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声明:内容取材于网络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过,有一种植物,曾经离彻底消失只差一步。九年前在北京的深山里,就藏着这样一种走投无路的野生植物。
放眼全世界,当时的它就剩两株活着的个体,更无奈的是,两株全是雌株,压根没办法自己开花结籽繁衍后代。眼看着这个只属于北京的独有物种,马上就要彻底从地球上消失,咱们国内一众植物专家拼尽全力抢救,硬是把它从灭绝的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现在这种曾经命都快保不住的野生藤蔓,不光彻底活了过来,还繁育出七百多株小苗,重新回到了原本属于它的大山里。
这到底是什么植物?咱们的科研人员,又是怎么把一个注定要灭绝的物种,硬生生救回来的?
惨过大熊猫的北京独苗
1984年,北京林业大学几个师生去山上实习,在109国道旁边头一回见着它。
叶子是鸟爪那种形状的,五片小叶裂开,结的果子紫黑色,比花生米还小一圈。
当时就给记了个标本,后来才正式定名。
但麻烦的是,从那次发现之后,整整三十二年,植物学家把百花山翻来覆去找了无数遍,一棵新的都没找着。
全世界就剩国道边上那一棵独苗。您想想,一个物种就一棵,还是母的,这不等于已经判死刑了吗?
转机出现在2016年。
北京林业大学有个博士叫沐先运,他在百花山深处的青枣架沟,愣是又翻出来一棵。
当时他拿望远镜一看,远处的藤蔓上挂着花,爬过去一确认——是百花山葡萄!可高兴没两天,一鉴定,还是母的。
两棵隔了三十公里,中间全是山,谁也指不上谁传粉。
这个物种在野外,依然没法自然繁殖。
而且这两棵的日子都过得不好。
国道边那棵,人来车往,时不时还被牲口啃两口,长了三十五年,藤细得跟根筷子一样。
到了2019年,保护区的工作人员实在看不下去了,给围了个铁栅栏,一年工夫就蹿到四米多高。
可好景不长,有人把它的主干给弄断了——您可能不知道,这藤本植物的主干一旦断了,就再也长不成木质化的茎了,到死都是一根草藤。工作人员只好又加了一层网子。
青枣架沟那棵更悬。
2016年刚发现的时候藤有一米五长,还挂着花序,看着挺精神。
可到了2020年前后,它肉眼可见地蔫了。
工作人员再去找,发现藤缩到了二十厘米高,整棵就剩十片叶子,跟快咽气似的。
北京农学院的专家跑过去一查,根上长了白纹羽病——说白了就是根烂了。
又是灌药又是给土里掺东西,折腾了大半年,才算把这口气给吊回来。
进ICU抢救出来的奇迹
光救活那两棵母的不算完,得让它有后代啊。
北京市园林绿化局牵头,拉了北京林业大学、北京农学院、国家植物园好几家单位一起琢磨。
他们试了好几种路子:插枝——不活;播种——没种子可播,两棵母的压根不结果。
最后只能走组织培养的路子,就是掐一小截嫩芽,在实验室的瓶瓶罐罐里养出苗来。
北京农学院的王建文老师带着学生接了这个活儿。
2022年冬天,芽是切好了,培养基也配了,可放上去就是不生根。
他们前前后后试了十几种配方,比例调了无数遍,才试出来一种能催出根来的。
好不容易芽长了根变成了小苗,一移到土里又出毛病——叶子发黄打蔫。
王老师他们二话不说,开车一百三十公里从昌平赶回百花山,刨了原生地的一袋子土带回实验室。
换了土之后,第七天,小苗的新叶就舒展开了。
就这么一瓶接一瓶地繁,2022年只有6棵,2023年到了128棵,2024年变成512棵,到2025年实验室里攒了一千多棵。
我看到的公开数字是,到现在总共育出了五千多棵种苗。
七百棵送回大山了
实验室里养得再好,终归得送回山里去。
2017年开始,专家们在延庆的松山自然保护区先试了一把。
之所以选这儿,是因为松山的海拔、土壤、光照、降雨量,都跟百花山原生地特别像,而且没什么人进去打扰。
第一批苗种下去的时候才二十厘米高,跟棵草似的。
松山自然保护区有个科长叫安菁,她说这些年就跟带孩子一样,天天去盯着,浇多少水、施什么肥、有没有虫,全有记录。
到2026年再去看,第一批回去的已经蹿到一米多高了,有的还开了饱满的花。
后来又把范围往大了扩。
到目前为止,总共七百多棵百花山葡萄回到了野外,分布在延庆的松山、玉渡山,门头沟的百花山,还有密云的一些林子里。其中延庆那边就种了一百四十棵,长得都挺踏实。
每棵苗都有单独的档案——多高了、几片叶子、有没有生虫,一个月记一次。
山里还装了红外相机,加上护林员定期去转,就怕出点啥意外。
费劲救根野藤到底图啥
有人肯定嘀咕:救一种小野葡萄,花这么多钱这么多工夫,值当吗?
国家植物园的一位专家叫孙国峰,他说过一段话我印象特别深。
咱们现在吃的葡萄、提子,其实都是野葡萄一代代选育出来的。
百花山葡萄身上可能藏着抗病、抗旱的基因,万一哪年主栽品种闹个新病,或者气候干得厉害,没准就得从它身上找解决的办法。
这叫种质资源——说白了,就是个基因库,将来能用得上。
另一个道理更简单。
每个物种在自然界都不是白待着的,它跟虫子、跟鸟类、跟土壤里的微生物都有关联。
少了一样,整条链就可能出岔子。
保护百花山葡萄,其实就是保护它背后那一整片生态的稳定。
当然,七百棵离“安全”还差得远。
北京市园林绿化局有个调研员叫贺毅,他说“十五五”期间打算再往山里送五千棵以上的苗,再养个三五年,等它们自己能开花结果、自然繁衍了,才算真正站稳脚跟。
这大概就是保护这件事最朴素的意义——不是非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成果,而是在一个物种最不起眼、最没人在乎的时候,有人愿意较这个真,死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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