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8月24日,山西临汾汾西县一处普通居民区,6岁男孩郭斌(斌斌)在家门口玩耍时离奇失踪。
当晚家人在荒郊山沟找到浑身是血的孩子,双眼被残忍挖去,一场震动全国的恶性伤害儿童案就此爆发……
省、市、县三级公安组建专案组,发布十万元悬赏通告全城追凶,所有人都以为凶手是陌生外来人员,层层证据浮出水面后,真相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汾西县对竹镇乔家庄郭家是典型农村多兄弟家庭,老人瘫痪多年,三个儿子轮流赡养。
老三郭志平夫妇常年在外打零工,为方便孩子上学,在县城租了平房,六岁的斌斌活泼好动,每天傍晚都会在邻居家门口追逐玩耍,父母从未想过祸从天降。
8月24日下午六点,邻居亲眼看见斌斌独自蹲在路边玩石子,七点左右,母亲王文丽做好晚饭出门喊人,四下搜寻却不见孩子踪影。
起初夫妻俩只当孩子贪玩跑远,喊上亲戚在小区街道、村口巷道来回寻找,从黄昏找到深夜,大街小巷、小卖部、庄稼地全部翻遍,始终没有斌斌的踪迹。
夜里十一点,一名进山捕捉蝎子的村民匆匆赶来报信,说远处荒山坡的山沟里,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小孩。
全家人疯了一样冲向那片荒无人烟的丘陵,微弱手电光下,斌斌蜷缩在杂草丛中,整张脸被鲜血浸透,两个眼窝空洞外翻,身上只有轻微擦伤,意识尚且清醒,止不住浑身发抖。
王文丽看见儿子瞬间瘫倒在地,父亲郭志平抱着孩子狂奔赶往县医院,路上斌斌断断续续说出凶手的特征。
一个中年女人,一开始哄他跟自己走,他哭闹反抗时,女人恶狠狠地威胁“再哭就挖掉你的眼睛”。
急诊医生初步检查后脸色凝重,连夜转送太原眼科医院,CT结果出来,所有人坠入深渊。
斌斌双侧眼球完整缺失,眼睑被锐器割裂,永久性失明,再也无法看见光明。
小小的孩子躺在病床上,反复追问父母:天什么时候才能亮,我怎么看不见你了?母亲日夜守在病床,捂住孩子带绷带的小脸,整夜无声痛哭。
案件迅速上报,公安部派出刑侦专家进驻汾西,成立专项侦破小组,现场荒沟偏僻,杂草覆盖脚印,凶手刻意清理痕迹,没有留下明显作案工具。
斌斌回忆对方疑似外地口音、头发泛黄,侦查方向锁定外来流动女性,周边村镇、汽车站、出租屋全部摸排走访,却没有匹配线索。
为尽快抓捕凶徒、征集目击者线索,汾西警方正式发布悬赏公告,提供有效线索协助破案者,奖励人民币十万元。
通告贴满县城、乡村村口,本地媒体连续播报,全国网友持续关注,无数人愤怒谴责残害幼童的陌生女子,期盼警方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
在全城搜寻外来嫌疑人时,警方同步梳理郭家内部人际关系,一条矛盾线索慢慢浮现,郭家三兄弟因瘫痪老父亲赡养问题,积怨已久。
郭家大哥郭志成是斌斌的伯父,妻子便是张会英,按照分家约定,三兄弟每人轮流照顾老人四个月。
2013年初,斌斌父亲郭志平务工摔伤腿脚,收入锐减,无力独自承担赡养开销,提出三兄弟平摊医药费与生活费,可大哥郭志成一家始终推脱,两家多次在家中爆发争吵。
张会英性格偏执敏感,多次在邻里间抱怨,认为赡养老人加重自家负担,老三夫妻俩只会占便宜,心中积攒了长久的怨恨 。
亲戚们回忆,案发前半个月,两家还因老人医药费大吵一架,张会英当场放了狠话,言语间满是针对老三一家的敌意。
