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八年张子强被执行死刑后，他那几个旧部，还是没有停手
一九九八年十二月五日，广州。四十三岁的张子强被执行死刑。
这桩案子落地时，很多人都以为，那条线就到头了。可没过几年，跟着他干过绑架、抢劫的人里，有人又冒了出来，而且换了路数。
张子强的名字，在九十年代香港几乎无人不知。最重的一笔，是一九九六年五月二十三日那场绑架案。李泽钜在深水湾道被劫走，赎金最后交出十点三八亿港元。
第二年九月，郭炳湘又落到他手里，赎金是六亿港元。这两笔钱，直接把张子强推成了当年最凶名在外的悍匪。
钱来得太快，人就容易忘了怕。
可他不是只想拿钱。案发后期，他还纠集同伙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枪支、弹药，甚至盘算过更大的动作。到一九九八年一月二十五日，江门外海大桥检查站，车被拦下，人也没再走掉。
后来进到判决书里的，不止张子强一人。胡济舒、张志烽、陈树汉，都在这条线上。
胡济舒在团伙里年纪偏大，脑子活，常被看作能拿主意的人。张志烽参与过绑架图谋的传递和实施。陈树汉也卷在其中。人被判了，案子似乎该收口了。
可事情没完。没完。
二〇〇八年前后，胡济舒刑满出来。照常理，这样的人吃过一次大亏，总该收手。可他偏不。
深圳警方后来顺线往回捋，发现一个外号“老陈”的人重新活跃起来。再一对照“九八一〇”专案旧案成员名单，身份扣上了：这人正是胡济舒。
旧案里的人，换了一个口子，又钻进来了。
他这次不再去碰绑架，而是把手伸向毒品。更要命的是，他找的不是生人，拉回来的，还是当年那拨熟脸。
陈树汉出狱更早，二〇〇二年就出来了。张志烽也重新和这条线接上。几个人分头跑，往返香港、内地和境外，谈货、接头、看货、出货，路子一点点铺开。
从警方掌握的情况看，这伙人后来在深圳做起了可卡因生意。表面上是吃饭见面、朋友介绍，真正谈的是货从哪儿来，钱往哪儿走，人在哪里落脚。
这就是老路数。只是从前用枪，现在用白粉。
警方盯上的时间并不短。资金异动、人员往来、固定碰头点，一样样往下筛。到二〇一〇年四月六日，网收了。
深圳一家西餐厅里，胡济舒正和人见面。便衣上前，按住。另一头，张志烽、陈树汉也在同一天被抓。
同一天。
案子掀开后，数字摆在桌上：现场和关联点共查获可卡因、氯胺酮、冰毒等多种毒品，其中仅可卡因就有五十五点八千克。这不是小打小闹，这是按重案办的。
从绑票到贩毒，变的是门道，不变的是心。
更刺眼的是，这些人都不是头一回进监狱的人。吃过刑，坐过牢，出来以后没有断，反倒借着旧人脉、旧胆气，重新拼起一张网。
后来，胡济舒一审被判死刑，之后改判无期徒刑。张志烽、陈树汉也都再度获刑。那条从九十年代拖下来的影子，到这里才算真正压住。
有人总爱把这类人说成“狠角色”。其实拆开看，不过是三件事：对钱不死心，对人命没分寸，对法律总想赌一把。
张子强死在一九九八年，枪声停得很快。可他留下的那股凶气，没有立刻散。它沿着旧关系、旧案底、旧贪念，往后拖了十几年。
这才是最让人背后一凉的地方。不是一个人有多凶，而是有人明明见过下场，还是往那条路上走。
一边是十点三八亿港元、六亿港元，一边是五十五点八千克可卡因。前一个数字，让张子强成了九十年代最轰动的悍匪；后一个数字，把他那几个旧部再一次送回高墙里面。
数字变了。结局没变。
到头来，最扎眼的不是他们当年拿过多少钱，而是这伙人从来没想过停。他们从深水湾道的绑架车队里走出来，又钻进了深圳的毒品交易里，手法换了，方向没换。
二〇一〇年四月六日那天，西餐厅里咖啡还在桌上，人已经被带走。十几年前那桩大案拖出来的尾巴，到这一下，才算被彻底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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