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民主党把目光投向重掌华盛顿权力,他们正谋划通过设定任期限制迫使保守派最高法院大法官离任,或通过扩充席位稀释其影响力,以掌控美国政府的第三个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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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如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认真地考虑改变最高法院。目前,最高法院9名大法官中,6人由共和党总统任命,3人由民主党总统任命。党内领导层正关注民调数据。数据显示,多数民主党选民已对最高法院感到厌倦,支持设定任期限制或增加大法官席位。

前交通部长、被视为2028年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热门人选的皮特·布蒂吉格6月在“彩虹推动联盟”大会上对与会者说:“我们必须对最高法院采取行动,它现在已经成了一家失控的最高法院。”

最高法院被视为失衡,这一看法正越来越多地困扰民主党及其支持者。近年来,最高法院一系列裁决激怒了民主党,其中包括2022年推翻“罗诉韦德案”的判决。该案曾确立堕胎受宪法保护的权利。最高法院还作出总统豁免权裁决,使特朗普总统免于被起诉;最近又废除了1965年《投票权法》的部分内容,为共和党在11月中期选举前重新划定国会选区铺平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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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人指责最高法院“越俎代庖”,以司法裁决代替立法,而这些裁决并不符合他们的立场。本周,最高法院预计还将作出一项裁决。一些法律分析人士预测,这项裁决将禁止各州统计选举日之后收到的选票,而这种做法主要存在于倾向民主党的州,共和党一直反对。

佛蒙特州联邦参议员伯尼·桑德斯说:“如果这些保守派大法官想制定公共政策,那他们干脆辞去最高法院职务,去竞选公职好了。”桑德斯是无党籍人士,也是民主主义者,近年来已成为民主党内的重要力量。

民主党人正在酝酿两种应对方案:一是向最高法院增设一批新席位;二是设定任期限制。前者被认为可推动法院裁决朝更自由派方向发展,后者则将迫使任职时间最长的大法官退休,而这些人目前恰好也是法庭上最保守的成员。

支持改造最高法院的左翼组织,正把这一议题作为检验民主党候选人的标准,适用于今年的中期选举以及2028年大选。“要求正义”是推动增加最高法院席位的多个左翼团体之一。该组织计划向2028年参选人施压,要求他们承诺推动此事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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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正义”主席乔希·奥顿表示,未来几年必须改变最高法院,以确保大法官不会作出裁决,阻止下一位民主党总统“所取得和通过的一切成果”。

奥顿表示,当前最高法院的构成被高度政治化的保守派大法官“操纵”,他们偏袒富人和有权势者。奥顿说:“‘要求正义’将在下一次总统选举中发挥重要作用,确保最高法院不会阻碍改变体制、让经济更有利于劳动者的计划。”

除布蒂吉格外,其他几位2028年民主党总统竞选热门人选也加入了要求改变最高法院的呼声。这背后是民主党内极左翼基本盘的压力,而这一群体预计将在决定民主党内提名人选时发挥格外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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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副总统卡玛拉·哈里斯与纽森一道,被视为2028年民主党总统热门人选。她近日在“与黑人女性一起赢”播客中表示,民主党应扩大自己的策略工具箱,把“最高法院改革的想法纳入其中,这包括扩充最高法院”。

民调显示,绝大多数美国人支持为最高法院设定任期限制。马凯特大学法学院5月下旬的一项民调发现,73%的共和党人、71%的独立选民和87%的民主党人支持对最高法院大法官设定任期限制。

至于扩充法院席位,不同党派选民意见分裂:61%的共和党人反对增加大法官席位,62%的民主党人则表示支持。民主党人也比共和党人更倾向于认为,最高法院的裁决是出于政治动机。

参加中期选举的民主党候选人也开始支持改变最高法院。缅因州民主党联邦参议员候选人格雷厄姆·普拉特纳表示,他支持增加法院席位和设定大法官任期限制;如果当选,他还将呼吁弹劾法院中最保守的两位大法官——塞缪尔·阿利托和克拉伦斯·托马斯,并指控两人存在违反伦理规范的行为。

国会山,民主党人预计明年将重新成为多数党,并已准备好改造最高法院的立法方案,但民主党内对于究竟是扩充法院还是设定任期限制,仍存在分歧。

例如,“要求正义”认为任期限制几乎不可能实施,因此主张增加席位。根据美国宪法,国会有权决定联邦法院的规模和结构,因此有权这样做。

一些民主党人则已从扩充法院转向主推任期限制。佛蒙特州民主党联邦参议员彼得·韦尔奇起草了一项法案,拟将大法官任期限制为18年。根据他的方案,每位总统最终都将能够任命两名大法官,任命时间则按照退休时间表错开安排。

韦尔奇说,这一方案将恢复最高法院的公平性;在他看来,这种公平性在特朗普治下已经丧失。他说:“法院已经失衡了。它成了行政权力的延伸,而行政部门的掌权者正在过度扩张自己的权力,并从法院那里获得纵容。”

许多法律学者认为,限制最高法院大法官任期需要修宪,但韦尔奇和其他支持者则称,这可以通过立法实现。韦尔奇的方案不会增加大法官人数,而扩充席位通常被称为“塞人进法院”。他说:“我认为那是一条死路。我们增加席位,然后他们也增加席位,如此循环下去,问题并不会解决。”

民主党领导层成员、联邦众议员特德·刘同时支持任期限制和扩充法院。他说,增加席位与国会定期扩充联邦司法系统其他法院的做法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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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国会曾多次扩大和缩减最高法院规模。1937年,在最高法院否决其“新政”部分议程后,富兰克林·罗斯福曾试图最多增加6名大法官,但这一计划遭到立法者否决。

拜登曾把扩充法院称为“愚蠢的主意”,但在其执政期间也曾在压力下考虑最高法院改革问题。他成立了一个总统委员会研究此事。该委员会最终发布了一份300页的报告,但没有提出任何建议。

特德·刘表示,民主党已准备再次尝试。他说:“这是美国历史上党派色彩最浓的最高法院。等我们重新夺回众议院后,我们会在众议院推动最高法院改革法案。改革将在明年到来。”

如果民主党在11月重新掌控参议院,罗得岛州民主党联邦参议员谢尔登·怀特豪斯有望出任参议院司法委员会主席。他提出了数项伦理法案中的一项。根据他的法案,这个一向运作不透明的最高法院将接受不当行为调查。法案还要求在礼物申报、回避制度等方面提高透明度,并作出其他调整。

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在其2025年联邦司法系统年终报告中,已表明反对对联邦法官设定任期限制。他写道,237年前确立的终身任职制度,是为了“保障联邦法官的独立性,并确保他们能够作为对政治部门的反多数制衡力量而履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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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党人则将反对任何改造最高法院的举措。众议院共和党人上月就扩充法院举行听证会,邀请法律学者警告称,此举将损害司法部门的完整性。

民事上诉律师吉恩·谢尔在听证会上对议员们说:“主张扩充法院者最愚蠢的假设,就是认为某一方最终能在这场司法军备竞赛中获胜。这种乐观忽视了相互确保毁灭的逻辑,最终受害的将是双方以及美国制度本身。一旦这个先例被开创,另一方下次掌权时很可能也会采取同样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