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经理,今天又送来了几个姑娘,就是有几个不太听话。”

陈芳润穿着红色真丝长裙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听见属下的汇报不以为意。

“老办法,让她们都懂点事。”

现在还在下达命令的陈芳润还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她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陈芳润出生在一个偏远落后的山村,家里经济条件不好还重男轻女,陈芳润年纪轻轻就对大城市的繁荣富贵极其向往。

十七岁快成年的她干完活回家,父母急忙让她收拾一下自己。

“今天家里来客人,你表现好点知道没有!”

陈芳润一头雾水,随后就见一名长相歪瓜裂枣的矮胖男人走了进来,色眯眯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陈芳润看。

陈芳润瞬间就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彩礼出这个数没问题,但我家里也有要求,你们闺女嫁过来起码三年生两个,还必须有一个是男孩。”

“这肯定没问题啊,女人哪有不生孩子的,男孩是传宗接代的,必须生必须生!”

听着父母和男人的交谈,陈芳润坐立难安。

等到深夜,辗转反侧睡不着的陈芳润咬咬牙,悄无声息拿着几件衣服就跑出了村子。

她对周围地形熟悉,摸黑也能走夜路,在树林里凑合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又开始赶路。

她磨破了脚上的布鞋,灰头土脸满身狼狈地来到了郑州。

省会城市的繁荣出乎陈芳润意料,她没有学历和一技之长,只好在小餐馆打工,发了工资就学着街上的女孩化妆穿搭。

陈芳润长相不丑,这么一收拾,蒙尘的珍珠被擦去灰尘,露出原本的好颜色来。

也正是这样的样貌,陈芳润总被一些不三不四的顾客骚扰。

“长成这样不去会所里当小姐,在这烟熏火燎的地方干活,多可惜啊是不是?”

男人毫不顾忌说出这样的的话,得到了其他客人附和般的哈哈大笑,陈芳润不懂“会所当小姐”是什么意思,但她暗暗记在了心里。

等了解到会所小姐的含义后,陈芳润想,这不就是村子里那种暗娼吗,怎么在大城市里,还成了能赚钱的好工作了?

不明所以的陈芳润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偷偷在下班后来到当时郑州最有名的会所门口观望。

正是这个时候,出来送大顾客出门的芸姐看见了在外头探头探脑的陈芳润。

“欸,那边那个小丫头。”芸姐手里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嘴唇红艳艳的,似笑非笑看着陈芳润。

“你在这儿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打什么主意呢?”

陈芳润吓了一跳,支支吾吾说自己就是好奇,想来看看。

芸姐说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说话间,视线一直在陈芳润身上打转,她突然话锋一转,问陈芳润有没有兴趣来会所干活。

“你条件不错,我愿意给你个机会,一个月以你的条件起码能拿这个数,来不来?”

陈芳润被这个数字吸引,想了想答应了芸姐。

陈芳润能从村子里跑出来,就意味着她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而进入会所的陈芳润也没有辜负芸姐当初招揽她所说的话,很快就在会所里混的如鱼得水。

这天,休息的陈芳润被着急的芸姐拉来救场,结识了一位斌哥,也正是这位大佬,为陈芳润以后的富贵路起到了添砖加瓦的作用。

包间里灯红酒绿一片奢靡,陈芳润靠在斌哥怀里,举着酒杯笑道:“斌哥,我最近有点想法,想开个高级会所,就是手里的钱差点,您有没有兴趣来插一脚?”

斌哥手里有钱,对她也正是新鲜的时候,正好也不嫌弃赚的钱多,所以爽快就答应了陈芳润。

于是,“皇家壹号”这个会所就这么在郑州开了起来,在一段时间里风头无两,堪比北京的天上人间。

“皇家壹号”主打高端路线,最低档的包间都是990元,而高档包间更是达到了9990元。

更不用说里面卖的酒,就连最普通的啤酒都要80元,“洋酒”更是身份的象征。

这样的定位吸引到了无数富商,引发了他们虚荣攀比的心思,甚至有时候包间供不应求,还需要进行拍卖。

而除了精致富贵的装潢,更吸引人的,是会所里面的小姐。

陈芳润自己干过这一行,对男人了如指掌,她挑小姐,不只看相貌,更看气质和文化水平。

她把小姐分为“红牌”和“绿牌”,对号入座一般介绍给合适的客人,这样周到的服务让“皇家壹号”的口碑更上一层楼。

随着生意越做越大,陈芳润也越来越受其他人恭维,在“皇家壹号”,陈芳润是能掌管其他员工“生杀大权”高高在上的女皇。

乱花渐欲迷人眼,高高在上的滋味迷惑了陈芳润,她做事越来越大胆,什么都敢碰一点。

会所里小姐来的渠道,也不像是之前一样毛逐自荐。

“陈经理,这群新来的姑娘中间有一个脾气特别倔,还嚷嚷着要见你。”

陈芳润刚喝完酒和小情人恩爱完,脑袋还有点昏沉,听见这话压根就不在意,甚至还有点不耐烦。

“这点小事还需要来问我吗?之前怎么做的现在还是我们做,别再来烦我!”

可她不知道,正是这件没放在心上的事,让她经营多年的“皇家壹号”分崩离析,她自己也即将迎来牢狱之灾。

第二天一觉醒来,手机就开始嗡嗡震动,陈芳润一看号码是斌哥,立马接通:

“喂,斌哥……”

话还没说完就被那边打断,斌哥的声音听起来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的。

“陈芳润你真是活够了,

这些年的日子也是让你过舒坦了,什么事都敢干!你知不知道昨天你们会所里威胁的姑娘中有一个是谁?!你完蛋了!你最好祈祷你干的事不会牵连到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这句话,斌哥立马就挂了电话,陈芳润心脏狂跳,立马穿好衣服去找人问昨天那个特别倔的姑娘在哪里。

结果底下的人面面相觑,说了一句恨不得让陈芳润晕过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