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秦栩,你那个旧房子,反正也是要卖的,不如就卖给我吧,先给你二十万,剩下的让俊俊上班以后慢慢还,都是一家人,你还能信不过他?”
小姨赵美芳笑眯眯地坐在我家沙发上,嘴里说着“一家人”,眼神却像钉子一样钉在我那套价值两百多万的房产证上。
我妈王秀兰在一旁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揪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放下筷子,平静地看着小姨:“合着最后钱落不着,旧房也没了?行啊,您先去银行办下来贷款,拿着批款单来找我,我二话不说就卖给您。”
小姨的笑容当场僵住了,她扭头看向我妈,可我妈这次只是沉默地转过身,走进了厨房。
01
再过两个月就是我和男友沈听溪订婚的日子了,我们俩早就商量好,要在婚前把那套住了快三年的旧房子卖掉,再添些钱换一套位置更好的新房。
这天傍晚,沈听溪开车送我回到我妈住的小区,一路上我们还聊着最近跑了几家中介的事,他说其中一家看起来挺靠谱,业务员也热情,打算周末再去详谈一次。
我推开门换鞋的时候,就感觉家里的气氛不太对劲。
我妈王秀兰破天荒地没有在厨房忙活晚饭,而是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看到我进门就立刻站了起来,眼神一直跟着我走。
“妈,您今天怎么没去跳广场舞?”我随口问了一句,把包挂在衣架上。
“哎呀,今天不想去,有点事想跟你聊聊。”她说着话,脚步却没停,跟在我身后一路走到卧室门口。
我心里顿时起了疑,因为我妈这个人最怕折腾,之前听说我们要卖房换新房,她可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说什么“好好的房子卖它干嘛”、“折腾来折腾去不累吗”之类的话。
可今天她这架势,明显是有事要求我。
我没急着追问,先换了睡衣,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慢悠悠地涂完护肤品,这才坐到床边,看着我妈那张欲言又止的脸。
“妈,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您这样我心里反而发毛。”
王秀兰犹豫了好一会儿,手指不停地揪着衣角,最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开了口。
“是这样啊,今天下午你小姨赵美芳来咱家了,聊着聊着就说到了你和听溪卖房子的事儿。”
我眉头一皱,心想小姨家来准没好事。
我妈继续说道:“也是巧了,你表弟周子豪今年不是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嘛,你小姨说他在学校交了个女朋友,估计一毕业就要领证结婚,家里条件你也知道,这些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所以她就跟我商量……商量听溪那套房子的事儿。”
听到这里我算是全明白了,敢情小姨是打起了我那套旧房的主意。
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哟,周子豪终于要毕业了?可别回头一看是个结业证,他那些挂科的‘光辉战绩’我可没忘。”
我妈白了我一眼,伸手在我胳膊上拍了一下:“你这孩子,说什么呢?那是你亲表弟。”
“我可不认这种表弟。”我翻了个白眼,脑海中浮现出周子豪那张永远带着欠揍笑容的脸。
说实话,我这小姨和小姨夫把儿子当成眼珠子一样捧着,从小到大不管他干什么都夸,可事实上这个表弟就是个实打实的废物篓子。
高中打架被处分,大学换了三个专业都跟不上,还非要学人家创业,前前后后折腾了七八回,哪回不是赔得血本无归?
偏生小姨两口子还逢人就说自己儿子是“商业奇才”,只是“时运不济”。
我懒得跟我妈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就要回自己房间,可我妈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听我把话说完嘛。”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你小姨的意思是,想分期把你们那套旧房买下来给俊俊当婚房,都是一家人,她肯定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分期?”我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妈,“怎么个分期法?是去银行贷款那种分期,还是口头说说那种分期?”
我妈被我问得一愣,支支吾吾地说:“她说是先给你们一二十万块钱,剩下的等俊俊毕业挣了钱再慢慢还……俊俊已经被一家大公司录用了,一毕业就能拿一万块钱的月薪,到时候按月给你们还,就跟还房贷一样。”
“妈,您信吗?”我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我妈张了张嘴,没有吭声。
我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当年我爸住院急用钱的时候,小姨家欠咱家的钱都还不出来,还舔着脸继续借钱开甜品店,这件事您忘了吗?”
