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士,正是当年那个让无数观众心疼到掉泪的"枣花",演员吴玉华。熟悉九十年代电视剧的人,对这个名字应该不陌生。
1989年,吴玉华主演乡村剧《篱笆·女人和狗》,名气大涨,成为家喻户晓的女演员。在剧中,她饰演偏远山村里葛家的三媳妇枣花,这个角色善良贤惠,逆来顺受,给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
当时电视机前的婆婆妈妈们看着枣花在婚姻里受的委屈,没少跟着抹眼泪。谁能料到,戏外的吴玉华,竟也走了一段和枣花颇有几分相似的路。
只不过她比剧中人更决绝,也更幸运。把时间往回拨。1959年6月1日,吴玉华生于浙江杭州西湖边上。
家境优渥的小姑娘,本可以顺着父母铺好的路一直走下去,过着外人眼里"端铁饭碗"的安稳日子。但她从小就有那么一股子倔劲儿。
1976年,17岁的吴玉华高中毕业,没有听从父母安排去做稳定工作,而是毅然选择到浙江富阳的农村当知青。下乡的日子苦不苦?当然苦。
换作旁人,估计也就死心了,吴玉华却咬着牙复读,最后一头扎进了解放军艺术学院。1982年,她参演的电影《逆光》上映,尽管反响平平,但吴玉华依然在观众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真正让她事业起飞的是"枣花"。这部戏拿奖拿到手软,吴玉华也跟着水涨船高,一时间成了荧屏上炙手可热的青年女演员。
1990年,吴玉华在张凯丽、李雪健等主演的《渴望》中饰演王沪生大学时的女友肖竹心,让她更加知名。事业顺风顺水的同时,她的感情也走到了一个看似圆满的节点。
她的第一任丈夫,是大学同班同学汪俊。两人是同班同学,从校园到婚纱,这原本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再加上两人男才女貌,一个是导演,一个是演员,简直是天作之合。
校服换婚纱的桥段,谁听了不羡慕几分。可婚姻这东西,从来不是简单的"才子配佳人"就够了。结婚以后,两个人的事业差距开始显现。
吴玉华凭借枣花一炮而红,名气直接窜上了天,而汪俊那会儿还在导演圈里摸索,没什么响动。男人事业不顺的时候,本就容易心里别扭,再加上两口子聚少离多,磕磕绊绊就成了家常便饭。
不过让这段婚姻彻底走到尽头的,不是事业差距,也不是性格矛盾,而是一个最朴素不过的字眼,孩子。吴玉华是真心喜欢小孩子的那种女人。
去朋友家串门,看见小娃娃就走不动道,抱着逗半天舍不得撒手。在她心里头,做母亲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是一个女人生命里绕不开的体验。
可偏偏她的丈夫汪俊,是个铁了心的丁克主义者。他事业心重,把所有精力都想砸进作品里,孩子在他眼里更像是绊脚石。
她一次次试探着开口,得到的回应不是"太吵了"就是干脆的沉默。这一拖,就是整整十年。十年是个什么概念?
对一个女演员来说,是从青春逼近中年;对一个想做母亲的女人来说,则是眼睁睁看着身体的窗口一点点关上。1998年,39岁的吴玉华心中的母性再次被激发。
那一年,她郑重地对汪俊说道:我已经39了,已经等不了了,你如果还是选择丁克,那我就和你离婚。气头的汪俊没有多想:离婚就离婚。
就这么一句话,十年的婚姻画上了句号。没有挽留,没有回头,两个曾经的同窗各自上路。
外人看着唏嘘,可只有吴玉华自己知道,那一刻她心里既是失望透顶,也是一种久违的轻松。被困在围城里的人,终于推开了门。
离婚之后,她没有把自己泡在眼泪里,照旧拍戏,照旧生活。只是想做母亲这个心结,始终在她胸口悬着,像一根没拔掉的刺。
年纪一年比一年大,身边的同龄人有的当妈,有的甚至当上了奶奶,她不是不焦虑的。可缘分这事儿,急也急不来。转机出现在离婚十年后。
在别人的介绍下认识了画家莫大风。莫大风生于上海的一个高知家庭,其父莫朴是著名的画家和美术教育家,先后任教于鲁迅艺术学院、华北联合大学等校;其母亲是电影演员和表演教员,而莫大风自己也是一个很有思想的画家,两人很是门当户对。
更有意思的是,莫大风比吴玉华大两岁,也是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算起来该是她的师兄,不过一个表演系,一个美术系,根本没有机会相识。兜兜转转半辈子,命运居然把校友安排成了枕边人。
莫大风性子内向,话不多,可他懂得用画笔说话。两人接触下来,吴玉华渐渐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那种沉稳和善意。
但她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前一段婚姻给她留下的阴影太深了。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个最关键的问题摆到桌面上:你愿不愿意要孩子?
莫大风一脸疑惑,只能回应道:女人有自己的孩子是天经地义。吴玉华听后多年委屈的泪水流了下来。
那一刻她大概明白,自己等了几十年的那个人,终于站在了面前。一年后,51岁的吴玉华和53岁莫大风结婚了。而婚后不久就生下了一儿一女。
对一个高龄产妇来说,这绝对算得上是一场拼命。怀孕期间,她按部就班产检,吃饭睡觉一丝不苟,把所有的小心都摊在身上,就为了把这一双孩子安安稳稳地带到人间。
如今再回头看吴玉华,如今的吴玉华,已经65岁,她早已退出荧幕,但她饰演的那些角色留在了不少人的印象中,永不褪色。她把镜头前的光环收了起来,把绝大部分时间留给了厨房、餐桌和孩子的书包。
儿女双全的她,日子平常也觉幸福:买来面粉,照着网上的教程自己做馒头;一家人外出,围坐一堆吃牦牛火锅;和儿子出门逛小吃街,吃烤苕皮吃得津津有味。再加上一家四口时不时出门旅行的合影,谁刷到都会忍不住点个赞。
反观当年那位坚持丁克的前夫汪俊,事业上确实做出了名堂。凭借这些好剧汪俊多次获得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最佳导演奖、华鼎奖中国百强电视剧最佳导演等奖项,是国家一级导演,著名导演。
可在家庭的那本账上,他终究是一个人。很多女人看到吴玉华今天的样子,会忍不住生出一种复杂的羡慕。
羡慕她在三十九岁那年敢于挥手转身,羡慕她在五十一岁还能拼来一双儿女,羡慕她六十多岁了眼神里依旧有热气腾腾的盼头。可羡慕之外,更值得琢磨的,是她身上那种从年轻到年老一以贯之的清醒。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愿意为想要的东西承担代价。绕回到最开始那张古镇合影。
镜头定格的不只是一家四口的笑脸,更像是一个女人用半辈子换来的答卷。被丁克耽误的那些岁月,她没法重来;可她用五十一岁那年咬牙拼下的一儿一女,把后半生活成了别人眼里的羡慕。
这大概就是命运给坚持的人,最迟也最甜的那份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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