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大家的固有印象里,北约是远在欧洲的军事组织,和我们隔着十万八千里。但这两年,北约的手越伸越长,已经实实在在插到了亚太地区。

而最直观、最具象的一个信号,就是日本和欧洲国家之间越来越频繁的“战斗机外交”,你派战机来我家联合演习,我派战机去你家协同训练,一来二去,军事体系的绑定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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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约1949年成立时打着“防御苏联”的旗号,地理范围原本就限定在大西洋两岸。冷战结束苏联解体后,北约非但没有解散,反而一路向东扩张,把原苏联阵营的不少国家都拉了进去,直接逼到俄罗斯家门口,这也是俄乌冲突爆发的核心诱因之一。

欧洲的地缘博弈折腾完也就算了,但北约显然不满足于此。最近十年,尤其是中美战略竞争加剧之后,北约开始反复炒作“欧亚安全不可分割”的说法,就是在为把手伸向亚太找借口。而日本,正好成了北约落地亚太最合适的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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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战后受和平宪法限制,不能拥有正规军队,军备发展也有诸多约束。但这些年日本一直试图突破这套框架,走所谓的“正常国家”路线,急需外部势力的支持和政治背书。

北约想进亚太缺落脚点,日本想扩军缺靠山,两边各有诉求、一拍即合,“战斗机外交”就在这个大背景下逐步升温。

大概从2017年到2022年。最早的合作集中在技术层面,2017年日本和英国签署初步协议,共同研究未来战斗机的相关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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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从这一年开始,日本、韩国、澳大利亚、新西兰四个亚太国家的领导人,首次受邀参加北约峰会,形成了所谓的“北约+4”元首级对话模式。

这一阶段的战机交流还比较零散,大多是欧洲国家派航母、军舰来亚太巡航时,顺带让舰载机和日本自卫队做个简单协同,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作战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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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年底到2024年。从2023年开始,日欧之间的战机互动频率明显提升,规格也越来越高。2023年7月的北约维尔纽斯峰会上,北约和日本升级为“个别针对性伙伴关系计划”,日本正式成为北约在亚太的优先合作伙伴。

真正的高潮出现在2024年夏天,那场代号“太平洋天空24”的大规模联合演习。

德国、法国、西班牙三个欧洲国家,一口气派出了48架各型军机,包括12架“台风”战斗机、12架“狂风”战斗机、4架“阵风”战斗机,配套的直升机、大型运输机、加油机一应俱全,整个编队横跨四大洲,总航程接近5.8万公里,前后持续了近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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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演习拆成了多个阶段推进:先飞到阿拉斯加和美军开展“北极卫士”联演,再转场到日本执行“日本天空”训练科目,之后又兵分两路,一路南下澳大利亚参加“漆黑”多国军演,一路东进夏威夷参与环太平洋演习。

其中日本阶段的演练最受关注。2024年7月中下旬,欧洲战机分别在北海道千岁基地和茨城县百里基地,与日本航空自卫队展开协同训练。这是西班牙空军战机第一次落地日本本土,也是法德西三国首次同时在日本部署空中作战力量。

当时就有业内人士指出,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友好访问了,而是在实打实磨合北约标准的作战体系,统一指挥流程、统一数据接口、统一战术规范,练的就是真有突发情况时,双方能不能直接配合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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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底到4月初,代号“风车卫士”的联合军演在日本青森县三泽基地举行。荷兰空军派出5架F-35A隐形战机,搭配1架A330空中加油机,跨越上万公里飞到日本,和日本、美国的同型战机开展战术协同演练。这件事的分量其实很重。

荷兰国土面积不大,本土防空压力并不小,一次性抽出5架主力隐形战机远赴亚太,连日本自卫队官员都私下表示,荷兰冒着国内防空网络出现缺口的风险来参演,着实出人意料。荷兰皇家空军中将安德烈・斯特尔更是直接在记者会上称,这次行动具有“历史性意义”。

除了联合演习,更深层的绑定发生在军工研发领域,也就是日英意三国联合推进的“全球作战空中计划”(GCAP),核心目标是共同研发第六代战斗机,计划2035年正式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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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俄乌冲突全面爆发。俄乌开打之后,欧洲的安全焦虑被彻底点燃,同时也让很多欧洲国家意识到,美国的安全承诺并非牢不可破。

特朗普执政时期就多次扬言要退出北约,拜登上台后虽有所修复,但裂痕已经产生。欧洲开始觉得不能把所有安全筹码都压在美国身上,需要多拓展几个可靠的防务伙伴,日本就是重点目标之一。而对日本来说,俄乌冲突简直是天赐的“窗口期”。

日本借着制裁俄罗斯、援助乌克兰的名义,大幅提高国防预算,突破武器出口三原则,一步步松绑军事限制。同时日本拼命向欧洲灌输“安全联动论”,声称欧洲面对俄罗斯、亚太面对中国,两边处境本质相同,安全不可分割,必须抱团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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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的安全焦虑一叠加,合作就从原来的“锦上添花”变成了“刚需”。之前还要顾忌周边国家反应,现在直接拿“应对共同威胁”当借口,光明正大推进军事合作。

就在2026年6月中旬,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访问欧洲,先后与英国首相斯塔默、意大利总理梅洛尼举行会谈,核心议题之一就是推进GCAP项目落地。

目前最新的消息是,英国政府已经宣布6月底前会签署正式的长期研发协议,首份合同价值6.86亿英镑,由三国合资的“尖翼公司”负责具体研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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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菱重工、英国BAE系统公司、意大利莱昂纳多集团各占三分之一股份,分别牵头本国的研发任务。而且这个项目还在酝酿扩员,加拿大、澳大利亚都表现出了参与兴趣,日本也在积极推动战机出口。

日本已经在布鲁塞尔设立了常驻北约代表处,双方开通了只在北约成员国之间使用的机密情报共享专线。2024年11月,日本和欧盟正式签署《安全保障及防卫伙伴关系》协议,把防务合作从双边层面升级到了欧盟整体框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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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和欧洲非要凑到一起大搞战机外交,都是各有各的算盘,没有无缘无故的走近。最核心的推手是美国。北约本质上就是美国主导的军事工具,北约东进亚太,就是美国印太战略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