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患者急需输血,您是家属吗?”护士焦急地问。

“我是他妻子。”林若晴毫不犹豫地挽起袖子,抽了八百毫升。

可她刚签完手术同意书,护士却把结婚证推了回来:“系统显示,您和患者的婚姻状态存疑,这本证可能是伪造的。”

林若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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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收到沈逸辰车祸大出血的消息时,林若晴正陪客户吃午饭。

她放下筷子,抓起包就往外跑,连电梯都等不及,直接冲下楼梯。

赶到医院的时候,她看见护士正推着担架往急救室跑,沈逸辰躺在上面,脸色白得像纸。

林若晴二话没说,撸起袖子就找到护士,主动要求抽血。

“病人是罕见的Rh阴性血,血库储备不足,您确定要献吗?”护士打量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

“我是他妻子,我们结婚好几年了,血型我知道匹配。”林若晴点点头,语气没有一丝犹豫。

护士便带着她去抽血,整整抽了八百毫升。

针头拔出来的那一刻,林若晴觉得脑袋一阵发晕,眼前金星乱冒。

她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稳脚步,然后被护士带到护士站去签手术同意书。

“请问您和病人是什么关系?”护士一边敲键盘一边抬头问她。

“夫妻。”林若晴从包里翻出结婚证,递了过去。

护士接过证件,对着电脑核对了一会儿,又拿出紫光灯照了照封皮和内页。

片刻后,护士把结婚证推了回来,表情有些微妙。

“林女士,我们这边系统显示,您和沈先生的婚姻状态存疑,这本结婚证可能有伪造嫌疑,手术同意书您暂时不能签字。”

林若晴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本大红色的结婚证,上面的钢印清清楚楚,照片里她和沈逸辰笑得那么甜。

怎么会是假的?

她想起六年前两人刚到法定年龄,沈逸辰就拉着她去民政局领证,当天晚上还包下了全城最高的旋转餐厅庆祝。

他们的婚礼轰动了整个京城,婚后六年更是恩爱甜蜜,圈内谁不知道沈逸辰把老婆宠上了天?

林若晴没把护士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系统出了差错。

她转身打算去病房看看沈逸辰的情况,路过走廊拐角时,却听见一间病房里传出熟悉的声音。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她透过缝隙往里看,只见沈逸辰好端端地站在病床前,哪里像是刚出车祸的人?

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脸色苍白但眼神亮晶晶的,正仰着头冲沈逸辰笑。

“下次不许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沈逸辰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一边说一边伸手摸了摸那女人的头发。

那女人嘟起嘴,撒娇道:“人家就是想要你多陪陪我嘛,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

“怎么会烦你。”沈逸辰叹了口气,语气宠溺。

“对了,你骗林若晴说你出车祸,让她抽了那么多血给我,她会不会发现不对劲啊?”

那女人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林若晴的心口。

她这才看清楚,床上那个女人叫白雨棠,是沈逸辰几年前找回来的“移动血库”。

因为她自己有再生障碍性贫血,沈逸辰怕她平时出意外,就找到了家境贫寒的白雨棠,双方约定沈逸辰出钱供她生活,她在需要的时候献血。

可现在,白雨棠喊沈逸辰“老公”。

02

林若晴整个人僵在走廊里,手指死死掐着掌心,指甲陷进肉里。

她拼命告诉自己,可能是抽血太多出现的幻觉,或者只是自己听错了。

可沈逸辰接下来的话,把她的自欺欺人撕得粉碎。

“放心,她不会发现的,你就乖乖住院养身体,别胡思乱想。”沈逸辰低声哄着白雨棠。

白雨棠咬着嘴唇,眼眶泛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每次都要靠装病、自残才能让你多陪我一会儿,我心里真的好难受。”

沈逸辰揽住她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但走廊里太安静了,林若晴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跟林若晴早就离婚了,你想要的婚姻我也给你了,连明轩都是你的亲生骨肉,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林若晴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沈明轩——那个她领养了六年的孩子,竟然是白雨棠生的?

