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菲律宾参议员庞吉利南公开发声,要求菲律宾外交部就中国制裁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一事向中方提出正式抗议。他表示,中国针对特奥多罗及其家人的制裁,不仅针对个人,更是在针对菲律宾国家主权。
就在几天前,中国外交部宣布,对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及其配偶、子女实施制裁,禁止其进入中国内地以及香港、澳门地区,同时禁止中国境内组织和个人与其开展交易和合作。这是中菲建交五十多年来,中国首次对菲律宾现任内阁成员实施制裁。
此次事件的直接导火索,是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长期发表涉华强硬言论。在今年5月底举行的香格里拉对话会上,特奥多罗再次炒作所谓“中国威胁”,并公开指责中国对菲律宾构成安全挑战。此前,他还曾将中国向菲律宾提供的化肥和燃油援助称为“包装和欺骗”,相关言论引发中方强烈不满,随后,中方宣布制裁措施。
从菲律宾政府的反应来看,菲律宾外交部虽然表达不满,但整体措辞相对克制。菲律宾外长拉扎罗表示,希望继续与中国保持沟通,并通过对话处理分歧。庞吉利南却采取了完全不同的态度。他不仅要求菲律宾外交部正式抗议,还将事件上升到菲律宾国家主权层面,认为这是对菲律宾制度和总统权威的挑战。
表面上看,这是在替特奥多罗发声,实际上,这更像是一场菲律宾国内政治表演。因为庞吉利南并不属于马科斯家族阵营,也不属于杜特尔特家族阵营,他的背后是正在谋求重新崛起的阿基诺家族。
近年来,菲律宾政治一直由马科斯家族和杜特尔特家族主导,双方最初曾经合作。但从2024年开始,两大政治联盟逐渐破裂,围绕前总统杜特尔特、现任副总统莎拉以及多项政治议题,两大阵营展开激烈斗争,菲律宾政坛也因此陷入持续内耗,而阿基诺家族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重新进入公众视野。
对于阿基诺家族而言,特奥多罗被制裁不仅是外交事件,更是一次政治机会。通过借题发挥,他们既能塑造自己“维护国家利益”的形象,也能借机扩大自身在菲律宾社会中的影响力。
事实上,阿基诺家族近一年来的表现已经超出很多人预期,在菲律宾2025年中期选举中,巴姆·阿基诺和庞吉利南成功获得参议院席位,其中巴姆·阿基诺获得超过两千万张选票,排名靠前,庞吉利南同样获得较高支持率。
此前外界普遍认为,菲律宾参议院席位将由马科斯阵营和杜特尔特阵营瓜分,最终结果却显示,阿基诺家族成功打开突破口。更重要的是,他们在地方选举中同样取得不少成果。这意味着阿基诺家族已经不再只是历史政治符号,而是真正重新拥有了政治基础。
阿基诺家族能够重新获得支持,一个重要原因在于菲律宾民众对政治内斗的不满正在增加。近年来,菲律宾面临通胀压力、能源问题以及基础设施建设等挑战。在此背景下,两大家族却把精力放在相互攻击上,不少菲律宾民众开始厌倦这种政治斗争。
阿基诺家族则抓住这一点,他们一方面批评政治家族垄断权力,另一方面把自己包装成新的选择,这种策略取得了一定效果。对于阿基诺家族来说,他们最大的目标显然是2028年菲律宾总统选举,而当前的一切动作,本质上都是在为那场关键选举积累筹码。
从阿基诺家族近期表现可以发现,一个明显特点正在出现,那就是其不断强化对华强硬立场,这并非新的现象,菲律宾前总统阿基诺三世执政时期,菲律宾曾推动所谓的南海仲裁案,当时中菲关系经历较大波动,因此在菲律宾国内政治版图中,阿基诺家族长期被视为对华强硬派代表,如今这一特点再次被放大,庞吉利南针对特奥多罗制裁事件发声,就是其中一个典型案例。
有分析认为,阿基诺家族这样做主要有两个目的。首先是争取选票,当前菲律宾舆论场上,对华强硬已经成为部分政治力量争夺支持的重要手段,特别是在南海问题上,一些菲律宾政客习惯通过强硬表态吸引关注,阿基诺家族自然不会放过这一机会。他们希望塑造比马科斯政府更强硬的形象,从而争取更多支持者。
其次是争取外部支持,近年来菲律宾安全政策不断向美国靠近,美国在菲律宾国内仍然拥有较强影响力。对于阿基诺家族来说,展示强硬立场,也有助于获得菲律宾亲美势力以及部分外部力量的支持。
从目前情况来看,马科斯政府正面临越来越大的执政压力。菲律宾民调数据显示,马科斯支持率持续下降。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副总统莎拉仍然保持较高支持率。如果这种趋势继续下去,杜特尔特家族在2028年大选中的优势可能进一步扩大。
这显然不是部分菲律宾政治力量愿意看到的结果。因此,他们需要寻找新的政治代理人。而阿基诺家族恰恰希望成为这个角色。也正因如此,阿基诺家族不断强化自身存在感,并频繁介入外交和安全议题。从这个角度看,庞吉利南此次高调发声,其真正目标未必是特奥多罗本人,而是在为阿基诺家族未来布局。
不难看出,特奥多罗被制裁只是一个具体事件,但其背后反映出的却是菲律宾政治格局的深刻变化。过去几年,菲律宾政坛主要围绕马科斯家族和杜特尔特家族展开竞争。但随着阿基诺家族重新获得政治空间,菲律宾已经逐渐进入“三方角力”阶段。对于阿基诺家族而言,他们正在利用对华强硬议题扩大影响力,并试图借助马科斯家族支持率下滑的机会重返权力中心。
不过,菲律宾选民更关心的仍然是经济、就业和民生问题。如果阿基诺家族无法拿出解决现实问题的方案,仅靠外交议题和强硬表态,很难真正赢得长期支持。对于中国而言,菲律宾内部政治洗牌不会改变维护国家主权和海洋权益的坚定立场。无论菲律宾哪个政治家族上台,中方都会坚持通过对话协商处理分歧,同时坚决反对任何损害中国核心利益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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