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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魅力无极）
饭店就餐搞笑侧记
■韩仲华/文
1986年7月，我大学毕业，分配到无极县卫生防疫站工作。那几年，单位年轻人多，有的没结婚，有的刚结婚，精力旺盛，富有朝气。大家玩儿心都很大，工作之余就凑到一起娱乐，或通过扑克、象棋竞技集资，或干脆写好钱数抓阄集资，当作饭费到小吃部、小饭店搓一顿儿。我记得很清楚，我们经常去的那家小饭店就在单位附近，叫“中华饭庄”。说是饭庄，并不是大饭店，充其量就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小吃部。我性格活泼，爱说爱逗，吃饭时经常闹出一些搞笑的事情来，惹得大家开怀一笑。
回忆当年我们就餐时的情景，整理了我的4个搞笑故事，现分享给大家，博君一笑。
一、吃菜有绝招
一个周末下午下班后，我们一帮喜欢玩儿的年轻同事，按照惯例，不约而同地聚在了一起，开始了以往的节目。我们10个人分成三组，8人分两组打扑克拱猪，2人一组下象棋。按照“成一头猪2元、输一盘棋5元”的标准集资。房间里，气氛热烈，好不热闹，不到一小时就集了60元。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60元可不是个小数目，那可是大半个月的工资啊。想当年，60元钱就可以到小饭店潇洒走一回，吃香的、喝辣的不成问题。
我们就近到了“中华饭庄”，一位女服务员看上去30来岁的样子，态度热情，把我们领了进去。她递给我菜单，站立一旁等待记录。我看着攥在手里的60元钱，眼睛迅速在菜单上扫描起来，做着开始一位数、后来两位数的加法，点了4凉6热10个菜，都是好吃不贵的普通菜、两瓶白酒和主食。大家饥肠辘辘，便开始吃喝起来。
席间，有一个凉菜“菠菜粉丝”，蘸着芥末，吃起来味道很美。我用筷子夹菜时，由于粉丝太长，不得不站起来。尽管如此，粉丝还是没有离开盘子。为了增加高度，我故意夸张地站到座位上，粉丝这才离开盘子，并不停地在空中摆动着。我右手的筷子紧紧夹着粉丝不敢松劲儿，伸出左手掌心朝上拖住粉丝以防滑落。这奇葩一幕恰好被上菜的女服务员撞见，她大为惊奇，说：“大哥，你怎么还站到座位上了呢？头一次见到像你这样吃菜的！”“哈哈，你是不是大开眼界了？”“是，是，真是大开眼界！”我故作严肃，不苟言笑地说道:“请告诉你们厨师，就说有一位姓韩的客人强烈建议，以后再做“菠菜粉丝”这道菜时，粉丝一定要切短一些，不然客人都和我这样吃，是不是吃相难看了点儿？”
女服务员忍俊不禁，连连应允，捂着嘴快步向操作间去了。后来再到这家饭店吃“菠菜粉丝”时，就没有出现过原来我那尴尬的一幕了。
“凉拌菠菜粉丝”，脆滑鲜香爽口。
二、先点“大衣架”
深冬一个周末，我们集了饭费后，冒着凛冽的寒风，兴高采烈地到了中华饭庄。那位女服务员看着我们人多，就把我们引领到了最大的所谓“雅间”，也就是一个大一点儿房间。
走进雅间，大家脱掉防寒服、外套，摘下帽子、围巾、手套、挎包，可墙上根本没有衣服挂钩，每个人抱着一大堆，无所适从，只好坐在圆凳上。见景生情，我喊了一声：“服务员！”“来了！”她递给我菜单，说:“大哥，是点菜吗？”我说:“是，请记录。”她站立一旁，等我报菜名。“第一个菜：‘大衣架’！”女服务员一愣，“大哥，是大衣架？我没有听错吧？”我说:“对，你没有听错，就是大衣架！”“哈哈，大哥你可真逗，我当了好几年的服务员，听说过‘驴架’，从来没有听说过大衣架这道菜。大衣架能吃吗？”我笑着回答道:“哈哈，大衣架虽不能吃，但能用啊。”如果我们坐的是椅子，有靠背，至少还能放衣物，可我们坐的都是小圆凳，小圆凳放不下衣物，放了又没法坐人，莫非是让我们站着吃菜、喝酒呀？”
女服务员满脸通红，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赶紧从别处搬来两个大衣架，放到房间靠里的两个墙角，我们纷纷把衣物一一挂好，雅间马上就清爽利落了。这时候，我们进入正题，点菜、酒水和主食，大家开始顺利用餐了。
就餐时，把衣帽等挂在大衣架上。
三、点菜加括号
夏天的一个中午，我们又来到中华饭庄。女服务员隆重地向我们推荐了一道新菜“肥肠炖豆腐”，说这道新菜很受男士们的青睐，现在是中华饭庄的招牌菜。听了她的推荐和介绍，我经不起诱惑，立刻点上了这道菜。
当我们品尝肥肠炖豆腐时，肥肠略带淡淡的脏器味儿，炖得软糯油润，豆腐吸饱汤汁，鲜醇入味。再倒上一点儿香醋，轻遮异味，去腥提香，入口肥而不腻，汤汁鲜香浓郁，喝上一杯小酒慢品，满口入味，享受极了。走出饭店，大家意犹未尽，对这道菜仍是赞不绝口。