只是所有人都不曾预料,矛盾会转嫁到年仅六岁、毫无自保能力的孩子身上。
案发后的几天里,伯父郭志成频繁往返医院看望侄子,全程神情悲伤,主动帮郭家跑前跑后处理杂事,不断安慰崩溃的弟弟弟妹。
妻子张会英随同前来探望,面对受伤的斌斌,也表现得十分心疼,甚至抱着孩子低声落泪,没有人对这对夫妻产生半点怀疑。
侦查民警走访时发现多处反常细节:案发当日下午,张会英从县城养殖场下班之后,有近两小时行踪无法佐证。
小区监控拍到她案发时段出现在斌斌租住房屋附近,之后独自走向那片荒山坡。
案发后张会英情绪变得极度恍惚,常常独自发呆夜里失眠,言行举止异常诡异。
民警问询时张会英说辞反复颠倒,对当日行动路线无法自圆其说,身上一件紫色长袖上衣刻意清洗过,残留大片难以洗净的暗红色印记。
警方立刻依法带走这件外套送检,DNA比对结果震惊专案组:衣服前胸、袖口、后背十余处血迹,全部与受害者斌斌DNA完全匹配。
衣物上检出张会英本人生物痕迹,证实作案时斌斌激烈挣扎,血液喷溅附着在她身上。
铁证摆在面前,没等警方正式传唤审讯,噩耗再次传来,案发第六天,张会英在自家院内水井投井自杀,彻底失去了当面对质、完整还原作案过程的机会。
9月3日深夜,临汾市公安局正式对外通报案情,经现场勘查、物证DNA鉴定、多方走访取证,综合全部线索认定。
残害6岁男童斌斌的犯罪嫌疑人,为其伯母张会英,消息一出,全国舆论哗然。
此前所有人认定的外地陌生女子,竟是朝夕相处的亲戚,不少网友提出质疑:斌斌每天都能见到伯母,为何当场没有认出她?
警方结合孩子伤情与心理状态作出解释:案发时天色渐暗,张会英刻意改变发型、压低声音恐吓孩子,巨大恐惧之下年幼的斌斌精神高度紧张,无法第一时间分辨熟悉亲人。
后续在医院,警方多次让斌斌辨认照片,孩子看到张会英影像时,明确表示“和那天伤害我的女人长得一模一样”,内心产生强烈恐惧,立刻躲进母亲怀中,情绪失控大哭。
最痛苦的是斌斌的伯父郭志成,得知朝夕相伴的妻子亲手残害侄子,他瞬间崩溃,整日闭门不出,面对记者全程沉默,双眼布满红血丝。
一边是相伴多年的妻子,一边是惨遭永久失明的亲侄子,血脉与夫妻情分双向割裂,巨大的愧疚、羞耻、痛苦将他死死困住。
邻里回忆,张会英生前精神状态本就不稳定,长期因家庭经济、赡养纠纷内心郁结,偏执的恨意无处发泄,最终将怨气发泄在毫无反抗能力的孩童身上。
她行凶后自知罪孽深重,无法承受良心谴责,惧怕警方追查暴露罪行,选择跳井自尽,彻底逃避法律审判,留下破碎的两家人。
郭家彻底分崩离析。斌斌父母无法接受大伯一家犯下如此恶行,往日兄弟亲情彻底断裂,见面只剩无尽伤痛。
郭志成夹在中间,既对不起弟弟一家,也无法原谅亡妻的残忍,常年活在旁人异样的眼光与自我谴责之中。
案件尘埃落定,十万元悬赏再也没有发放的对象,六岁的斌斌永远失去了看见世界的权利。
2013年9月,斌斌在医院完成义眼植入手术,虽然外观得到修复,却再也感受不到阳光、花草与亲人的模样。
曾经活泼爱跑的小男孩,变得沉默怯懦,出门必须紧紧牵着父母的手,夜里常常做噩梦惊醒,哭喊着说有女人要挖他的眼睛。
无数爱心人士为斌斌捐款,帮助家庭承担治疗、康复费用,当地教育部门为他安排特殊教育学校,学习盲文与独立生活技能。
多年后斌斌平稳成长,能够依靠辅助器具正常行走、读书,但童年那场来自至亲的伤害,成为一辈子无法抹平的心理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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