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远,医生说我的病如果不立刻交三十万手术费,就真的没救了!你快把家里的存款拿出来啊!”
病房门口,曾经骄横跋扈的妻子赵曼此刻瘦得皮包骨头,死死抓着我的袖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她的亲妈刘翠花和亲弟弟赵强,正心虚地往走廊尽头躲,生怕沾染上一点医药费的麻烦。
我一点点掰开她枯瘦的手指,看着她那张写满惊恐的脸,轻笑了一声:“找我要钱?你不是有个好娘家吗,找你妈去啊。”
01.
三年前的那个冬天,北风刮得窗户缝“呼呼”作响。
那是我升任公司华东区技术总监的第二个月。年薪涨到了八十八万,税后每个月拿到手也有六万多。那天晚上,我特意去楼下熟食店切了半斤酱牛肉,又买了一只烤鸭,想和赵曼好好庆祝一下。
推开家门,屋子里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劣质香水味。赵曼的亲妈刘翠花和她那个无业游民的弟弟赵强正大喇喇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茶几上瓜子壳吐得到处都是,我昨天刚换的纯棉地毯上甚至还有几个黑乎乎的泥脚印。
“哎哟,姐夫回来了?听说你升职了,一个月能赚好几万呢!”赵强嘴里嚼着一块苹果,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句,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我强压下心里的不快,把熟食放在餐桌上。赵曼从厨房端着两盘菜出来,看见我买的肉,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
“林远,你乱花什么钱?这半斤酱牛肉得四五十吧?烤鸭又得六七十。你现在虽然工资高了,但也得学会过日子啊!”赵曼一边抱怨,一边把肉端到了她弟弟面前,“强子,你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我愣在原地,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已经穿了三年、鞋底都有些磨平的皮鞋,忍不住辩解:“曼曼,我升职了,今天高兴,买点肉庆祝一下也不过分吧?”
“什么不过分?你一个月赚几万又怎样,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刘翠花猛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三角眼一瞪,“强子马上就要谈对象了,这没车没房的,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他?你做姐夫的,不该帮衬帮衬?”
我心里一沉。又是帮衬。自从我们结婚这两年,我的工资卡一直交在赵曼手里,每个月只留两千块钱生活费。
我每天挤地铁、吃十几块钱的沙县小吃,而赵强的手机永远是最新款,刘翠花的金项链一条比一条粗。
“妈,帮衬也得有个限度。强子都二十五了,整天在家里打游戏,也该出去找个正经工作了。”我耐着性子说道。
“你什么意思?你嫌弃我弟弟吃白饭是不是?”赵曼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声叫道,“林远,你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我当初不嫌你穷嫁给你,现在你发达了,帮我弟弟一把怎么了?这钱不还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吗!”
“就是!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们曼曼一朵鲜花插在你这牛粪上,你还在这儿算计!”刘翠花唾沫横飞。
客厅里的电视机放着吵闹的综艺节目,混合着她们母女俩尖锐的骂声,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看着赵曼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依然在若无其事啃着酱牛肉的赵强,心里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那天晚上,我没吃一口饭。凌晨两点,我躺在卧室冰冷的床上,听着隔壁客房里赵强打游戏的音效声,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偷偷拿起赵曼放在床头的手机,用她的指纹解了锁,点开了手机银行。
当看到那个刺眼的余额数字时,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02.
账户余额:3,250.00元。
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我的工资卡绑定在这个账户上,这两年多下来,就算抛开日常开销,卡里至少也应该有七八十万的存款。
怎么可能只有三千多块钱?!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交易明细。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转账记录瞬间刺痛了我的双眼。
“支付宝转账至赵强:50000元。”
“微信转账至刘翠花:20000元。”
“消费:保时捷4S店定金:100000元。”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人抡了一锤。保时捷?赵强那个连驾照都是考了五次才勉强通过的废物,居然去订了保时捷?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手机的截图,手脚冰凉地质问刚起床的赵曼。
“曼曼,卡里的钱呢?那七十多万去哪儿了?那是我们准备明年换学区房和生孩子的钱啊!”我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眶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绝望而充血。
赵曼正在对着镜子涂口红,看到我手里的截图,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
“吼什么吼?大清早的叫魂啊!”赵曼把口红重重地拍在梳妆台上,“钱我借给我弟了!他看中了一个投资项目,需要一笔启动资金,另外他还买了一辆二手保时捷撑场面。人家做生意的,没辆好车怎么行?”
“投资?他连高中都没毕业,懂什么投资!”我气得浑身发抖,“你借钱为什么不跟我商量?那是我起早贪黑熬夜写代码赚来的血汗钱!”