她记得清清楚楚,当年她流产后再也无法怀孕,沈逸辰红着眼睛在医院守了她整整一周。

醒来后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最重要”,然后带她去孤儿院,让她亲手挑了一个可爱的男婴领养回家。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虽然不能生,但至少有个爱她的丈夫和一个乖巧的孩子。

原来全都是假的。

“真的吗?”白雨棠的声音里全是惊喜。

沈逸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当然是真的,六年前我被下了药和你有了那一夜,你愿意替我生下孩子,又愿意留在家里给林若晴当血包,我心里一直觉得亏欠你。”

“只要你老老实实待着,别让她发现,我会一直对你好。”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和刻意压低的嬉笑声。

林若晴靠着墙壁,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她想起当初自己流产的那个夜晚,她疼得在地上打滚,给沈逸辰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等她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送来得太晚了,子宫受损严重,再也无法怀孕。

原来那天晚上,他正在陪白雨棠产检。

原来她的孩子,从来都不重要。

林若晴深吸一口气,擦干了眼角的泪水,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冰冷的决绝。

她转身离开走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沈叔叔,我答应您离开逸辰,帮你们沈家完成儿孙满堂的心愿。”

“但我有条件。”

电话那头,沈国良惊讶得差点把茶杯打翻,声音都在发抖。

“晴晴,你真的想清楚了?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叔叔一定满足你。”

林若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要五十个亿。”

“还有,帮我离开这里,永远不要被沈逸辰找到。”

03

沈国良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钱不是问题,但要彻底避开逸辰的耳目,需要大概十天的时间来安排,你等我消息。”

十天,不算长,林若晴等得起。

挂掉电话后,她没有冲进病房去撕破脸,而是直接开车去了沈氏集团。

沈国良已经让秘书准备好了一份协议,内容很简单——林若晴主动离开沈逸辰,从此不再出现在他的生活中,沈国良支付五十亿作为补偿,并协助她移民。

她看都没多看,直接签了字。

拿着那笔钱,以她的能力,到哪里都能活得很好。

她现在只想用最快、最干净的方式,和那个男人彻底划清界限。

处理完这一切,林若晴开车回家的路上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方向盘都握不稳。

她赶紧把车停在路边,刚拉开车门就一头栽了下去。

路过的行人帮忙叫了救护车,她被送到医院后确诊为重度贫血引发的昏厥,医生强制要求她住院观察三天。

三天后她出院回到别墅,刚推开门,就看见沈逸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好几天没有打理自己,下巴长出一圈青色的胡茬,眼眶布满血丝,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焦虑。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佣人们都低着头不敢出声,连平时闹腾的沈明轩也乖乖坐在角落里玩积木。

沈逸辰看到林若晴进门的那一刻,眼底的阴鸷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慌张。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声音沙哑得厉害。

“晴晴,你这几天去哪了?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你都不接,我快急疯了。”

“医院说你输完血就走了,我醒过来就联系不上你,整整三天,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林若晴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她没有挣扎,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担心?

是担心她在医院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吧。

“我贫血住院了。”她淡淡地说,“你的车祸伤好了?”

沈逸辰脸色僵了一瞬,随即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辛苦我的晴晴给我输血了,要不是情况紧急,我真舍不得用你的血,回头我天天给你煲汤补身体。”

他说着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回卧室,扶着她在床边坐下。

然后从药箱里翻出她平时吃的药,倒了一粒放在她手心,又递上一杯温水。

“晴晴,我以后一定会……”

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和瓷器碎裂的声音。

“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自己没端稳。”

是白雨棠的声音,听起来又慌又委屈。

沈逸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林若晴看得清清楚楚。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好像收到了什么消息,然后站起身,把那杯水和药放在床头柜上。

“晴晴,我们结婚六周年纪念日的场地出了点问题,我得过去看一下,你先吃药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急匆匆地出了门,连房门都没来得及关上就大步走远了。

林若晴望着那扇半开的门,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自从她父母去世后,她就患有幽闭恐惧症,从来不敢一个人待在密闭的空间里。

沈逸辰知道这一点,所以家里的房门从来都是敞开的。

可现在,他急着去找白雨棠,连她的恐惧都忘得一干二净。

04

林若晴的头又开始发晕,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她本打算躺下睡一觉缓解一下,但心理上的恐惧让她不敢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她撑着身体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却听到外面传来“咔嗒”一声。

门锁转动的声音。

她推了两下,门纹丝不动。

又用力推了几下,还是打不开。

门被反锁了。

“谁在外面?把门打开!”林若晴用力拍着门板,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嘶哑。

可无论她怎么喊,外面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她意识到有人故意把她困在了房间里。

呼吸越来越艰难,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了太久。

咬着牙拿出手机,她打开了家里的监控系统。

屏幕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得意洋洋地站在门外,手里攥着那串钥匙。

“坏女人,我才不要你打扰我爸爸妈妈在一起呢!”