我妈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还有,”我继续说道,“我爸还在病床上躺着的时候,是谁明里暗里催您赶紧找下家的?这些话您不会都忘了吧?”
我妈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眶泛红,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没有再理会她,转身走进了卧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我爸临终前瘦得脱相的脸。
我们家以前条件不算差,我爸做生意攒了些家底,我妈是家里的老大,小姨比她小五岁,从小就是我妈一手带大的,所以这么多年我妈对小姨几乎是百依百顺。
小姨结婚的时候,我妈掏了八万块钱给她凑彩礼。
小姨夫做生意赔了钱,我妈又拿了六万帮他们还债。
后来表弟周子豪出生,我妈更是隔三差五就往小姨家送奶粉送衣服送玩具,零零碎碎的钱加起来少说也有三四万。
这些钱我妈从来没计较过,她总说“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可我爸一病倒,这些账就全变了味。
那会儿我爸查出来的是肝癌,医生说如果积极治疗还能再撑个两三年,但每个月的靶向药加上住院费,少说也要四五万块钱。
我妈翻遍了家里所有的存折和银行卡,凑来凑去还是不够,就想着找小姨把那二十多万的欠款先要回来应应急。
结果小姨是怎么说的?
她说她也拿不出钱来,这些年家里开销大,周子豪上学要花钱,还说什么“姐夫这病反正也没什么希望了,与其把钱白扔给医院,不如先借给我开个甜品店,等以后赚了钱还能帮衬你们孤儿寡母”。
我妈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更让人寒心的是,小姨还当着我的面跟我妈说:“姐,你还年轻,姐夫走了以后总不能一个人过吧?我认识好几个条件不错的,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介绍?”
那天我爸还在ICU里插着管子,我小姨就已经开始算计我妈的未来了。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给过小姨一家好脸色。
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妈在我这儿碰了钉子之后,小姨居然不死心,第二天就亲自登门来了。
02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比平时早,因为沈听溪说上午要跟我商量一下中介的事情,我洗漱完坐到餐桌前,一边吃着豆浆油条一边跟他打电话。
“我觉得昨天那家中介还行,要不咱们下午再去一趟,把合同细节问清楚?”沈听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温润润的。
“行,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那个中介费……”我话说到一半,门铃突然响了。
我妈赶紧跑去开门,我透过客厅的玻璃门看到来人,整个人瞬间没了胃口。
拎着一塑料袋苹果的人正是我小姨赵美芳,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堆着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了进来。
“栩栩啊,在吃早饭呢?”她一进门就亲热地喊我的小名。
我跟沈听溪打了个招呼挂了电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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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把那袋苹果递给我妈,我妈接过去的时候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那袋苹果的品相确实不怎么样,好几个上面都带着磕碰的痕迹,明显是在菜市场捡便宜买的。
“姐,你跟栩栩说了没有?”小姨坐到我对面的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妈“嗯”了一声,没敢多说,转身去了厨房。
小姨清了清嗓子,笑眯眯地凑近我:“栩栩啊,听你妈说你跟听溪最近在卖房子?这不是巧了吗?我和你姨夫正商量着给俊俊准备婚房呢,听溪那套房子多大平来着?我记得好像是八十八还是九十二来着,这个大小给小两口住不是正合适吗?”
我咬了一口油条,没接话。
小姨见我不开口,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她伸手想拉我的胳膊,我不动声色地把手缩了回来。
她也不在意,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俊俊打小就跟你最亲,你还记不记得他小时候老跟在你屁股后面叫姐姐?他结婚你这个当姐姐的总不能不管吧?你放心,咱们就按正常的房贷利息算,都是一家人,小姨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一家人?”我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小姨,您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疼吗?”
小姨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又堆起笑:“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不把你当一家人了?”
