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夏把一张镶着金边的红色请柬狠狠砸在茶几上。

玻璃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陈浩下个月十六号结婚,你赶紧准备五十万份子钱。”

我正在给刚出院的女儿辅导数学作业。

手里的铅笔尖猛地停顿了一下。

“家里只有不到三万的存款了。”

她双手抱胸,踩着高跟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就把这套学区房卖了,总之绝对不能委屈了他。”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和我结婚十二年的女人。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中介挂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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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套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学区房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婚前财产。

整整十年来,林夏在这个家里吃晚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把所有的青春、热情和金钱都倒贴给了一个叫陈浩的男人。

陈浩比她整整小了八岁,今年刚好三十而立。

十年前的那个冬天,林夏在公司年会上认识了刚大学毕业来实习的陈浩。

从那一天起,她的魂就像是被彻底勾走了一样。

起初她还会象征性地找一些公司周末要加班的借口。

后来干脆连敷衍的借口都不屑于找了。

她经常堂而皇之地当着我的面给陈浩打长达几个小时的视频电话。

“浩浩乖,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日料呀?”

那种刻意夹着嗓子的娇嗔语气,我听了整整三千多个日夜。

身边的亲戚朋友都私下里笑我是个连绿毛王八都不如的缩头乌龟。

说我被戴了十年的绿帽子居然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忍气吞声。

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早就对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死心了。

我之所以死死咬牙不肯离婚,全是因为我女儿。

八年前,三岁的女儿突然查出了极其罕见的血液病。

林夏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人,但她所在的外企高管职位附带了顶级的商业医疗保险。

只要我们在法律上的婚姻存续期间,女儿每年高达上百万的昂贵靶向药治疗费就能全额报销。

为了保住女儿的命,我把一个男人的尊严彻底踩在脚底碾碎。

我辞去了原本大有前途的工作,找了一份方便随时请假的闲职。

我包揽了家里所有的洗衣做饭和打扫,日夜在医院照顾生病的女儿。

每个月发工资的第一天,还要把工资卡里的钱一分不剩地转到林夏的账户里。

她拿着我熬夜加班换来的血汗钱,去给陈浩买十几万的名牌手表和限量版球鞋。

陈浩二十五岁生日那年,林夏甚至以离婚停保来威胁我。

逼着我拿出了父母车祸去世后留下的最后一点赔偿金。

只为了给陈浩全款买一辆最新款的保时捷跑车充门面。

那天晚上,外面下着暴雨。

我独自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门外陪着刚做完骨髓穿刺痛得打滚的女儿。

林夏却在朋友圈发了一张两人在敞篷跑车里十指紧扣的亲密合影。

“愿我的男孩永远意气风发,岁月无忧。”

我看着女儿因为化疗而掉光的头发和苍白的小脸。

默默把那条刺眼的朋友圈截图保存进了加密文件夹。

这样令人作呕的截图和转账记录,我手机里存了整整十个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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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陈浩终于要结婚了,但新娘理所当然不是年老色衰的林夏。

对方是一个比陈浩还小两岁的富家千金。

据说女方家里是做大型建材进出口生意的,资产过亿。

林夏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后,在家里像个疯妇一样砸碎了所有的碗碟。

她把自己反锁在主卧里,不吃不喝哭了整整三天三夜。

再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憔悴得像个鬼,眼睛肿得像两个熟透的核桃。

她光着脚走到正在默默清扫玻璃碎片的我面前。

“浩浩跟我解释过了,他跟那个做作的女人只是逢场作戏。”

“他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一个人。”

我没有接话,继续低头把地上的瓷器碎片扫进垃圾兜。

她突然发怒,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扫把,狠狠扔到墙角。

“他现在创业需要一大笔资金周转,女方家里死咬着要求两百万彩礼才肯给陪嫁的股份。”

“我已经把我所有的理财都卖了凑了一百五十万,剩下的五十万你想办法给我弄来。”

我直起腰,平静地看着她那张因为嫉妒和焦虑而扭曲的脸。

“我每个月的工资连一分钱都没留,全部交给你了。”

“你让我去哪里给你变出五十万?”

她冷笑一声,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指着周围的墙壁。

“这套学区房现在的市场价少说也能卖个三百五十万。”

“你明天就去给我挂牌卖了,不仅能补上彩礼的缺口,还能给浩浩买套大点的新房做婚房。”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也是女儿以后上初中的学区房。”

她突然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一样冲上来,长长的指甲死死抓挠我的脸颊。

“你父母都死了快十年了,还要这破房子干什么!”