“我是你老婆,我花我老公的钱还要打报告吗?”赵曼一把推开我,满脸的不屑,“再说了,等我弟赚了钱,连本带利还给你不就行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
这时,听到争吵声的刘翠花也从客房跑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真丝睡衣,那还是上个月赵曼花了我五千块钱给她买的。
“吵什么吵!林远,你是不是想造反?”刘翠花双手叉腰,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曼曼那是心疼她弟弟!我们老赵家就强子一根独苗,你们做姐姐姐夫的不帮他谁帮他?怎么,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打一辈子光棍?”
“妈,那七十万是我的全部积蓄!那是准备换房子的钱啊!”我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换什么房子?现在这套两居室不是挺好吗?大不了以后孩子生了,我来给你们带,挤一挤怎么了?”刘翠花翻了个白眼,“强子的事才是头等大事。我告诉你,这钱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你要是敢逼着强子还钱,我就让曼曼跟你离婚!”
赵曼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我,一言不发,显然是默许了她妈的说法。
我看着这对母女,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是避风港的家,只觉得浑身发冷。空调的暖风呼呼地吹着,却怎么也吹不暖我冰透的心。
接下来的几个月,家里彻底成了赵家的提款机。
赵曼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我每个月刚发工资,她就立刻把钱转走一大半。赵强今天买个金链子,明天换个新电脑,刘翠花更是三天两头跑去高档美容院做脸。
而我,依然每天吃着十几块钱的外卖,穿着旧皮鞋,在公司里没日没夜地加班。每次我试图反抗,迎接我的都是赵曼无休止的撒泼打滚和刘翠花的破口大骂。
我渐渐变得沉默了。我不再跟她们争吵,每次发工资,我只是默默地看着手机上的扣款短信,看着那个数字一点点减少。
她们以为我认命了,以为我被她们拿捏得死死的。可是她们不知道,在那些沉默的黑夜里,一颗名为绝望的种子,正在我的心里生根发芽。
03.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发生在我妈生病的那天。
那是一个闷热的夏日午后,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是我老家邻居王婶打来的。
“小远啊,你快回来看看吧!你妈在田里晕倒了,现在县医院抢救呢!医生说可能是脑出血,要马上交三万块钱住院押金!”王婶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手里的水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我疯了一样冲出会议室,一边往楼下跑一边给赵曼打电话。
“曼曼,我妈脑出血住院了,急需三万块钱押金!你赶紧把卡里的钱给我转过来!”我在电话里急得大吼。
电话那头,赵曼的声音却显得漫不经心,甚至还夹杂着麻将碰撞的清脆声响:“碰!哎呀,你急什么?老人家年纪大了,有点头疼脑热的不是很正常吗?”
“这是救命的钱!医生说晚了就来不及了!你快转钱!”我几乎是带着哭腔在哀求。
“林远,你别跟我吼!”赵曼似乎也火了,“卡里没钱了!强子谈了个女朋友,女方要求在市区买套房付首付,我把卡里剩下的五十万全给他转过去了!”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仿佛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窟窿里。
“你说什么?你把剩下的钱全给他付首付了?那我妈怎么办?我妈在等钱救命啊!”我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妈是你妈,我弟是我弟!我弟结婚是大事,你妈都那么大岁数了,治不好也是白花钱!”赵曼理直气壮地在电话里喊着,“再说了,你不是还有同事吗?你去借一点不就行了!我这儿还忙着呢,挂了!”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烈日当头,我却感觉如坠冰窖。
三万块。我堂堂一个年薪八十八万的技术总监,在亲妈生死存亡的关头,竟然连三万块钱都拿不出来。
我浑身发抖地翻开微信通讯录,开始低声下气地给同事、朋友发消息借钱。平日里我好面子,从不向人开口,那一刻,我的自尊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好不容易凑够了五万块钱转回老家,我连夜坐绿皮火车赶了回去。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我妈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王婶告诉我,虽然命保住了,但以后可能半身不遂,需要长期的康复治疗。
我在病床前跪了一整夜,眼泪把床单都浸湿了。
而在这三天里,赵曼没有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发过一条微信问候。甚至连一句象征性的关心都没有。
等我安顿好我妈,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那个所谓的“家”时,一推开门,就听到了客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
赵强正拿着一本红色的房产证在手里炫耀:“姐,这房子地段真不错!你看这精装修,我女朋友满意得不得了!”
刘翠花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那是!也不看看你姐对你多好。等你们结了婚,赶紧给咱们老赵家生个大胖小子!”
