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想拿回自己的孩子,还是闹。
我忽然笑了下:“贺淮洲,你抱过他的次数,有没有抱那个孩子多?”
他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沈知雾,够了。”
我没再说话,转身要走。
他在身后开口:“你母亲的疗养院,明天要续费。”
脚步像被钉住。
母亲中风三年,一直住在贺家名下的疗养院。
从前他替我安排得妥帖,我甚至感激过他。
原来每一份妥帖,都有价码。
贺淮洲走到我身侧,放缓语气:“我不是威胁你。”
“知雾,我只是想让你冷静。”
我看着他:“所以你冻结我的卡,拦我的人,拿孩子和我妈逼我回去,都是为了让我冷静?”
他沉默片刻。
“你现在不适合做决定。”
风吹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一截白色佛珠绳。
我想起护身符里的照片。
四岁男孩,眼睛像他。
很像。
我低声问:“他叫什么?”
贺淮洲没有立刻回答。
这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我点点头:“原来连名字都不能告诉我。”
他闭了闭眼:“那孩子是意外。”
“我们那个呢?”
这一次,他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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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痛。
如果是从前,我会因为这一点痛原谅他。
可现在,我只想问到底。
“我们的孩子,也是意外吗?”
贺淮洲喉结动了动:“不是。”
“那为什么他的忌日,你在冰岛陪他们过生日?”
他眼神一滞。
我就知道了。
每年冬天,他带我去看极光。
我以为那是他替孩子找的一点光。
原来那一天,也是另一个孩子的生日。
一份行程,两场圆满。
只有我抱着空掉的身体,以为自己被珍惜。
贺淮洲伸手想扶我:“知雾,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躲开。
“那是哪样?”
他答不上来。
司机在旁边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忽然觉得很累。
“我要见我妈。”
贺淮洲松了口气,像终于找到能让我上车的理由。
“我带你去。”
一路上,他坐在我身边,没有再碰我。
车里放着佛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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