“浩浩跟了我整整十年,把他男人最好的青春都给了我。”

“现在他迫不得已要成家立业了,我作为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势利的婆家人看不起!”

我摸着脸上火辣辣渗出血珠的抓痕,心里却冷笑连连。

这就是我隐忍了十年,同床异梦的妻子。

为了一个心安理得吃软饭的渣男,连自己亲生女儿的安身之所都要狠心剥夺。

好在老天有眼。

女儿上个月已经做完了最后一次全面复查,彻底结束了漫长的治疗期。

主治医生亲口告诉我,她的各项指标已经完全恢复正常。

以后只要注意饮食,就和正常健康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我等了十年的东风,终于猛烈地刮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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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林夏完全陷入了一种病态的疯狂备婚状态。

她每天早出晚归,跑遍了全市的高档商场。

她仿佛根本不是在送自己包养的情夫结婚,而是在满心欢喜地嫁亲生儿子。

那天晚上,她把厚厚一叠陈浩婚礼的宾客名单打印出来,像扔垃圾一样扔在饭桌上。

“你以前练过书法字写得好,把这些请柬的抬头都给我手写了。”

我正在给女儿盛排骨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没空,等会还要给女儿洗澡。”

她猛地一巴掌拍在实木餐桌上,震得汤碗里的热汤直接洒在了我的手背上。

“李明,你别给脸不要脸!”

“浩浩能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全靠我这些年的提携和帮衬。”

“你作为我名义上的丈夫,帮他写几张请柬怎么了?”

我抽出纸巾擦干手背上的汤汁,放下汤勺,拿起桌上的钢笔。

翻开第一张散发着刺鼻香水味的请柬。

上面赫然印着陈浩和那个富家千金在海边拍摄的豪华婚纱照。

照片里的陈浩穿着白色的高定西装,笑得春风得意。

完全看不出是个靠着压榨生病小女孩救命钱养了十年的恶心小白脸。

我握着笔,冷冷地看着林夏。

“你让我写请柬,就不怕我气不过,直接去婚礼现场砸场子闹事?”

林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国际笑话,夸张地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就凭你这个废物?”

“你个连老婆明目张胆出轨十年都不敢放半个屁的极品窝囊废,你有那个胆子吗?”

她踩着拖鞋走过来,用手指狠狠戳着我的额头。

“你最好老老实实把房子赶紧卖了,把钱一分不少地打到我卡上。”

“不然我就立刻停掉女儿的保险,断了她下半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强行压下眼底的杀意。

“好,我写。”

我低下头,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地写着陈浩和那些宾客的名字。

每一笔划过纸面,都在为这场长达十年的荒诞闹剧进行最后的倒计时。

林夏极其满意地看着我再次屈服的卑微样子。

她得意洋洋地转身走到阳台,拨通了陈浩的专属号码。

“浩浩宝贝,你放心吧,钱马上就全部到位了。”

“对,那个没用的窝囊废已经被我拿捏死了,他同意卖房了。”

“你结婚那天,姐姐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地把那个大小姐娶进门。”

04.

房子挂出去的第三天,中介就打来电话说找到了合适的买家。

因为我挂牌的价格比同小区的市场底价还低了整整五十万。

我提出的要求只有一个。

必须全款支付,并且三天内走完所有流程把钱打到我账上。

买家是个着急给孙子上户口的老爷子,非常爽快。

我们当场就在中介门店签了购房合同,付了高额定金。

拿到全款的三百五十万那天,林夏迫不及待地从公司跑回家。

她连鞋都没换,直接冲到我面前让我把钱转给她。

我坐在已经打包好大半行李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着刚泡好的茶。

“钱现在就可以给你,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林夏正在镜子前试穿她为了参加婚礼特意花重金找老师傅定制的苏绣旗袍。

听到我的话,她极度不耐烦地转过身瞪着我。

“你一个吃软饭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放下手里的粗砂茶杯,站起身毫不退让地直视她的眼睛。

“我要亲自去参加陈浩的婚礼。”

林夏当场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极度警惕和防备的神色。

“你去干什么?”

“你嫌自己头上的帽子不够绿,还想去现场丢人现眼吗?”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怎么会丢人呢?”

