当人心可以凝聚的时候,就能产生巨大的合力,而当人心涣散的时候,再想凝聚人心,就变得非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