肥肠炖豆腐这道菜，当时整个县城就中华饭庄一家有卖。因为确实好吃，所以我们连续多次到这里用餐，就是为了解这一口馋。但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时期以来，肥肠炖豆腐里的肥肠变少了，简直成了“炖豆腐”了。豆腐比肥肠便宜，但菜价却没有降。一连来好几次了，都是原来的价格，菜盆儿里却没有几块儿肥肠，我们不能总当冤大头呀？我心里琢磨着，今天得想个办法。点完凉菜，我对女服务员说:“第一个热菜，‘豆腐炖肥肠’，第二个热菜……”女服务员打断我，说:“大哥，我们这个饭店有肥肠炖豆腐，没有豆腐炖肥肠，每次都是你点菜，你应该知道的呀。”“哈哈，我当然知道啦。我语文学得很好，知道‘肥肠’和‘豆腐’这两样东西，哪个在前边，哪个就是主角。这几次都是豆腐多，肥肠少，所以我才给你改了菜名。是不是因为肥肠涨价了，就少放肥肠、多放豆腐凑数了？”“这，这我不太清楚。”“那好吧，既然没有豆腐炖肥肠，那还是点肥肠炖豆腐吧。不过……”“不过什么？大哥你请说。”“在肥肠炖豆腐这个菜名的后面加上一个括号。”“大哥，你点菜还要我加括号？”“对呀，就是加括号，在括号里面写上‘肥肠略多一点儿’，一定要写得清清楚楚！”“真这么写？”“不但真这么写，还要让老板和厨师亲自阅读，认真领会！”
等女服务员把一盆儿肥肠炖豆腐端上来的时候，大家眼睛都看直了，纷纷给我投来赞许的目光。原来，这盆儿肥肠炖豆腐和上几次大不相同，不但肥肠多了，而且质量还好，肥肠和豆腐的总量也比往常大。“韩主任，你点菜的学问就是大，加了一个小括号，起了大作用！”
肥肠香而不腻，汤汁鲜香浓郁。
四、音乐指挥家
有一年夏天，无极县卫生局工会组织了一场卫生系统文体活动，我们卫生防疫站这群年轻人在扑克、象棋、羽毛球、乒乓球、唱歌等比赛中得了奖状，为单位赢得了荣誉。为此，单位工会出面，请我们这些有功之臣到饭店吃一顿以示犒赏。本着厉行节约的原则，我们就定在好吃不贵的“中华饭庄”午餐。
辛苦了一个上午，大家消耗了大量体力，又饿又渴。我抓紧时间点了菜、啤酒、主食，大家迫不及待地吃喝起来。用餐期间，我突然听见“嗡嗡”“嗡嗡”的叫声，原来有几只苍蝇像小飞机儿一样在桌上飞舞，一会儿盘旋，一会儿俯冲，一会儿降落，大有和我们一起分享桌上美味的势头。真是扫兴，我心里顿生不悦，立刻站起身来，右手拿着筷子，两只胳膊在桌子上面不停地挥舞，驱赶着苍蝇，坚决不让苍蝇落到盘子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女服务员上菜，看到我这个场景，不解地问:“大哥，你站着不吃不喝，还做着有趣的动作，真是怪怪的！”我问她:“我像不像音乐指挥家？”“像，像，太像音乐指挥家了！刚才你进饭店时，就是唱着歌进来的，唱得特别好听。”“我哪里是什么音乐指挥家？我是驱赶苍蝇的专家！”我指了指屋里飞着的苍蝇，“你没有看到屋里有这么多小飞机儿吗？它吃过的菜，谁还愿意吃？我不驱赶它，它就会毫不客气地飞到盘子里！”我对女服务员说:“我有一个强烈要求！”“大哥，咱们都是熟人了，别客气，尽管提！”我一句一顿地说:“苍蝇和我们一屋一桌，平起平坐，不掏饭费，一起吃喝，成何体统？我们和苍蝇势不两立，有我们没它，有它没我们，你看着办吧！”这时候，一个穿着食品卫生监督员服装的同事，以开玩笑的语气，说:“你数数这屋里有多少只苍蝇，跟你们老板说，按照一只苍蝇100元的标准罚款！”女服务员听了我和食品卫生监督员的话，既难为情，又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赶紧走出了雅间。不大一会儿，女服务员拿着苍蝇拍儿回到雅间，专门打起苍蝇来。苍蝇拍儿所到之处，必有一只苍蝇毙命，可见她是一个打苍蝇的熟练工。
笔者驱赶“小飞机儿”，像极了音乐指挥家。
那时候，卫生防疫站承担着对辖区内食品生产经营单位的食品卫生监督管理执法职能，开饭店的老板见到了食品卫生监督员，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心里自然有一种“恐惧感”。吃完饭结账时，见老板正在吧台恭候着我们。他诚恳地对我们说:“今天的事，刚才服务员跟我说了，真是对不起，影响了你们吃饭的心情。这样，今天的饭算我请你们了。”我说:“老板，你们赚钱也不容易，我们吃饭结账，天经地义，不能白吃。你的饭店确实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但我们不耍威风，也不做罚款处理，只要你们加快完善改进，杜绝发生食物中毒事故，保障客人用餐安全就行了！”那位食品卫生监督员现场普及了食品卫生知识，从安装加密纱窗纱门、物理方法灭蝇、科学消杀、垃圾管理等方面提出了具体指导意见。
虽然中华饭庄是我们的食品卫生监督管理对象，但我们从来没有为难过老板和服务员，反而交成了好朋友，一时传为佳话。
2026年5月25日
作者简介
韩仲华，1963年7月1日出生，中共党员，河北省大城县人。1986年7月大学毕业，分配到河北省无极县，在卫生系统工作并任职，2023年7月退休。心态阳光，富有激情，追求卓越，热爱生活。爱好广泛，喜欢文学、历史、书法，音乐、演讲、象棋、篮球、游泳、旅游；偶有文章和诗歌见诸媒体，部分作品收录在公众号《文萃石門》之《韩仲华文集》。
《无极人 故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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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文萃石門
编辑：刘研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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