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寒冬,我在荒野路边埋葬了一具冻死的无名女尸。
所有人都劝我别多管闲事,可我偏不信邪。
谁料从那天起,厄运如影随形——
妻子流产丧子,货车刹车被人割断,家庭破碎离婚收场。
然而我仍坚持年年去她坟前烧纸,一烧就是十八年。
直到1996年,我十五岁的女儿被绑架,手腕上竟留下和那具女尸一模一样的诡异勒痕。
我实在忍不了了。
暴雨之夜,我挖开了那座荒坟。
白骨手中死死攥着的油纸包里,除了一本泛黄账本,还有一张让我头皮发麻的照片。
01
1978年腊月二十三,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开着解放牌货车在土路上颠簸,车灯照出去只有两米远。
雪下得越来越大,路两边的玉米秆子被压得弯下了腰。
我叫赵铁柱,县运输站的货车司机,今年二十三岁。
那天给乡镇送完化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车灯突然扫到路边雪堆里有个黑影。
我以为是野狗,正要踩油门,那黑影动了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声,踩了刹车。
下车走近了看,是个女人。
她侧躺在雪地里,穿着一件破旧的蓝色大衣,头发散乱,脸色青紫。
我蹲下身试了试鼻息,早就没气了。
女人大约三十来岁,五官端正,手冻得僵硬,死死攥着什么东西。
我想掰开她的手指看看,但尸僵太厉害,根本掰不动。
她嘴角有血痕,像是呕血而亡。
更诡异的是,周围的雪地上没有任何脚印。
仿佛这具尸体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
我打着手电仔细查看,发现女人手腕上有一圈深深的勒痕。
不是绳子勒的,像是某种特殊工具留下的。
我掀开她的衣领,内侧缝着半块撕烂的红色绸布。
绸布上隐约能看到几个绣花字,但已经看不清了。
我心里发毛,这女人明显是被人害死后抛尸在这里的。
我发动车子往县城赶,必须报告运输站。
回到运输站,值班室里烟雾缭绕。
站长老马正和几个司机打牌,看见我进来,头也没抬。
"老马,我在路上看见一具女尸。"我说。
老马甩出一张牌,冷笑一声:"管她干什么?死了就死了。"
"可是……"我想说那女人明显是被害的。
"可是什么可是?"老马打断我,"这年头饿死人还少吗?多一个不多。"
旁边的司机王二也跟着起哄:"铁柱啊,你刚进站,不懂规矩。"
"有些事,看见了当没看见,这才是活命的本事。"
我不服气:"那我去派出所报案。"
老马抬起头,眼神阴冷地盯着我:"我劝你别多事,小心自己惹麻烦。"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心里没数吗?"
"一个外乡女人死了,没人管,你非要往上凑,是嫌命长吗?"
我愣住了,老马这话说得明白。
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回到家属院,妻子孙秀兰已经睡了。
她怀孕六个月,肚子高高隆起。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具女尸。
第二天一早,我跟站里请了假。
老马瞪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开着自己家的手扶拖拉机,往昨晚的地方赶。
到了现场,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女尸被野狗撕咬过,场面惨不忍睹。
她的大衣被扯烂,露出里面的衣服。
我强忍着恶心,从车上拿下货车篷布,把尸体裹起来。
周围荒地很多,我选了一块背风的地方。
用铁锹挖了一个深坑,足足挖了两个小时。
北风呼呼地吹,我的手都冻僵了。
把女尸放进坑里时,我又试着想掰开她的手指。
但尸僵更严重了,根本动不了。
算了,就让她带着这个秘密走吧。
我从附近废弃的房子里搬来砖头,在坑里垒了一个简易墓穴。
最后填土的时候,我找了块平整的砖头。
用粉笔在上面写下:"无名氏78年葬"。
做完这一切,天都快黑了。
我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大姐,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死在这里。"
"但我会记得你,每年清明和冬至,我都会来给你烧纸。"
"希望你在那边,能过得好一点。"
说完这话,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02
回到家,妻子孙秀兰正在做饭。
她看见我满身泥土,皱起眉头:"你去哪了?弄得这么脏。"
"出去办点事。"我含糊地说。
"什么事?"她追问。
我不想让她担心,就没说实话。
"站里让我去拉货,路不好走,摔了一跤。"
孙秀兰也没多想,继续做饭。
吃饭的时候,她突然说:"铁柱,我今天遇见一个怪人。"
"什么怪人?"我抬起头。
"就在菜市场门口,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一直盯着我看。"
"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我心里咯噔一声:"然后呢?"
