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成立后,关于周恩来和鲁迅是否有亲戚关系的传言,周恩来亲自为大家解答了这个疑问!
1939年早春,油绿的河水在绍兴城外荡起细浪,一只乌篷船靠上石埠,一位四十出头、身形挺拔的客人踏上青石板。他环顾四周,拂去风尘,低声自语:“这就是祖辈念叨的保佑桥地界。”此人正是从前线返乡的周恩来。短暂停留的目的,只为一件心事——弄清家谱里那位“写文章的十世堂兄”到底是谁。
绍兴自南宋以来文脉兴盛,周姓尤多。明代万历年间,周茂辞官归乡,十三世孙分支渐繁,留下鱼化桥、保佑桥两大房头。到了清末民初,两房后裔已散落江浙、山东、两淮。家族子弟或为师爷,或操笔墨,既靠文章立身,也为士绅门第维系声望。周恩来祖父周起魁即在湘鄂两省任过知县,退休后举家迁至淮安,随身带去的只是一本薄薄的族谱和“勤慎”两字的家训。
淮安的偏厅里,童年大鸾常捧书夜读。母亲陈氏常把戒尺搁在案头,“读书不用功,日后何以立世?”她这句话,像一根绳子,把少年牢牢系在书桌前。1911年冬,革命风起,十四岁的周恩来利落剪去发辫,回身对同窗说:“辫子虽断,做人不可再被束缚。”那一年,他在心里种下两个词:国家、民族。
就在同一时间,几百里外的鱼化桥周家,一位名叫周树人的青年正以“鲁迅”为笔名,写下《狂人日记》。他笔锋冷峻,斥旧习如风雪扫残枝。绍兴城的小桥流水,隔不开思想上的回响:一个执笔,做文化上的先行者;一个握枪,走向风雨如磐的征途。
1927年的天津,一封信递到西开教堂旁的中共秘密机关。周恩来在灯下写道:“盼能请鲁迅先生来津讲学,鼓舞青年。”信送出后,却等来婉拒。“兄长病体难支,恐难远行。”周作人代兄到津演讲,百余名学生挤满教室,掌声一浪接一浪。台下的青年们因“周先生”三字疑惑攒动,掌声中夹杂窃窃私语,周恩来在角落莞尔一笑,心知两家本是一姓,同声应和,也算机缘。
文艺左翼内部曾因创作方向对鲁迅议论纷纭,1936年夏天,冯雪峰写信求助。周恩来回信寥寥数百字:“公道自在人心,先生之笔,为民族开新路,不可轻议。”几个月后,噩耗从上海传来——鲁迅病逝。延安窑洞里,煤油灯跳动,周恩来沉默良久,只留下一句:“文化阵地失其锋将。”
抗战最艰难的1938年,陕北杨家岭办起鲁迅艺术学院。开学那天,简陋礼堂里摆着土坯垒成的讲台,周恩来同师生说:“战场上有枪声,笔墨里也要有号角。”鲁迅的名字,第一次被写进革命军校的校名,成为枪火与文字之间的桥梁。
再次回到绍兴的河埠,周恩来拜访家族长者王子余,翻看尘封的族谱。“老宗伯,我听说城西的百草园周家同咱们一脉,可有谱牒可查?”他开口探询。王子余推开竹匣,抖出褪色的纸卷:“有的,有的,只是支派久远,怕要细找。”细细比对,周恩来确认:自己属保佑桥二十九世,鲁迅是鱼化桥二十九世,同宗不同屋,应称“从九兄”。
1950年秋,中央批准建立鲁迅纪念馆。周恩来批示:“藏书先回归,旧居择日修缮,碑刻请速议。”题名的“鲁迅纪念馆”六字,他三易其稿,笔锋遒劲有力。两年后,他在怀仁堂设便宴,邀来许广平。“婶母,新馆开张,还望多给意见。”周恩来举杯,语气亲切。许广平含笑回答:“族中有你,我心安。”
周氏家谱重新刊行时,序文写道:一族之源,百世之脉,或执笔,或持戈,皆为苍生。旁注记录,周树人、周恩来,同列两支,却齐名一页。厅堂旧匾“饮水思源”映着烛光,木纹深处刻着的岁月纹理见证了家族与时代交汇的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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