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销员近乎是现代社会的普遍职业——不仅仅是在美国，而是在任何地方。每个人都是推销员，每件东西都明码标价“
——阿瑟·米勒
2005年2月10日晚，被誉为“美国戏剧的良心”的剧作家阿瑟·米勒因心脏衰竭在自己的家中去世，享年89岁。纽约百老汇的剧院在第二天晚上开演前调暗了场内的灯光，以此表达对这位“20世纪美国最伟大的剧作家”的纪念。
时钟拨回61年前，29岁的阿瑟·米勒以《鸿运高照的人》一剧在百老汇初露头角；三年后，《都是我的儿子》在百老汇连演328场并斩获纽约剧评界奖；1949年，《推销员之死》一剧在百老汇连演742场，并一举拿下了托尼奖、普利策奖和纽约剧评人奖三项大奖，因为《推销员之死》这部剧，阿瑟·米勒这个名字开始享誉国际。
英国剧院2015年《鸿运高照的人》剧照
老维克剧院2019年《都是我的儿子》剧照
上海话剧艺术中心2021年《推销员之死》宣传照
1999年，在《推销员之死》诞生50年之际，有人再次采访了阿瑟·米勒，谈及剧本刚刚问世时的情景，阿瑟·米勒曾这样描述——
记者：你开始动笔写《推销员之死》的那天是怎样的？
米勒：那是一个春天的早晨，风和日丽，一切刚刚开始萌芽……我从早上开始写，写了一整天，然后吃了晚饭，然后继续写，写到了大概凌晨1、2点的时候，故事开始自己往前推进，我就像是个速记员。我可以听到角色们在说话，我能真真切切地听到他们。我一直说写剧本是一门听觉艺术。你写下来是因为你真的听到了。如果你听不到，演员们就说不出来。
记者：你知道自己写出了一部了不得的作品吗？
米勒：写完的那天我就感觉到了。我永远忘不了喀山（Kazan）在我把剧本寄给他之后给我打了个电话……那是他第一次读这个剧本。他说，“我读了剧本。” 停顿。“天啊，它好悲伤啊” ，我觉得他的意思是说它太悲伤了。这样吧，他说， “我想在9月份把它做出来。”
所以我们就这么开始干了。
我还记得一个老朋友，吉米·普洛克特（Jimmy Proctor），他是做《都是我的儿子》的宣传工作的，他来到我这儿是因为我们现在要开始做《推销员之死》了；他想要先读一读剧本，好知道自己要宣传的是个什么。他去了我楼上的那个工作室，然后过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快到三个小时的时候，我决定上去看看他怎么了。他就坐在那里，满脸都是泪水。他怔怔地发着呆，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了脑袋一样。然后他开始说话，但他说不出话。他说，“我不知道你要怎么做，这能把他们全灭了“。接着他又在那里晃晃悠悠了半小时。因为吉米，我意识到了这部剧所拥有的潜力。
记者：你还能回想起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作品击中观众时的情景吗？
米勒：那是我们在费城为第一批观众演出的时候，大幕降下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生。人们就坐在那里。我想大概有两三分钟吧，然后有人拿着外套站了起来。有几个男人看上去很无助（我没看到女人这样）。他们坐在那里，用手帕盖着自己的脸。那里就像是个葬礼现场。然后他们开始在剧场里徘徊、交谈。
有一个年纪很大的男人，一眼就能看出是费城本地人，被人搀扶着走过剧场的过道，后来知道了他就是伯纳德·金贝尔（Bernard Gimbel）。我永远也忘不了，他手里拿着一条长长的手帕。然后两三天后我听说，他签署了一份命令，在他所有的店里，没有人会因为年纪太大而被开除……
吕良主演版封箱演出
自1949年问世以来，阿瑟·米勒的《推销员之死》在世界各地上演了无数版本，而中国观众最熟悉的可能就是1983年由阿瑟·米勒亲自执导、英若诚主演的北京人艺版。只是在那个时候的中国还没有推销员，大家也还不知道房贷为何物。
时隔43年，当今天的我们重新回看《推销员之死》的剧本，不仅更能理解它，也更能从剧中的父子关系、夫妻关系中发现许许多多的情感共通点。上海话剧艺术中心版《推销员之死》此次集结了导演林奕，主演吕凉、宋忆宁及包括兰海蒙、顾鑫等在内的一众实力青年演员，将为北京观众带来一部给当代观众观看的《推销员之死》。
*文中均为往期剧照，请以实际演出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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