"我怕了,赶紧往家跑,回头看他还站在楼下。"
"后来他看见我进楼道,才走了。"
我放下筷子,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但我心里升起一股不安。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不安越来越强烈。
我发现自己也被人跟踪了。
每天早上去运输站,总能看见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他站在马路对面,假装看报纸,眼睛却一直盯着我。
有一次我直接冲过去,他扭头就跑,消失在人群里。
我追了几条街,连影子都没看见。
回到站里,王二拍了拍我的肩膀:"铁柱,你最近怎么了?神神叨叨的。"
"没什么。"我应付道。
"是不是埋了那个女人后,心里不舒服?"他压低声音。
我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王二嘿嘿一笑:"站里谁不知道?老马昨天还说你多管闲事。"
"他说什么了?"我追问。
"没说什么,就是让你以后别瞎掺和。"
我心里更不安了。
老马怎么知道我埋了女人?
第七天晚上,发生了一件更诡异的事。
我下班回家,刚走到楼道口,听见楼上传来哐哐的砸门声。
我心里一紧,快步跑上楼。
家门被人砸得咚咚响,门框都在颤抖。
我大喊一声:"谁?"
砸门声停了。
等我跑到门口,走廊里空无一人。
地上有一张纸条,被塞在门缝里。
我捡起来,借着走廊的灯光看。
纸条上的字是用剪报拼成的,歪歪扭扭:"别多管闲事,不然你全家都完蛋。"
纸条背面画着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
我手一抖,纸条差点掉在地上。
孙秀兰打开门,脸色煞白:"铁柱,刚才有人砸门,我吓死了。"
"没事没事。"我把纸条塞进口袋,扶她进屋。
但她已经吓得不轻,肚子开始发紧,有早产的征兆。
我连夜把她送到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必须住院保胎。
我守在病房外,手心全是汗。
那张纸条在口袋里像烫手的炭。
第二天,我去派出所报案。
值班民警是个年轻人,听完我的叙述,记录了几句。
"赵师傅,这可能是恶作剧,你先回去吧,我们会注意的。"他说。
"可是……"我想说那个跟踪的人。
"你有证据吗?"民警打断我。
我哑口无言。
确实没有证据,只有我自己的感觉。
走出派出所,我心里更慌了。
回家的路上,我看见墙角有一截布条。
我走过去捡起来,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截红色的绸布,被扯断了。
上面的花纹,和女尸衣领内侧的绸布一模一样。
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03
孙秀兰在医院住了一个月。
医生说孩子保住了,但必须卧床静养。
我每天在医院和运输站之间奔波,累得像条狗。
老马看见我憔悴的样子,冷笑着说:"铁柱,做好事有好报啊。"
我没理他,低头装货。
王二走过来,递给我一根烟:"铁柱,我劝你一句,有些事真不能管。"
"你看你现在,老婆住院,自己累成这样,值得吗?"
我点燃烟,狠狠吸了一口:"值不值得,我自己心里清楚。"
王二叹了口气:"你这人啊,太犟了。"
1979年正月十五,孙秀兰突然早产。
我接到医院电话,丢下手里的活就往医院跑。
到了产房外,我听见里面传来孙秀兰的惨叫。
我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手心全是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产房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表情凝重。
"赵师傅,孩子没保住。"她说。
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呆住了。
"怎么会……"我嘴唇发抖。
"脐带绕颈,窒息了。"医生叹气,"我们尽力了。"
我冲进产房,孙秀兰躺在床上,泪流满面。
她看见我,声音嘶哑:"铁柱,孩子没了……我们的孩子没了……"
我抱住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那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一个男孩。
医生说他生下来的时候,还有微弱的呼吸。
但很快就没了。
孙秀兰出院后,整个人都变了。
她日夜哭泣,经常半夜惊醒,说梦见孩子在哭。
我试着安慰她,但她根本听不进去。
更糟糕的是,我妈从农村赶来了。
她一进门就开始骂我:"丧良心的!你干了什么缺德事?把我孙子克死了!"
"妈,这是意外……"我解释。
"意外?"我妈指着我的鼻子,"你去埋那个死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有老婆孩子?"
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村里都传遍了!说你多管闲事,埋了个不干不净的女人!"
"现在好了,招来晦气,把我孙子害死了!"