“我就锁门,把你关起来,吓死你,最好永远别出来了!”

是沈明轩的脸,那张她养了六年、小心翼翼呵护着的脸,此刻写满了恶毒和厌恶。

林若晴的心彻底凉了。

她养大的孩子,哪怕不是亲生的,她也倾注了全部的爱。

可他不但不感恩,甚至还盼着她死。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站着了,整个人脱力地摔倒在地,带翻了床头柜上的药箱,里面的药瓶稀里哗啦滚了一地。

林若晴模糊的视线落在那些药瓶上,瞳孔慢慢聚焦。

那不是她平时吃的药。

顾廷舟匆忙之间从药箱里拿出来的,是一瓶她从来没见过的胶囊。

他为了尽快赶去白雨棠身边,连药都拿错了。

林若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意识一点一点地消散,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晴晴!”

是管家带着人闯了进来。

05

林若晴再次醒来的时候,鼻尖充斥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她又回到了医院。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是沈逸辰的字迹。

“晴晴,医生说你是吃错了药,洗过胃以后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好好休息,明轩说他肚子疼,我得去照顾他,等忙完了就来看你。”

“辛苦你一个人待一会儿,我爱你。”

林若晴冷笑了一声,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连等她醒来的时间都没有,这就是他说的爱?

住院的两天里,沈逸辰的消息一直没停过,微信一条接一条地发,无非是关心、道歉、说爱她。

但他始终没有出现在病房里。

林若晴一条都没有回复。

她知道,他根本不是去照顾沈明轩,而是带着白雨棠去了三亚旅行。

白雨棠的朋友圈一天发十几条,全是酒店、沙滩和沈逸辰的合照。

直到出院那天,林若晴才给沈逸辰回了两个字:“累了。”

她独自收拾东西回到别墅,没有告诉任何人。

一进门就开始打包自己的行李,把关于这个家的一切回忆都翻了出来。

婚纱照、周年纪念册、情侣摆件、节日礼物……统统塞进一个大箱子里。

收拾完以后,她把箱子从二楼的阳台扔了下去,直接丢进了院子里提前准备好的火堆里。

“嘭”的一声,几十个相框摔得四分五裂,火苗舔上那些画面,很快就烧成了一堆灰烬。

沈逸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脸色煞白,声音发抖。

“晴晴,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把我们所有的合照都烧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你没错。”林若晴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都是一些用不上的旧东西了,放在家里占地方,清理一下正好。”

“你要是喜欢,以后找别人拍吧。”

沈逸辰还想再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手指微微一顿。

挂断后,电话又打了进来,一遍接一遍,催命一样。

林若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道:“去吧,工作要紧。”

沈逸辰愣了一下。

林若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06

纪念日那天,沈逸辰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场地选在了当年他向林若晴告白的那片私人海滩,目光所及之处全铺满了红玫瑰,少说也有上万朵。

他还特意请了团队来做无人机表演和海上烟花秀,只要抬头就能看见夜空中不断闪现的告白字幕。

来参加宴会的宾客们纷纷感叹。

“这么多年了,沈总还是我见过最深情的男人。”

“沈太太肯定又感动哭了吧,年年看他们秀恩爱,年年都羡慕。”

林若晴站在人群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冷得像冰窖。

宴会进行到一半,沈明轩突然闹了起来。

“爸爸,我要白阿姨来抱我,我不要宋——不要这个女人抱我!”

“白阿姨那么辛苦地端茶倒水,凭什么她在这里玩!”

从前林若晴会心疼这孩子,觉得是自己陪伴不够,所以才对他百依百顺。

但现在她只是淡淡地看了沈明轩一眼。

“那就别在这里了,白雨棠,把他带走。”

“你要是觉得跟着我委屈,我可以把你送回孤儿院。”

沈明轩愣住了,他从来没见过林若晴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沈逸辰脸色微变,正要打圆场,二楼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白雨棠端着托盘从楼上走下来,路过林若晴身边的时候,突然身体一歪,整个人向后倒去。

“啊——”

她从十几级的楼梯上滚了下去,托盘和酒杯摔得稀里哗啦。

宾客们瞬间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林若晴。

“天啊,是沈太太推她的吧?”