“那行,”我点点头,“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好办了。您先把当年借我家那二十八万还了,咱们再谈后面的事。”
餐桌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怕,明显是担心我话说得太重。
小姨愣了好几秒,这才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栩栩,你这说的……那钱我不是不想还,实在是这些年家里紧张,俊俊上学花了不少钱,你也知道……”
“我知道,”我打断她的话,“我知道您家紧张,紧张到能给俊俊凑钱开火锅店、开奶茶店、开网咖,三回加起来亏了五十多万,这些钱要是用来还我家,我爸当年也不至于少住两个月的院。”
小姨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我继续说道:“小姨,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您今天要是真能去银行办下来贷款,拿着银行的批款单来,我二话不说就把房子卖给您,该多少钱一分不少。”
小姨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什么机会似的,赶紧说道:“那好说啊,你放心,小姨明天就去银行问问,咱们……”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再次打断她,“我说的是您去银行贷款,用银行的钱来买我的房,以后您每个月按时还银行的钱,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分期。您要是打算先给我一二十万,剩下的慢慢还,那这事儿没得商量。”
小姨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她转头看向厨房方向,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姐,你看看你这闺女,说话怎么这么冲呢?我这不是想着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再说了,俊俊马上就要上班了,一个月一万块的工资,还能少了你们那点钱不成?”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昨天已经被我堵得没话说了,今天哪里还敢当着我的面帮小姨求情?
小姨见我妈指望不上,只好又转过头来看我,眼睛里带着一股子狠劲儿:“栩栩,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给句痛快话。”
“我已经给痛快话了,”我平静地看着她,“银行批款,我卖房;私人分期,免谈。”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呢?”小姨的声音拔高了几度,“我和你姨夫拉扯俊俊这么大容易吗?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们做父母的难处?你一个当姐姐的,帮帮亲表弟怎么了?”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心里忽然觉得特别可笑。
“小姨,您要是觉得银行手续太麻烦,那还有个办法。”我慢悠悠地说道。
小姨眼睛一亮,赶紧追问:“什么办法?”
“您去找个担保公司,让他们给您做担保,只要他们愿意给您兜底,我也可以卖。”
小姨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她当然知道担保公司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一个连银行都不愿意放贷的人,担保公司又不是开善堂的。
“秦栩!”她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餐桌上,震得豆浆碗都跳了一下,“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来跟你好好商量是看得起你,你别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比她高了快一个头,这个角度看下去,她那张扭曲的脸显得格外丑陋。
“小姨,您不用跟我拍桌子,”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这套房子我已经挂中介了,谁出得起全款我就卖给谁。您要是真有诚意,就让银行来找我谈,不然就别再来烦我了。”
说完,我拿起手机转身就要往外走。
小姨在身后尖声喊道:“你给我站住!你站住!你妈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厨房门口手足无措的我妈。
“妈,”我平静地说道,“小姨是您的客人,您自己招呼吧,我今天还有事,先走了。”
03
我出门之后没有直接去找沈听溪,而是沿着小区外面的马路走了快二十分钟,让自己先缓一缓。
说实话,我不是没有想过好好跟小姨说,可每次一看到她那张理所当然的脸,我就压不住心里的火气。
我爸当年在银行给我存了一笔钱,不多不少整整两百万,说是给我以后结婚买房用的,后来我爸走了,这笔钱就成了我最后的一点念想。
可小姨知道这件事之后,隔三差五就跑来找我妈哭穷,说什么俊俊创业差钱、家里揭不开锅、求姐姐再帮一把,我妈心软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居然真的把那笔钱取出来借给了她。
等我从学校回来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钱已经进了小姨的口袋,我妈哭着跟我说“你小姨说了会还的”,我也只能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这些年小姨还倒是还了一些,零零碎碎的加起来也就十来万,剩下的钱她提都不提一句,我妈也不敢问,这件事就这么悬着。
我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是沈听溪打来的。
“喂,你出门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你?”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润,听着就让人安心。
“出来了,你过来吧,我在小区北门等你。”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沈听溪那辆灰色的越野车就停在了路边,我拉开车门坐进去,他看了我一眼,眉头微微皱了皱。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出什么事了?”