孙秀兰听到这话,哭得更凶了。
她抓住我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喊:"赵铁柱!你为什么要去埋那个女人?"
"你为什么不听老马的话?"
"现在孩子没了,你满意了吗?"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孙秀兰松开手,瘫坐在地上:"我要离婚,我不想再跟你过了。"
我妈在旁边添油加醋:"离!必须离!我儿子不能跟你这个扫把星过一辈子!"
两个月后,1979年三月。
我开车去乡下送货。
车上装着五吨化肥,走的是山路。
那条路我走了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开。
车子行驶到半山腰,我习惯性地踩刹车。
但刹车踏板软绵绵的,根本没反应。
我心里一惊,赶紧踩第二脚。
还是没用。
车速越来越快,前面就是一个急转弯。
我死死握住方向盘,想用手刹减速。
手刹也失灵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来得及打开车门。
在货车冲出路基的瞬间,我跳了出去。
身体重重摔在山坡上,滚了好几圈。
我听见背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货车冲下山崖,撞在石头上,油箱爆炸,火光冲天。
我躺在地上,浑身剧痛,耳朵嗡嗡作响。
好半天才爬起来。
运输站派人来调查事故。
修车师傅检查残骸后,脸色凝重地找到我。
"铁柱,你的刹车油管被人割断了。"他说。
我脑子嗡的一声:"你说什么?"
"刹车油管是被刀割的,切口很整齐,不是磨损。"
"还有手刹钢丝,也被人动过手脚。"
我浑身发冷。
这不是意外,这是有人要我的命。
老马听到消息,急匆匆赶来。
他拉着我到角落,压低声音:"赵铁柱,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老马,我想问你,我到底得罪谁了?"
老马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吗?"
"有些事不该管就别管,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响。
回到家,孙秀兰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她面无表情地把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
"铁柱,签字吧。"她说。
我看着那张纸,喉咙发紧。
"秀兰,再给我一点时间……"
"时间?"她打断我,"孩子没了,你差点死了,还要多少时间?"
"赵铁柱,我不想跟着你等死。"
我沉默了很久,拿起笔,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孙秀兰拿起协议,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瘫坐在地上。
丧子、离婚、差点丧命。
这一切真的是因为我埋了那个女人吗?
04
1979年清明节,我一个人去了那座坟。
坟头的砖已经被风雨侵蚀,粉笔字也看不清了。
我在坟前摆上供品,点燃纸钱。
火光摇曳,照亮我憔悴的脸。
"大姐,我又来看你了。"我说。
"这几个月,我出了很多事。"
"老婆跟我离婚了,孩子没了,我自己也差点死了。"
"所有人都说是我埋了你,招来了晦气。"
"但我不信。"
我盯着坟头,声音坚定:"我不信鬼神,我只信人。"
"你是被人害死的,我一定要查清楚是谁。"
纸钱烧完,我磕了三个头,转身离开。
刚走出几步,我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坟头的纸灰飞舞。
从那天起,我每年清明和冬至都会去祭奠。
1980年、1981年、1982年……
一年又一年,从未间断。
站里的人都说我疯了。
王二劝我:"铁柱,你何苦呢?一个不认识的死人,值得你这样吗?"
我笑了笑:"值不值得,我自己心里清楚。"
老马听说后,冷笑着说:"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懒得理他。
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那个女人的身份。
我去县档案馆,查询1978年的失踪人口记录。
档案员是个老头,戴着老花镜,翻出一本厚厚的登记册。
"1978年冬天啊……"他喃喃自语,"那年失踪的人不少。"
"有三起女性失踪案,都没破。"
我心跳加快:"能让我看看吗?"
老头犹豫了一下,把登记册推给我。
我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终于,在11月的记录里,我看到了一个名字。
陈秋月,女,32岁,县纺织厂会计。
1978年11月15日失踪。
照片上的女人,长相和那具女尸非常相似。
我找到纺织厂,想打听陈秋月的消息。
门卫是个老头,听到这个名字,脸色一变。
"你问她干什么?"他警惕地看着我。
"我是她朋友,想了解一下情况。"我撒谎。
"朋友?"老头冷笑,"她的朋友早就断干净了。"
"这女人畏罪潜逃,害得厂里好几个领导被查。"
"你最好别跟她沾边。"
我愣住了:"畏罪潜逃?她犯了什么罪?"