赵曼坐在沙发上吃着车厘子,一脸得意:“那当然,只要有我在,绝对不能委屈了咱们强子。”
看到我回来,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赵强把房产证往怀里一揣,眼神有些闪躲。刘翠花则不屑地瞥了我一眼,冷哼了一声。
赵曼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回来了?你妈怎么样了?要是死了还要办后事,这钱我们可不出啊,强子马上要结婚,处处都要用钱。”
我死死地盯着她,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我没有发火,没有砸东西,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跟她大吵大闹。
我只是极其平静地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冰水,一口气喝了下去,让那股刺骨的寒意彻底浇灭了我心里最后的一丝幻想。
“没死,挺好的。”我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害怕。
从那一刻起,我知道,我的婚姻彻底死了。
04.
我没有提离婚。因为我知道,如果现在提离婚,那些被她偷偷转移给她弟弟的钱,我一分都拿不回来。
而且,以刘翠花和赵曼撒泼的本事,绝对会去我公司闹得天翻地覆,甚至会去医院骚扰我刚刚捡回一条命的母亲。
我需要时间。
我开始实行我的计划。我依然每天装作唯唯诺诺的样子去上班,发了工资,我也依然让赵曼转走。只是她不知道,我向公司申请了“技术持股”和“项目分红”的薪酬结构调整。
表面上,我每个月打入工资卡的底薪降到了只有一万五。而大头的绩效和分红,则全部打入了我另外一张以我妈名字开户的隐秘银行卡里。
当赵曼发现每个月的进账突然锐减时,她像个疯婆子一样质问我。
“林远!这个月工资怎么只有一万五?!你是不是背着我藏私房钱了!”她拿着手机,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我低着头,装作极其颓废的样子:“公司最近效益不好,砍了我们部门的绩效。而且我经常请假回老家看我妈,领导对我很有意见,降薪了。”
“废物!连个工作都保不住!一万五够干什么的?强子的房贷每个月都要八千多!”刘翠花在一旁指桑骂槐。
我没有反驳,任由她们辱骂。
接下来的三年里,日子就在这种畸形的扭曲中度过。赵曼一家人依然过着吸血鬼般的生活,只不过因为我的“降薪”,他们的日子开始变得紧巴起来。
赵强的房贷、车贷压得他们喘不过气。赵曼开始频繁地刷信用卡,甚至背着我借了网贷去填补她弟弟的窟窿。
而我,在这三年里,暗中将那张隐秘银行卡里的钱积累到了一个可观的数字。我还聘请了专业的律师,悄悄收集了这几年赵曼私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每一笔流水账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及赵强名下那套房子的首付款来源证明。
我像一个极其耐心的猎人,隐藏在黑暗中,看着猎物一步步走向深渊。
三年后。
那是一个深秋。赵曼突然开始频繁地咳嗽,脸色变得越来越差,甚至在洗澡的时候晕倒在了浴室里。
我冷眼旁观,把她送去了医院。
几天后,检查结果出来了。肺癌,虽然是早期,但需要立刻进行手术,后续还需要大笔的靶向药费用。
主治医生拿着缴费单站在走廊里:“病人家属,先交三十万手术押金,尽快安排手术,不能再拖了。”
赵曼拿着那张轻飘飘的诊断书,整个人都瘫软了。她颤抖着拿出手机,第一时间打给了她最引以为傲的娘家。
“妈……我查出肺癌了,医生说要三十万手术费……”赵曼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
电话那头的刘翠花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
“曼曼啊……不是妈不救你,你是知道的,强子刚换了工作,房贷车贷都还不上了,现在哪有钱啊。”刘翠花的声音显得极度冷漠。
“妈!那是我以前给你们的钱啊!强子那套房子不是还能抵押吗?你救救我啊,我不想死!”
“抵押什么抵押!那房子是强子留着传宗接代的命根子!你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生病了找你老公要去!挂了!”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赵曼不信邪,又发疯一样地给她弟弟赵强打电话,换来的却是直接被拉黑的冰冷提示音。
05.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让人作呕。
赵曼像一条濒死的鱼,死死地抓着我的袖子,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一脸,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林远,医生说我的病如果不立刻交三十万手术费,就真的没救了!你快把家里的存款拿出来啊!我们夫妻一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而在病房走廊的尽头,我刚刚去楼下买水的时候,清清楚楚地看到刘翠花和赵强躲在承重柱后面。他们是偷偷跑来确认病情真假的,确认要花大钱后,两人像躲瘟神一样,正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把我的血汗钱毫不留情地填进娘家无底洞的女人。
三年了。我等这一刻,等了整整一千多个日夜。
我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掰开她枯瘦的手指。看着她那张写满惊恐与希冀的脸,我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冰冷。
“找我要钱?你不是有个好娘家吗,找你妈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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