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急诊室外,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我浑身湿透,膝盖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砖上,死死抓着主治医生的白大褂,哀求他立刻为我重伤的儿子动手术。
然而,这位高大英俊的主任医师却没有看我一眼。
他极其自然地将我那只受了轻伤的妻子搂进怀里,任由她趴在自己的胸口哭泣。
随后,他居高临下地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林先生,医院有规定的。避嫌懂吗?”
“直系亲属,是不能亲自为主刀手术的。”
01.
那是周六的清晨,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凌晨五点就起了床,在狭窄的厨房里忙碌着。
平底锅里发出滋滋的响声,我小心翼翼地煎着妻子苏婷最爱吃的三文鱼,另一边还温着儿子小宝的进口纯牛奶。
“林浩!你是不是又把我那瓶海蓝之谜的防晒霜弄丢了?”
卧室里传来苏婷不耐烦的尖叫声。
“没有,我昨晚帮你收在红色的化妆包里了,在行李箱的最底层。”我赶紧关小火,探出头大声回应。
“谁让你乱动我东西的?笨手笨脚的,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苏婷踩着拖鞋走出来,狠狠地白了我一眼。
她今天穿着一件极其修身的紧身瑜伽服,外面套着一件昂贵的冲锋衣,头发精心打理过,喷着一股浓烈刺鼻的香水味。
这根本不像是去带孩子自驾游,更像是去参加某场高级名媛的聚会。
“妈妈,我不想坐爸爸那辆破车!那辆车里有臭味!”
五岁的小宝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变形金刚,重重地砸在我的小腿上。
坚硬的塑料棱角磕在我的骨头上,一阵生疼。
但我习惯性地咽下了这口气。
“小宝乖,爸爸前天刚去洗了车,还放了你最喜欢的草莓味香薰。”我蹲下身,试图去摸他的头。
小宝猛地躲开,躲到了苏婷的身后。
“别用你那碰过油锅的手摸我儿子!”苏婷一把拍开我的手,满脸嫌弃。
“你看看你这幅邋遢样,围裙上全是油。我带你们出去自驾游,简直就是丢我这个医疗器械公司销售总监的脸。”
“是是是,我一会儿就换衣服。”
我赔着笑脸,将做好的早餐端上桌。
其实这场自驾游,是我提议的。
这五年来,我辞去了原本大有前途的工程师工作,在家里做全职煮夫。
包揽了所有的家务、买菜、做饭、辅导孩子,甚至还要照顾苏婷那个常年瘫痪在床的刻薄母亲。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家庭的温馨。
但换来的,却是苏婷日益增长的傲慢,和小宝对我这个“吃软饭的爸爸”的轻视。
我想借着这次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带他们去郊外的盘山风景区,好好修复一下冰冷的家庭关系。
“嗡嗡嗡——”
苏婷刚坐下,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她原本不耐烦的脸色,在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瞬间变得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娇羞。
她立刻拿起手机,转身走到了阳台上。
我端着牛奶走过去,隐约听见她压低的声音。
“哎呀,赵主任,我知道啦。马上就出发了……”
“放心吧,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我皱了皱眉。
赵主任?
市中心医院神外科的那个最年轻的主任医师,赵明?
苏婷这半年来,经常以跟赵明谈医疗器械采购合同为由,频繁加班到深夜,甚至彻夜不归。
“老婆,大周末的还要谈工作?”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苏婷猛地挂断电话,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你懂什么?几百万的单子,我不伺候好赵主任,拿什么养你这个闲人?”
她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赶紧把行李搬下楼!磨磨蹭蹭的,看着就心烦!”
我低着头,没有再反驳,默默地扛起两个沉重的行李箱,走向了电梯。
02.
雨越下越大。
通往盘山风景区的省道上,大雾弥漫,能见度极低。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摩擦声,让人心里莫名地烦躁。
我紧紧握着方向盘,双眼死死盯着前方湿滑的路面。
副驾驶上,苏婷正低着头,疯狂地按着手机键盘,屏幕的光打在她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忽明忽暗。
后排的小宝因为晕车,一直在大声哭闹。
“林浩,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开这么慢,跟乌龟爬一样!”
苏婷烦躁地把手机扔在中控台上,转头对我大吼。
“雨太大了,这段盘山公路本来就危险,还是安全第一。”我耐心地解释。
“安全个屁!我下午还在山顶酒店约了客户打视频电话呢,你耽误了我的生意,你负得起全责吗!”
“踩油门!超前面那辆大货车!”
苏婷尖锐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
“不行,弯道超车太危险了,而且前面是下坡……”
“我让你超你就超!你算个什么男人,胆子比老鼠还小!”