"这我哪知道。"老头不耐烦地挥手,"赶紧走,别在这瞎打听。"
我离开纺织厂,心里更加疑惑。
陈秋月到底做了什么,让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我又去找了几个纺织厂的老工人。
但只要提到陈秋月的名字,他们就闭口不谈。
有的甚至直接把我赶出门。
1985年,我终于找到了陈秋月的母亲。
老人住在城郊的一间破平房里,已经七十多岁了。
我敲开门,老人佝偻着腰,满脸皱纹。
"大娘,我想打听一个人。"我说。
"谁?"老人警惕地看着我。
"陈秋月。"
老人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抓住我的手,声音颤抖:"你……你知道我女儿在哪吗?"
我心里一酸:"大娘,您进屋说。"
进了屋,老人拉着我坐下。
"我女儿不会跑的,她一定是被人害了。"老人哭着说。
"她是个好孩子,老实本分,怎么会畏罪潜逃?"
"那些人都是骗子,都是骗子!"
我安慰她:"大娘,您别急,慢慢说。"
老人擦了擦眼泪:"我女儿是纺织厂的会计,兢兢业业干了十几年。"
"1978年11月,她突然跟我说,发现厂里的账目有问题。"
"她说要去省城告状。"
"结果第二天就失踪了。"
"后来厂里说她畏罪潜逃,还说她贪污公款。"
"这根本就是栽赃!我女儿连一分钱都没拿过!"
我心里一震:"那她失踪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老人想了想,起身翻出一个旧木箱。
她从里面拿出一块红色的绸布。
"这是我女儿的头巾,她从小就喜欢戴这个。"
我接过绸布,手都在抖。
这块布的花纹,和女尸衣领内侧的绸布完全一样。
我终于确定了。
那具女尸,就是陈秋月。
05
1996年初春,我再婚了。
新妻子叫刘美华,是个善良的女人,带着一个女儿嫁给我。
女儿叫赵小雨,今年十五岁,正在读初三。
小雨是个乖巧的孩子,学习成绩很好。
我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美华知道我每年去祭奠那个女人,起初也反对过。
但看我态度坚决,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铁柱,你心里有数就行。"她说,"我相信你不是胡来的人。"
我握住她的手,心里暖暖的。
这么多年,终于有人理解我了。
1996年4月15日,这一天我永远不会忘记。
那天下午,小雨放学没回家。
美华给学校打电话,老师说小雨下午就走了。
我们开始四处找,问遍了小雨的同学。
一个女同学说:"放学的时候,我看见小雨被一辆黑色桑塔纳跟着。"
"那车一直慢慢开,跟了好几条街。"
我心里咯噔一声,立刻报警。
警察来了,记录完情况说会全力搜查。
我和美华在街上找了一整夜。
美华哭得撕心裂肺:"小雨,你在哪啊?妈妈求求你,快回来……"
我抱住她,心里像刀割一样。
第三天凌晨,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里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
"赵铁柱,你女儿在我手上。"
我猛地坐起来:"你是谁?你想怎么样?"
"我不要钱,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别再去那座坟。"
"如果你再去,下次见到你女儿,就是一具尸体。"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电话,浑身发抖。
美华冲过来:"是谁打的?"
"绑匪。"我声音嘶哑,"他们要我别再去祭奠陈秋月。"
美华愣住了:"就因为这个?"
我点点头,眼泪夺眶而出。
十八年了,对方终于按捺不住,对我的家人下手了。
又过了一天,我在城郊的废弃工厂找到了小雨。
她被关在一个铁笼里,衣衫褴褛,头发散乱。
我冲过去,撬开铁笼。
"小雨!小雨!"我抱住她。
小雨双目无神,嘴里喃喃自语。
"他说……让你爸别多管闲事……"
"他说……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说……那个女人是他杀的……"
我浑身一震:"小雨,你看清那个人的脸了吗?"
小雨突然尖叫起来,拼命挣扎。
我赶紧送她去医院。
医生诊断说,小雨受到严重的心理创伤。
可能会留下终身的心理阴影。
美华抱着女儿,哭得不能自己。
我站在病房外,拳头攥得咯咯响。
我发誓,一定要找出这个畜生。
警察来医院调查,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我坐在小雨床边,握着她的手。
突然,我注意到她手腕上有一圈勒痕。
勒痕的形状很特别,不是普通绳子留下的。
十八年前,陈秋月手腕上的勒痕。
和小雨手腕上的勒痕,形状完全一样。
我猛地站起来,冲出病房。
美华追出来:"铁柱,你去哪?"
