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央视的荧屏面孔,很多观众或许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她的名字,但只要那张带着笑意的圆脸出现在画面里,记忆立刻就被勾了回来。
那个在《三星智力快车》里和孩子们斗智斗趣的姐姐,那个在《全家总动员》里把尼格买提带得像模像样的搭档,那个声音清亮、笑容感染力十足的女主持人,她叫方琼。在群星璀璨的央视主持人队伍里,方琼算得上一个有些另类的存在。
当同事们大多顶着名校光环走进演播厅时,她的第一学历只是中专。可就是这样一个起跑线并不亮眼的姑娘,靠着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的执拗劲,从幼师专业的学生变成了观众口中的"央视名嘴"。
她本名曹静霞,1974年1月4日出生在河北石家庄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父母都在纺织厂上班,家里还有一个比她大三岁的姐姐。日子谈不上富裕,但一家四口的烟火气足以让小方琼的童年裹满糖衣。
她的父亲是那种典型的"宠女狂魔"。哪怕家离学校并不远,每天接送也成了雷打不动的仪式;每逢发工资的日子,父亲总要拐去给女儿改善一顿伙食。
可是命运没给这份温柔留太多余地。1989年,方琼读初三那年,父亲突发心脏病去世。事情来得毫无征兆。
前一晚她还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父亲催她早点睡,她带着小女孩特有的撒娇腔调嘟囔了一句"知道啦真讨厌",谁也想不到那居然是父女之间最后一次对话。第二天清晨,她背好书包等父亲送自己上学,等来的却是抢救无效的噩耗。
多年以后她仍会反复想起那个夜晚,懊悔自己为什么没好好抱一抱父亲,为什么要顶那句无谓的嘴。这根刺,扎进十五岁的胸口,再也没拔出来。
父亲一走,家里的天就塌了一半。母亲一个人在棉纺厂撑着两个女儿的日子,方琼眼瞅着妈妈头上的白发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她原本心里揣着两个梦,一个是考大学,一个是穿军装。可现实摆在面前,她不忍心再让母亲多扛一份学费。
高三那年她报考了幼师,进了棉纺四厂幼师,也就是今天的石家庄市学前教育中等专业学校,图的就是早点出来挣钱。这个专业其实并不是她真正喜欢的,但当时的她顾不上喜欢不喜欢。
退伍以后,为了糊口她什么都干过,银行、广告公司、保险公司,甚至街头跑业务,这段被磨过的日子,反倒为她日后站在镜头前打下了打不烂的底子。真正让命运转向的契机出现在1999年。
那年5月,她接下河北电视台全新综艺栏目《激情九九》的主持工作。第一次手握话筒,她紧张到全程发抖,可一开口那把清亮辨识度极高的嗓音就把现场镇住了。
节目播出后,"方琼姐姐"四个字很快传遍燕赵大地。也正是在河北台的日子里,她遇上了那位日后改写她整个人生剧本的男人。
方琼快奔三的时候,母亲在老家急得团团转,托人安排了一连串相亲。她忙工作没顾上看资料,赴约的时候才发现坐在对面的人居然是台里的副台长杨扬。
杨扬1966年出生,比方琼大8岁,时任河北电视台的领导,后来历任河北卫视总监、河北电视台总编室主任,现任河北影视集团总经理。隔着八岁的代沟,两人最初聊得颇为尴尬,方琼回家直摇头,觉得这人想法太老成,跟自己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可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共事多了,她渐渐发现这个看起来沉稳古板的领导,其实心思细密、肯护人。
一来二去日久生情,两人接触没多久就闪婚了,连她自己回忆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彼时她正好29岁那年开启了人生新篇,嫁给了这位大她8岁的副台长。
2004年1月22日,他们的儿子杨浩森出生在石家庄,因为这一天恰好是甲申猴年正月初一,小名就叫"杨初一"。新生命的到来让一家人都沉浸在喜悦里,可方琼并没有就此停下脚步。
儿子出生四十多天,她就坐不住了,怕自己掉队,干脆带着孩子奔赴中国传媒大学进修。这段路走得并不轻松,但每当她在演播厅累得在长椅上睡着时,丈夫总会默默把家里的烟火气替她接住。
进修期间机会一个接一个地砸下来。她在央视客串主持《选择》和《童言无忌》栏目,并在主持科教频道《选择》栏目期间兼任主编,被评为2004年度CCTV青少年中心先进个人,还获得了第十一届"中国青年五四奖章"。
之后的几年,她和"魅力新搭档"尼格买提共同主持央视《全家总动员》,舞台横跨少儿频道、经济频道、科教频道,把一个非科班出身的中专生硬生生做成了央视的"全能选手"。
2008年,她入选"中国奥运报道主持人国家队",担任奥运频道《荣誉殿堂》栏目主持人,同年成为北京奥运火炬传递石家庄站的火炬手。
在央视的十多年里,方琼一直顶着"编外人员"的身份打拼,外界曾以"临时工"四个字调侃她的处境,但收视率和奖杯没人敢小看。2018年前后,她递交了辞职信,回到河北发展。
回归地方台的她非但没有沉寂,反而活得更舒展。2022年8月,她在首届中国播音主持"金声奖"中获评优秀电视播音员主持人,再次用作品给所有质疑画上了句号。
如今的她,依然活跃在荧屏与新媒体的双重舞台上,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丈夫一路相伴,从未缺席。回头再看这条路,开局那张父亲早逝的烂剧本,她没有怨天尤人;中段那段一边带娃一边赶场的拼命岁月,她也没有半途而废。
十五岁那年没说出口的告别成了她终生的隐痛,可正是这份隐痛,让她明白了珍惜和往前走的分量。
从纺织厂工人的女儿到央视演播厅里那张让几代观众觉得亲切的笑脸,从中专学历到金声奖得主,从15岁那个抱憾失去父亲的小女孩到29岁嫁给副台长之后被宠成公主的人妻人母,方琼用半辈子的笃定,把一手并不漂亮的开局打成了如今别人眼里的人生赢家。
荧屏上那个笑容依旧爽朗的女人,仍在用她特有的方式告诉每一个还在低谷里挣扎的普通人,命运的剧本可以重写,只要你肯握紧那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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