“就因为孩子喜欢这个保姆,就要把人推下楼弄死吗?这也太狠了。”

沈逸辰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眼神不自觉地在白雨棠身上停留。

林若晴没有解释,只是拿起手机叫了救护车。

白雨棠被抬走以后,沈明轩突然捂着肚子喊疼,拉着沈逸辰的手不放。

沈逸辰看了一眼林若晴,欲言又止。

林若晴笑了笑:“去吧,别让孩子难受。”

沈逸辰匆匆离开了,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宾客们被安排转移到了游艇上继续玩,人群渐渐散去。

林若晴独自走下楼梯,一阵眩晕突然袭来,她伸手去扶墙,脚下一空。

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后脑勺重重磕在台阶上,世界变成了一片漆黑。

07

林若晴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保洁阿姨发现她倒在楼梯下面,浑身是血,赶紧叫了救护车。

她昏迷了两天,这两天里,沈逸辰一次都没有来过。

第三天他终于出现了,身上还是两天前那套西服,皱巴巴的,看样子一直没离开过白雨棠的病房。

他走到床边,伸手想去摸林若晴的头发,像从前那样温柔。

林若晴偏头避开了。

“回来了?”她问。

沈逸辰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变得很难看。

“晴晴,你额头怎么受伤了?怎么没跟我说?”他紧张地凑过来查看伤势。

林若晴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沈逸辰愧疚地握住她的手:“对不起,这几天太忙了忽略了你的伤,接下来我哪儿都不去了,就陪着你。”

林若晴没有说话。

她信了才有鬼。

之后几天,沈逸辰确实说到做到,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连商业晚宴都非要带着她去。

可晚宴上,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人突然走到林若晴面前,低声说有人要见她。

林若晴跟着那人走到宴会厅的一角,才发现对方是白雨棠。

白雨棠戴着假发和口罩,眼神里全是恶意。

没等林若晴反应过来,白雨棠猛地伸手,把旁边一座三米高的香槟塔推倒了。

成千上万个玻璃杯像瀑布一样砸下来,碎片四溅。

林若晴本能地往后退,却被白雨棠一把拽住手腕,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

玻璃碎片扎进了林若晴的手臂、后背、大腿,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裙子。

而白雨棠的伤显然轻得多,却捂着脸尖声惨叫。

沈逸辰从人群中冲了过来,第一个抱起的不是林若晴,而是白雨棠。

他抱着白雨棠往安全的地方跑,然后才转身回来扶林若晴。

“晴晴对不起,我刚才没有拉住你,你撑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林若晴躺在血泊里,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他。

他刚才的第一反应,是护住白雨棠。

他心里的第一选择,从来都不是她。

林若晴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还在沈家的私人医院里。

护士来给她量血压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多了一个新的针孔。

“你们抽我的血了?”林若晴问。

护士动作顿了一下,很快恢复了正常:“就是常规检查,您别多想。”

等护士离开后,林若晴听到门外传来沈逸辰压低的声音。

“她不知道抽血给雨棠的事吧?”

“不知道,我们瞒得很好。”

“那就好,她凝血功能本来就差,昨天抽了四百毫升,我怕她身体撑不住,你们密切观察。”

林若晴浑身发冷。

她贫血那么严重,从前沈逸辰连她手指破了个口子都要心疼半天。

现在她满身玻璃伤口还没愈合,他就偷偷抽她的血去给白雨棠用。

他的心,早就不是分成了两半。

而是整颗都给了那个女人。

08

林若晴的手机响了,是沈国良打来的。

“晴晴,移民手续就差最后一步了,你不会反悔吧?”沈国良的声音里带着试探和不安。

林若晴的声音平静而坚决。

“不会。”

“手续办完以后直接给我买张最近的机票,我要立刻离开。”

挂断电话,她一抬头,发现沈逸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病房门口。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晴晴,跟谁打电话呢?又是买机票又是离开的,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没什么。”林若晴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语气淡淡的。

沈逸辰显然不信,但他没有追问,而是走到床边坐下来,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关心的话。

没过多久,他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信息,脸色变得很难看,匆忙站起身。

“晴晴,公司出了急事,我得出差几天,你好好养伤,回来我一定好好陪你。”

说完,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转身离开了。

他走后不到十分钟,林若晴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又一条的消息。

全是白雨棠发来的。

有照片——沈逸辰在她家过夜的。

有视频——一家三口在海边玩的。

有语音——“林若晴,被抽血的滋味不好受吧?我就出了一点点血,逸辰就紧张得不行,非让医生抽你的血给我备着。”

