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绝对不够我养一个陌生男人。
上午开完需求会，我打开手机，发现多了十几条微信消息。
全是亲戚发的。
大姑发了条语音：“小辰啊，你妹妹给我打电话了，哭得可伤心了，你咋把她删了呢？”
二叔发了条文字：“顾辰，你妹妹读书不容易，她男朋友家确实困难，你帮帮又怎么了？”
表姐发了个长段子：“弟弟，咱们家就你和瑶瑶了，你是哥哥，让着点妹妹，两千多块钱的事，别伤了兄妹感情。”
我一条一条看完。
一条都没回。
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写代码。
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老张凑过来。
“顾辰，你脸色不太好，没睡好？”
“嗯。”
“家里有事？”
“没事。”
我端着盒饭，吃得很快，然后回工位继续干活。
下午三点，公司前台给我打内线。
“顾辰，楼下有人找你，一男一女，说是你家人。”
我手指停在键盘上。
“让他们走。”
“那个女孩在哭……”
我沉默了几秒。
“我下去。”
走出写字楼大门，一眼看到顾瑶站在台阶下面。
她旁边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戴副金丝眼镜，穿了件看起来挺贵的风衣。
这就是钱浩。
顾瑶看到我，红着眼眶就冲过来。
“哥！你为什么删我！你为什么拉黑我！”
我退了一步。
“你打电话给所有亲戚告状？”
“我没告状，我只是——”
“只是让他们来压我。”
顾瑶愣住了。
钱浩走过来，伸出手。
“顾辰哥，你好，我是钱浩。”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没动。
“你好。”
他讪讪地把手收回去，笑了一下：“哥，这事是我不对，不该让瑶瑶为难你——”
“那你来干什么？”
他被我堵得接不上话。
顾瑶拉住我的袖子：“哥，钱浩真的不是那种人，你跟他聊聊就知道了。”
“顾瑶。”
我看着她。
“我供你读书，是因为你是我妹妹。他不是。”
“我再说一次，你的生活费我照出。他的事，不归我管。”
“哥，你为什么这么冷血——”
“冷血？”
我笑了一下。
“我十七岁进工地搬砖的时候，谁管过我冷不冷血？”
顾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钱浩在旁边接了一句：“哥，我理解你，但我跟瑶瑶是认真的，我以后一定——”
“你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打断他，“现在请你们离开我公司门口。”
“顾辰！”顾瑶喊了一声。
我转身往楼里走。
“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在背后喊。
我没停。
进了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靠在电梯壁上。
十七岁那年，爸妈出车祸走了。
留下一个十三岁的妹妹和六万块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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