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在手术台上弹起,又重重落下。
心电图挣扎几下,拉成直线。
“陆队长说,下一批血十分钟后能从市血站调来。”
护士长红着眼眶推门进来。
王医生放下除颤仪,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不用了。记录死亡时间,晚上八点零七分。”
我看着护士拿过白布,拉过我的头顶,盖住我死不瞑目的眼睛。
就在一墙之隔的VIP病房里。
陆承钧正拿着碘伏棉签,擦拭谢婉柔手肘上的破皮。
“承钧哥哥,我是不是杀人了?”
谢婉柔缩在病床上,肩膀发抖。
陆承钧棉签扔进医疗垃圾桶,语气平稳。
“没有。她只是皮外伤,你抑郁症发作,控制不住自己,法律上不会追究你。”
“可是她流了好多血,看着我的眼神好可怕。”
“那是羊水破了,混着血迹,看着吓人而已。她自己也学过医,知道怎么避开要害。”
陆承钧低头,吹了吹谢婉柔已经不再渗血的伤口。
“倒是你,明知道凝血功能不好,还乱跑什么。万一这擦伤止不住血怎么办?”
谢婉柔靠进他怀里,眼泪蹭着他的作训服外套。
在那件外套的下摆,还沾着我濒死前抓出的血手印。
“我怕你有了孩子,就不要我了。我控制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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