还有更狠的——“你知道六年前你为什么流产吗?因为你喝了我熬的汤,里面加了好多红花,你打电话求救的时候,逸辰正陪我做产检呢,所以他根本没接到你的电话,你才被耽误到再也生不了孩子。”

林若晴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以为她已经不会再被伤害了,可她没想到,连孩子的死都是一场蓄意的谋杀。

她没有回复任何一条消息,只是把所有的证据都保存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沈国良的秘书来接她。

移民手续已经办好,车子就停在地下停车场。

林若晴拎着行李箱刚走出医院大门,一个人影挡在了她面前。

白雨棠带着四个黑衣保镖,笑得阴森森的。

“想去哪儿啊?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林若晴后退了一步,却被保镖按住了肩膀。

“你想干什么?”

白雨棠凑近她的耳边,声音轻得像鬼魅。

“我说过,你不肯乖乖离开,下次就不会只是出点血、摔一跤那么简单了。”

林若晴感觉肩膀上一阵刺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间废弃仓库的柱子上,周围堆满了油桶,空气里全是刺鼻的汽油味。

白雨棠正提着油桶往她脚下倒汽油,一边倒一边笑。

“醒了?那就好好享受吧。”

她掏出打火机,点燃后随手一抛。

火焰“轰”地窜了起来,瞬间烧成一道火墙。

林若晴拼命挣扎,但绳子绑得太紧了,她根本动不了。

就在浓烟快要让她窒息的时候,仓库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沈逸辰冲了进来,看都没看她一眼,直奔白雨棠而去。

“柠柠!你没事吧?”他抱住白雨棠,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白雨棠扑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伸手指着被绑在柱子上的林若晴。

“是她,是她派人绑架我的,我听到她打电话说要把我烧死,因为她嫉妒你对我好……”

沈逸辰的目光终于落在那个被捆住、浑身是伤、满头是血的女人身上。

他捡起地上的木棍,一步一步走过去。

“你动我的女人?”

一棍子砸了下去。

林若晴闷哼一声,鲜血顺着额头流进了眼睛里。

沈逸辰丢下棍子,抱起白雨棠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沈逸辰……”林若晴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了一声。

火舌已经舔上了她的衣角。

沈逸辰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的仓库。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他问怀里的白雨棠。

“没有啊,你肯定是太累了,走吧走吧,这里好吓人。”

沈逸辰想了想,摇了摇头,抱着白雨棠上了车。

引擎声远去。

仓库的房梁在烈火中发出“咔嚓”的断裂声,整个屋顶开始坍塌。

就在最后一刻,仓库的后门被人从外面砸开,两个黑衣男人冲了进来,割断绳子,架着林若晴往外跑。

他们刚冲出仓库,身后就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整座仓库化为了废墟。

林若晴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鲜血和灰尘糊了她满脸。

“林小姐,对不起,我们来晚了,沈先生和顾——沈国良先生让我们带您离开,车已经准备好了。”

林若晴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

“给我找一具尸体丢进去,就说是我的。”

“他亲手杀了我,那我就让他以为我真的死了。”

第二天,全城的新闻都在报道——南山仓库火灾,一名女性遇难,经DNA比对确认系沈逸辰前妻林若晴。

沈逸辰看到新闻的时候,正在酒店陪白雨棠吃早餐。

他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发了疯一样地冲回家,发现家里关于林若晴的一切都不见了,连一张照片都没剩。

然后,他收到了一个快递。

里面装着一本离婚证、一个U盘,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写了一句话——

“迟到了三年,祝你和白雨棠新婚快乐。”

沈逸辰颤抖着把U盘插进电脑,屏幕上的画面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是白雨棠亲口说出的所有真相:换药、锁门、推下楼、推倒香槟塔、下红花导致流产、火烧仓库……

还有最后一段录音,是仓库里林若晴绝望的呼救声,和他的那一棍子砸下去的闷响。

沈逸辰跪在地上,抱着头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嚎叫。

第二天一早,他红着眼睛拨通了助手的电话。

“去查白雨棠这些年到底还做了多少事,一桩一件,全都给我查清楚。”

几个小时后,助手送来了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

最后一页写着——沈明轩不是沈逸辰的亲生骨肉,而是白雨棠和她前男友的孩子。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沈逸辰把那沓纸摔在桌上,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把白雨棠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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