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让几亿人笑出声的演员,偏偏在奖杯面前栽了跟头。
沈腾,主演票房破了350亿,放哪儿都是响当当的角。
可百花奖最佳男主角,零次,华表奖提名,没影儿的事。
明明攥着两部大热片子,愣是连个表演奖的提名都没摸着,片方干脆没给他报名。
观众使劲鼓掌,评委席却鸦雀无声,陈道明那句话一下又扎到了心窝子上。
这事儿,想想也挺有意思的。
沈腾,大家都熟,那张脸一出来,不少人嘴角就先往上翘了。
可就是这么个让几亿人乐呵的人,在那些个金光闪闪的奖杯面前,老是站得远远的。
他主演的电影,票房加一块儿,超过了350个亿。
按说,有观众缘,有成绩,该是各种电影奖的常客才对。
可现实偏偏拧着来。
就说大众电影百花奖吧,他一次最佳男主角都没拿到过。
另一个分量很重的中国电影华表奖,更是连个提名都没捞着。
一边是观众用真金白银一张张电影票堆出来的热闹,另一边,却是行业评价体系里长长的、沉沉的寂静。
这种反差,到了2024年,一下子被推到了顶。
那年第37届百花奖提名名单一公布,好多人都愣住了。
沈腾手里明明攥着《满江红》和《飞驰人生2》两部大热片子,
这两部电影在那次评奖里也挺风光,导演、编剧、女配角、新人,好几个奖项都提了名。
可偏偏在最受关注的表演奖上,压根儿没见着沈腾的影子。
一圈问下来,才知道,不是没评上,是片方压根儿就没给他报名。
后来,就有人想起中国电影家协会主席陈道明说过的一句话,话很直,分量也重。
他说:
沈腾这回没戏,不是倒在最后投票那一下,是压根儿没站上起跑线。
百花奖有自己的规矩,演员能不能被提名,全靠拍电影的出品方自己填表报名。
组委会不会因为你票房高、呼声大,就主动把你名字加上。
《满江红》和《飞驰人生2》都是那年片方铆足了劲儿要推的片子。
可最后出来的报名策略,让人有点看不懂。
一番男主角沈腾,被悄悄地绕了过去。
这肯定不是填表的人一时马虎忘了。
背后,是片方一笔一笔算过账的生意经。
头一条,叫集中力量办大事。
沈腾待的那个喜剧男演员的圈子,挤得很。
那年他们开心麻花的马丽,靠着《第二十条》里头的表演,势头很猛。
那片子有社会话题,有女性表达,在评委眼里,面相可能更讨巧一些。
片方手里的宣发资源、公关路子,拢共就那些。
与其两个人报上去,让自己的票数打了架,一个也落不着好,不如把宝都押在希望更大的那个人身上。
这种玩法,保全的是公司利益,牺牲的是个人机会。
再一条,就有点“一朝被蛇咬”的意思了。
2022年,沈腾凭《我和我的父辈》里头一个短片,好不容易提名了百花奖最佳男主角。
结果现场101位评委投票,他得了零票。
这事儿一下就炸了锅,网上冷嘲热讽的声音铺天盖地。
对一个靠观众缘吃饭的演员来说,这种公开的难堪,伤得很,片方也怕了。
要是再让他上去,万一又是个尴尬的场面,那伤的可就不止是演员的面子,还有他背后一整条商业价值。
与其冒险,不如干脆不报名,用这种方式来保全他这块金字招牌的稳定。
还有一层,是对喜剧本身的不看好。
那些常年在评奖圈里泡着的人都门儿清,纯喜剧表演,想拿奖太难了。
评委席上坐着的专家,骨子里就觉着让你笑的东西不够“重”。
申报上去,十有八九是陪着跑一趟。
可一旦提名了,最后没得奖,那些媒体马上就能写出“沈腾再次失利”的标题,反倒把电影本身的成绩给盖住了。
主动退出,反倒能落个不贪图虚名的洒脱。
这么一看,“报名”这个简简单单的程序,忽然变成了一场得掂量来掂量去的心理博弈。
你要说沈腾没演技,这事有点说不过去。
拿《飞驰人生2》来说,里头有一场戏,张驰翻了车,被困在倒扣的赛车座舱里。
就那么点地方,身子动不了,全靠一张脸。
他先是给挤得变了形,因为害怕,本能地大口喘气。
眼睛扫到仪表盘上留下的速度记录,喘气声一下就停了,眼角那块肌肉不受控制地轻轻抽了抽。
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恐惧、不甘心,最后全化成了一个带点自嘲的闷笑。
整段戏,一句台词没有,可心里头那点弯弯绕绕,从惊恐到慢慢跟自己和解,清清楚楚。
这种让观众“先乐后酸”的能耐,靠的是对节奏和情绪的精准拿捏,这功夫,不比那种撕心裂肺嚎啕大哭的戏简单。
可这份手艺,主流奖项不太认。
它太轻松,太不严肃,好像天生就跟“深刻”俩字不沾边。
这不光是我们这儿的毛病。
好莱坞的金·凯瑞,在《楚门的世界》里,在《月亮上的男人》里,那表演的能耐,都够写进教科书了。
可奥斯卡的评委们,照样对他那套橡皮脸不感冒,连个提名都没给过。
香港的周星驰,他那套无厘头的话,被一代人嚼烂了,挂在嘴边。
可在专业的评审眼里,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不入流的把戏,
直到《少林足球》,他才头一回捧起金像奖最佳男主角的奖杯。
这种偏见久了,成了习惯,大量真正演到人心坎里的表演,就只能站在奖杯的光圈外头。
沈腾碰上的难题,还要更具体些。
同样是能扛票房的,吴京靠着《战狼2》那种片子,百花、华表的最佳男主角都拿了。
沈腾演的那种纯粹的喜剧,不管里头藏了多少中年人的疲惫、阶层的板结、理想的破灭,都很难撕掉那个“轻飘飘”的标签。
这不是谁演得好不好的差距,更像是出身决定的,一种表演类型上的血统论。
百花奖打从开始那会定位就挺清楚,是个“群众奖”。
让普通观众投票,选出自己最喜欢的电影和演员。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它就是大家伙儿口味的风向标。
可这些年,评奖的玩法慢慢变了。
初评加了专家投票,终评又有现场评委团,专业的门槛眼看着就高了起来。
这本来也没啥不好,可原来那个“大家喜欢啥”的分量,被悄悄稀释了。
演员自己的态度,倒像是给这道难题写了个不一样的答案。
沈腾在好多采访里都说过差不多的话,能让观众笑出来,就是当演员最大的本分,对拿不拿奖,没什么执念。
他也在用自己的节奏告诉我们,一个演员的价值,不一定非得刻在奖杯上,也能刻在观众的笑纹里。
等哪天,那个能容得下笑声的舞台真搭起来了。
一位喜剧之王捧起奖杯,将不再是让人意外的新闻,而是件自然不过的平常事。
到那天,笑声就不用再费劲巴拉地为自己辩解,奖杯,也才算真正回到了大伙儿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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