我没瞒他,把早上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沈听溪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你妈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我把头靠在座椅上,“反正那套房子是咱俩的,我做主了,谁出全款就卖给谁,谁来搞分期都不好使。”
沈听溪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行,听你的。”
我们开车去了中介公司,跟业务员把合同细节敲定了一遍,又在小区附近看了看几套新楼盘,折腾了一整天,到傍晚才回家。
本以为小姨闹过这一场之后会消停几天,可我还是低估了她的脸皮厚度。
第二天下午,我妈给我打电话,声音带着哭腔说小姨又来了,这次还带了小姨夫周德茂,两口子坐在客厅里不走,非要跟我当面谈。
我本来不想回去,可沈听溪说他陪我一起去,免得我一个人受欺负。
等我们到家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小姨和小姨夫并排坐在沙发上,我妈坐在对面的小凳子上,茶几上摆着两个一次性纸杯,里面的水早就凉了,谁也没有动过。
看到我进门,小姨夫周德茂第一个站了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栩栩回来了,这位就是听溪吧?小伙子一表人才啊。”
沈听溪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跟着我坐到了另一侧的沙发上。
我开门见山地问道:“小姨、小姨夫,您二位今天来,还是为了房子的事?”
小姨夫搓了搓手,咳嗽了一声说道:“栩栩啊,你小姨昨天回去跟我说了,我这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咱们毕竟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呢?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先凑二十五万给你,剩下的钱让俊俊写了借条,每个月从他的工资里扣,你看行不行?”
我看了沈听溪一眼,他冲我微微摇了摇头。
“小姨夫,”我转向周德茂,“您说的这个方案,跟昨天小姨说的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头款从二十万变成了二十五万。我还是那个态度,只要您能从银行拿到贷款,我二话不说就卖给您,一分钱不赚您的。”
小姨夫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小姨在旁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还有没有良心了?要不是你妈当年求着我们帮忙,你能有今天?你上了大学、找了工作、谈了对象,你就忘了你小姨是怎么对你的了?”
“我忘了?”我站起来,迎着她的目光,“小姨,您说我忘了?那好,我今天就一件一件帮您回忆。”
我从包里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我这些年整理的所有凭证。
“第一笔,零八年七月,您家借了五万块钱给周子豪交择校费。第二笔,一零年三月,您家借了三万块钱买冰箱和电视。第三笔,一一年九月,您家借了两万块钱给周子豪买电脑。这些是我能找到的借条和转账记录,加起来一共是二十一万三千块。”
我把信封重新放回包里,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只是我找到的一部分,还有很多没有凭证的借款,我妈说不用记了,都是一家人。可您今天跟我说良心?小姨,我爸当年住院的时候,您跟我妈说‘姐夫的病没得治了,把钱给我用’,这就是您的良心?”
小姨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不停地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姨夫周德茂拽了拽她的袖子,示意她坐下,可她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眼眶通红,像是随时要爆发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我妈。
“妈,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这套房子我绝对不会卖给小姨,不管是分期还是全款,谁来说都不好使。您要是觉得我做的不对,那您可以搬出去跟小姨一起住,我不拦着。”
我妈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什么话也没说。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我妈压抑的哭声和我小姨粗重的喘气声。
小姨夫周德茂站了一会儿,最终拉着小姨的手,灰溜溜地走了。
他们走的时候连门都没关,我妈趴在茶几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沈听溪起身去把门关好,又给我妈倒了杯热水。
我没有走过去安慰她,因为我心里清楚,有些伤口不是一句安慰就能愈合的。
这些年我一直忍着不说,不是因为我忘了,而是因为我心疼我妈。
可今天我终于明白了,有些底线一旦退让了,就会有下一次,再下一次,直到你退无可退。
小姨一家走了以后,我妈哭了很久,最后被沈听溪扶进卧室休息。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茶几上那两杯凉透的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小区的绿化带上,看起来平静又安详。
可我知道,这个家的平静,已经彻底被打破了。
而更大的风暴,也许还在后面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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