苏婷竟然直接伸出手,一把夺向了方向盘。
“你干什么!疯了吗!”我大惊失色,拼命想要稳住方向。
就在我们争夺方向盘的瞬间。
对向车道突然亮起两道极其刺眼的远光灯。
一辆失控的重型渣土车,正越过双黄线,疯狂地朝我们撞来。
“啊——!”
苏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松开了手。
为了避开迎面撞来的渣土车,我本能地向右猛打方向盘,同时死死踩下刹车。
但是,湿滑的路面让轮胎彻底失去了抓地力。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我们的车直接撞断了右侧脆弱的护栏,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坠入了几十米深的盘山江中。
失重感。
天旋地转。
紧接着是冰冷刺骨的江水,如同无数把尖刀,瞬间从破碎的车窗疯狂涌入。
水压极大,我的耳朵里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冰冷浑浊的江水瞬间漫过了我的胸口、脖子。
“小宝!”
我被安全带勒得肋骨剧痛,但我根本顾不上自己,拼命解开卡扣,转头向后排摸去。
水下视线极其模糊,我只能靠摸索。
小宝被卡在儿童座椅里,已经失去了意识,额头上还在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江水。
“苏婷!帮我拉一把小宝!”
我在水下憋着气,冲着副驾驶的方向比划。
然而,我看到了让我目眦欲裂的一幕。
苏婷早就解开了安全带。
她没有任何要去救儿子的意思,反而一脚狠狠地踹在我的肩膀上,借着反作用力,犹如一条泥鳅般,从破碎的车窗钻了出去,拼命向水面游去。
那一脚,踢得我肩膀脱臼。
剧痛让我张开了嘴,灌进了一大口腥臭的江水。
但我没有放弃。
我用仅存的左手,硬生生掰断了变形的儿童座椅卡扣。
我死死抱住昏迷的小宝,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蹬向车门,向上浮去。
等我把小宝拖上岸的时候,救护车的警笛声已经呼啸而至。
我浑身是血和烂泥,瘫倒在长满杂草的江岸上。
不远处的担架旁,苏婷正披着救援人员的毯子。
她只是手臂上划破了一点皮,却歇斯底里地冲着医护人员大喊大叫:
“先看我!我是高管!我不能毁容!快给我包扎!”
而我的怀里,小宝的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03.
市中心医院,急诊大厅。
担架车的轮子在地板上摩擦出急促的噪音。
“快!重度颅脑损伤,伴随溺水窒息,立刻准备手术室!”
急诊科的护士大声呼喊着。
我像个游魂一样跟在担架车旁边。
我的衣服还在往下滴着泥水,肩膀脱臼的剧痛让我整条右臂都失去了知觉。
额头上磕破的口子,鲜血流进了眼睛里,让我的视线变成了一片惨烈的血红。
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满脑子都是小宝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
“医生!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活我儿子!用最好的药,花多少钱都没关系!”
我死死抓着急诊科大夫的袖子。
“病人家属请冷静!患者颅内大出血,情况非常危急,必须马上由神经外科的专家进行开颅手术!”
就在这时,急诊大厅的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皮鞋声。
一个穿着笔挺白大褂、身材高大、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快步走来。
他的胸牌上写着:神经外科主任,赵明。
“赵主任来了!太好了,有赵主任主刀,孩子有希望了!”旁边的护士激动地说道。
我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我拖着一条断臂,跌跌撞撞地冲过去,毫不犹豫地跪在了赵明的面前。
“赵主任!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小宝!只要你能救活他,我林浩下半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我的头重重地磕在医院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而,赵明没有去接护士递过来的病历本。
他甚至没有多看急救床上的小宝一眼。
他越过我,径直走向了一直坐在走廊长椅上、仅仅受了点皮外伤的苏婷。
“婷婷,你受苦了。”
赵明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伸出双臂,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的妻子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苏婷顺势靠在赵明的胸膛上,双手死死抓着他的白大褂,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明,我好害怕,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甚至把脸埋进了赵明的脖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急诊大厅里的医护人员,包括周围看病的患者,全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傻子一样,在我和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我跪在地上,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这算什么?
我的儿子命悬一线,我的妻子却在别的男人怀里撒娇?
“赵明!你干什么!放开我老婆!”
我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一样冲过去,想要扯开他们。
“保安!拦住这个医闹分子!”
赵明冷喝一声。
几名身强力壮的医院保安立刻冲上来,将我死死地按在了墙上。
我的脸贴着冰冷的瓷砖,动弹不得。
赵明慢条斯理地松开苏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嫌恶地擦了擦刚才被我碰过的裤腿。
他走到我面前,用一种极其怜悯、又极其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我。
“林先生,你在医院大呼小叫,是想耽误患者的最佳抢救时间吗?”