“你全心全意资助了他整整十年,我作为你相濡以沫的丈夫,理应代表我们全家去送上一份大礼。”

“我向你保证,我准备的这份特殊礼物,一定会让新娘子终生难忘。”

林夏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我,似乎想从我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我戴着面具伪装了整整十年,早就把情绪收放自如,她怎么可能看得透我。

最终,对几百万巨款的极度渴望彻底战胜了她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疑虑。

“腿长在你身上,你爱去就去,只要你现在立刻把钱给我。”

“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婚礼上胡言乱语半句,我绝对让你和那个小拖油瓶流落街头。”

我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打开银行APP。

将刚刚到账的三百五十万全款,一分不留地转到了她的个人账户里。

看着屏幕上跳出的转账成功提示界面,林夏激动得浑身都在剧烈发抖。

她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直接拿着手机冲进卧室去给陈浩打电话报喜了。

我转身走进空荡荡的书房,从墙角的保险柜里拿出一个极其精致的红木盒子。

这里面装着我耗费了整整十年心血收集的礼物。

每一件东西,都是林夏和陈浩苟且偷情的铁证。

也是即将把他们彻底送下地狱的催命符。

05.

陈浩的盛大婚礼定在本市最顶级的超五星级酒店。

据说女方家里为了摆阔,直接包下了整个顶层的露天空中花园。

婚礼当天的清晨,林夏激动得起得比鸡还早。

她花大价钱请了业内最顶级的专业化妆师到家里给她做全套造型。

穿上那身开叉极高的酒红色苏绣旗袍,戴上价值百万的极品玻璃种翡翠项链。

不知道的宾客,恐怕还以为今天真正要入洞房的新娘是她。

出门前,她极其嫌弃地瞥了一眼只穿着一套廉价旧西装的我。

“你到了现场给我死死躲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别出来给我丢人现眼。”

“礼物随便交给签到处的人就行了,绝对不许靠近主桌半步。”

我双手紧紧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红木盒子,极其温顺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份重礼,亲手交到新娘的手里。”

到了酒店顶层,现场的布置简直奢华到了极点。

漫山遍野都是从国外空运来的名贵鲜花,香槟塔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陈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高定礼服,意气风发地站在入口处迎宾。

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镶满碎钻的洁白婚纱的年轻女孩。

女孩长得其实很普通,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用无数金钱堆砌出来的傲气。

林夏在人群中看到陈浩的那一瞬间,眼眶瞬间就红透了。

她踩着十几厘米的细高跟鞋,迫不及待地快步走上前去。

“浩浩,姐姐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她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着,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贪婪、不甘和眷恋。

陈浩在未婚妻面前显然有些做贼心虚的尴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新娘。

新娘挑了挑精心修饰过的眉毛,目光挑剔地上下打量着穿着极其暴露的林夏。

“老公,这位穿得这么喜庆的大姐是谁啊?”

大姐这两个字,简直就像是一记响亮无比的耳光,狠狠扇在林夏精心保养的脸上。

林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陈浩见状赶紧出声打圆场,一把拉住新娘戴着鸽子蛋钻戒的手。

“哦,这是我以前刚实习那家公司的一个老领导,工作上一直很照顾我。”

我站在几米开外的人群里,静静看着这场滑稽可笑的戏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老领导?

照顾到了酒店的大床上,照顾出了三百五十万的买房款。

我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

捧着手里那个决定所有人命运的红木盒子,步伐稳健地越过林夏,径直走向一脸高傲的新娘。

好戏,终于要在这一刻正式开场了。

06.

我迎着新娘挑剔的目光,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和微笑。

我双手将那个沉甸甸的红木盒子递了过去,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得清清楚楚。

祝贺两位新人。我不仅是这位林大姐的丈夫,也是陈浩先生这十年来最忠实的见证者。

这份礼物,是我和我妻子共同为陈浩先生准备的,里面装满了这十年来他最珍贵的回忆,还请新娘子亲自打开看看。

新娘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在听到见证者三个字时,闪过一丝疑惑。

她看了看脸色瞬间惨白的陈浩,又看了看旁边已经摇摇欲坠的林夏,冷哼了一声,伸手接过了那个红木盒子。

陈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扑过来想要抢夺那个盒子,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别看,这人是个疯子,保安,快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可是已经晚了。新娘身后的两个保镖眼疾手快地挡住了陈浩,新娘则在这一瞬间,啪嗒一声解开了盒子的黄铜锁扣。

盒子打开的瞬间,最上面是一张被放大的高清照片。新娘的脸色在看到照片的那一秒,瞬间变成了铁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