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的念诵声绕在耳边。
我从前觉得安心。
现在只觉得讽刺。
快到疗养院时,他手机亮了一下。
我没看。
可屏幕就在我眼前。
温苒发来一张照片。
小男孩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蛋糕。
“阿洲,安安许愿说,希望爸爸下次不要带阿姨一起看极光了。”
贺淮洲迅速按灭屏幕。
我看着窗外,手心慢慢攥紧。
疗养院门口,院长亲自来接。
他看见我,神情有些尴尬。
“贺太太,您怎么来了?”
我听出不对:“我妈呢?”
院长看了贺淮洲一眼。
贺淮洲淡声道:“先进去说。”
我心口忽然发慌,推开车门往里走。
病房门打开。
床上空空的。
只有母亲常盖的那条灰色毯子叠得整齐。
院长低声说:“老太太三天前已经转院了。”
我回头看向贺淮洲。
他避开我的目光。
病房窗台上,放着一只儿童纸飞机。
背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爸爸说,这里以后给妈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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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架纸飞机被我捏在手里,边角硌进掌心。
院长还在解释:“贺总说老太太需要更安静的环境,我们就配合转走了,手续都是齐全的。”
“转去哪了?”
院长低下头。
我看向贺淮洲:“我问你,我妈在哪?”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知雾,你别激动。”
“在哪?”
“城北的私护医院。”
“为什么不告诉我?”
贺淮洲沉默两秒:“你那段时间状态不好,我怕你受不了折腾。”
我笑了。
“我妈转院,我受不了。你儿子要住我妈病房,我就受得了?”
他脸色微沉:“安安只是来做过一次检查,不是你想的那样。”
安安。
他说出这个名字时,很自然。
像叫过无数次。
我低头看着纸飞机上的字,忽然想起我们的孩子。
贺淮洲曾给他取过小名,叫岁岁。
他说,岁岁平安。
可岁岁没有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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