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配了一行字。
再独立的女孩,也会遇到愿意照顾她的人。
我盯着那行字,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打的号码。
那边的人接得很快。
“乔小姐,您终于肯联系我了?”
我说:“周律师,我要离婚,也要拿回我给江家的那笔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您确定现在启动?”
我看着空下来的墙。
“确定。”
第二天上午,我带着离婚协议去了医院。
江承砚的门诊外排着长队。
护士见到我,笑着打招呼。
“江太太,又来给江主任送汤啊?”
我手里没有保温桶,只有文件袋。
林雅坐在护士站旁边,穿着白色针织裙,怀里抱着那只猫。
医院明令禁止宠物进入诊区。
可她坐在那里,没人拦。
她看见我,站起来,笑得很乖。
“师母,团团昨晚有没有给您添麻烦?”
我说:“添了。”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旁边小护士忙打圆场。
“江太太真会开玩笑,林雅昨天守着团团哭了半天,说怕它不习惯。”
林雅低头摸猫。
“我本来不想麻烦老师,可我在这个城市只有老师能信任。”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像我是那个不近人情的坏人。
我把文件袋放到护士站
“那正好,让你老师出来签字,以后你可以更名正言顺地信任他。”
小护士低头看见封面上的离婚协议,手一抖。
“江太太,您这是?”
林雅抱猫的手紧了紧。
江承砚从诊室出来。
他看见文件袋,眉心压下去。
“谁让你来医院闹?”
来往病人都停下脚步。
我说:“你昨晚不回家,我只能来这里找你。”
江承砚拿起文件袋,看都没看,直接塞回我手里。
“我说过,冷静后再谈。”
“我很冷静。”
林雅小声说:“师母,老师今天还有很多病人,您要不要先回去?您这样会影响老师工作。”
我看向她。
“医院不能带宠物进诊区,你不知道吗?”
她眼眶一下红了。
“团团昨天受了惊,我不敢把它一个人放家里。”
江承砚挡到她面前。
“规章是死的,人是活的。”
旁边有人低声说,江主任脾气这么好,他太太还来闹,真不懂事。
我听见了。
江承砚也听见了。
他没有纠正。
他只看着我,声音冷下来。
“乔宁,回去。”
我问:“如果我不呢?”
他把离婚协议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那就等你闹够了再说。”
纸张撞到垃圾桶内壁,发出轻薄的一声响。
我看着那只垃圾桶。
昨晚是汤碗。
今天是协议。
我这个人,大概也早被他扔进去过。
我弯腰把文件袋捡起来。
林雅忽然抱着猫退了一步。
“师母,您别碰团团,它怕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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