"我去找那个畜生。"我头也不回。
美华拉住我:"你疯了吗?你一个人能干什么?"
我转过身,眼睛通红:"美华,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这十八年,我以为只要我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查清真相。"
"但我没想到,他们会对小雨下手。"
"我不能再等了。"
06
我去了陈秋月母亲住的地方。
邻居说,老人上个月病重,住进了医院。
我赶到医院,老人躺在病床上,已经奄奄一息。
她看见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小赵……"她虚弱地说。
我握住她的手:"大娘,您坚持住。"
老人摇摇头:"我不行了……有句话……必须告诉你……"
她颤抖着说:"我女儿……她手里有个东西……那是她命根子……"
"什么东西?"我追问。
"她说过……如果出事……东西藏在……"
话音未落,老人的手垂了下去。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医生冲进来,开始抢救,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呆呆地站在病床边,脑子里嗡嗡作响。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走到家门口,看见一个穿长风衣的中年男人站在楼下。
他看见我,走了过来。
"赵铁柱。"他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你是谁?"
男人递给我一个信封:"老朋友托我带给你的。"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钱,少说有十万块。
还有一张纸条:"带着女儿离开这座城市,永远别回来。"
我把钱扔在地上:"滚。"
男人冷笑:"你以为你能查出什么?"
"十八年前为什么没杀你,知道吗?"
"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
"我们需要有人定期去那座坟,让所有人都以为,那里真的埋着一具普通的女尸。"
我浑身发冷:"所以你们一直在利用我?"
"聪明。"男人点点头,"但现在,你没用了。"
"明天如果你敢去挖坟,你女儿就会死在医院。"
"我劝你想清楚。"
说完,他转身离开。
回到家,美华已经哭红了眼。
"铁柱,我们报警吧。"她说。
我摇摇头:"没用,警察查不出来。"
"那怎么办?"
我沉默了很久:"我去挖坟。"
美华愣住了:"你疯了吗?他们会杀了小雨的!"
"不会。"我说,"他们之所以威胁我,就是因为害怕我挖坟。"
"这说明坟里的东西,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
美华抓住我的手:"可是小雨……"
"我会让人保护小雨。"我说,"你放心。"
我给几个信得过的朋友打电话,让他们轮流守在医院。
然后我写了一封信,放在桌上。
"如果我回不来,这些钱够你和小雨下半辈子。"
美华哭着抱住我:"铁柱,你一定要回来。"
我拍了拍她的背:"等我。"
07
当晚下起了暴雨。
雷声隆隆,闪电劈在天边。
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守了小雨一整夜。
她在昏迷中,嘴里还在呢喃着梦话。
凌晨三点,她突然握住我的手。
"爸爸……"她虚弱地说。
我握紧她的手:"小雨,爸爸在。"
"爸爸……别怕……"她喃喃道。
我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这孩子,遭了这么大的罪,还在安慰我。
我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小雨,爸爸不怕。"
"爸爸要去做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如果爸爸回不来,你要好好照顾妈妈,知道吗?"
小雨没有回应,又陷入昏迷。
我站起身,转身离开病房。
美华追出来:"铁柱!"
我没有回头,快步走进雨夜。
我开车来到十八年前的荒地。
暴雨倾盆,雨刷疯狂摆动,也刮不清挡风玻璃。
我停下车,拿起铁锹,冲进雨里。
雷电劈在附近的树上,火光一闪而逝。
我找到那座坟,坟头的砖已经残破不堪。
我疯狂地挖掘,雨水混着泥土,糊了我一身。
双手很快磨出血泡,但我顾不上疼。
一锹又一锹,越挖越深。
雷声在头顶炸响,仿佛天要塌下来。
终于,铁锹碰到了硬物。
是砖头垒的墓穴。
我跪在坑里,用手扒开砖头。
砖头已经腐烂大半,轻轻一碰就碎。
我掀开最后一块砖,用手电照进去。
手电的光穿透雨幕,照在一堆白骨上。
头骨空洞的眼眶正对着我,仿佛在凝视。
我强忍着恐惧,俯下身去。
白骨散落,但右手仍保持着攥握的姿态。
手骨之间,夹着一个腐烂的油纸包。
我颤抖着伸出手,掰开指骨。
骨头发出咔嚓的断裂声。
我取出油纸包,雨水打在上面,外层已经烂透。
我小心翼翼地剥开外层,里面是一层塑料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