“那你他妈还不赶紧去给我儿子动手术!”我嘶吼着,嗓子已经破了。
赵明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无比刺耳。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薄唇轻启,吐出了一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
“林先生,我们医院有明文规定。”
“为了防止手术过程中的情感干扰,避嫌懂吗?”
他微微俯下身,凑到我的耳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直系亲属,是不能亲自为主刀手术的。”
04.
“轰——”
我的脑子里仿佛被扔进了一颗重磅炸弹,炸得我粉身碎骨。
直系亲属?
赵明是小宝的直系亲属?
这怎么可能!小宝是我看着出生的,是我这五年来一口奶一口饭喂大的!
我惊恐地转过头,看向站在赵明身后的苏婷。
我多希望她能跳出来反驳,多希望她能骂赵明是个疯子。
可是没有。
苏婷避开了我的目光,她有些心虚地整理了一下头发,但嘴角那一抹压抑不住的、胜利者般的冷笑,却彻底出卖了她。
三年恋爱,五年婚姻。
我为了这个家倾其所有,放弃了尊严,放弃了事业。
到头来,我只是一个免费的男保姆。
甚至连我拼了命从江底捞出来的儿子,都是别人播下的种。
“带林先生去交费处吧,别在这里碍事了。”
赵明直起身,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神医模样。
他挥了挥手,转身对旁边的副主任医师吩咐道:
“小刘,这台手术你来主刀,我作为旁观者进行场外指导。马上推进手术室。”
“好的主任!”
手术室的红色警示灯亮起。
走廊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我被保安松开,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长椅上。
身上的江水已经变成了冰凉的黏液,贴在皮肤上,冷得我浑身发抖。
“林浩家属在吗?患者失血过多,急需输血!血库里的血不够了!”
一名护士拿着单子冲了出来,大声喊道。
“抽我的!我是O型血,万能血!抽多少都行!”
我几乎是本能地跳了起来,撸起了满是泥污的袖子。
不管他是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他叫了我五年的爸爸,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护士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血型报告单。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古怪,甚至带上了一丝同情。
“林先生……患者是AB型血。刚才那位苏女士,也就是患者的母亲,是B型血。”
护士压低了声音,像是在怕刺痛我。
“根据遗传学规律,O型血和B型血的父母,是绝对生不出AB型血的孩子的。”
“你……确定要抽吗?”
这一刻,科学的铁证犹如最后一根稻锤,将我心底最后的一丝侥幸砸得稀巴烂。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护士见状,摇了摇头,转身跑向了血库协调去了。
我跌跌撞撞地退后两步,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顺着墙壁滑落,我坐倒在地上。
低头的瞬间,我看到了不远处的角落里,扔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红色爱马仕包。
那是苏婷的包。
车祸发生时,她什么都没管,唯独死死地把这个包护在胸前带了出来。
刚才因为要抱赵明,她随手扔在了这里。
我像个游魂一样爬过去,拉开了包的拉链。
里面除了几件昂贵的化妆品,还有苏婷的那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手机屏幕在车祸中摔碎了,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但依然亮着微弱的光。
锁屏界面没有密码,因为她总是嫌麻烦只设置了面容解锁。
但我知道,只要轻轻上滑,就能看到最新弹出的消息预览。
一条来自微信联系人“老公(赵明)”的未读消息,刺眼地横在屏幕中央。
“婷婷,干得漂亮。刹车线断得很彻底吧?那蠢货签字的千万意外险保单,你确认带出来了吗?”
05.
那行刺目的黑色字体,像一条毒蛇一样死死咬住了我的视神经。
冷。
一种前所未有的冷,从骨髓深处蔓延到全身的每一个毛孔。
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的车祸。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为了骗取千万保险金的谋杀!
那个口口声声嫌弃我开得慢的女人,那个在危急关头抢夺方向盘的女人。
她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只为了让这辆车坠入江中,让我这个“蠢货”死无全尸!
我死死盯着那部碎裂的手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受伤的粗喘。
我想要冲进医生办公室,把赵明那张虚伪的脸砸个稀巴烂。
我想要掐住苏婷的脖子,问问她的心到底是不是黑色的。
可是我不能。
我现在只是一个因为车祸断了胳膊、浑身是泥、身无分文的丧家之犬。
我没有证据证明刹车是他们破坏的,仅凭一条未读消息的预览,警察根本无法定他们的罪。
我强迫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原封不动地放回了红色的包里。
我站起身,用没有受伤的左手,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火辣辣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了下来。
我必须要忍。
我必须要让他们付出比死还要惨痛一万倍的代价。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的清脆声在走廊里响起。
苏婷从主任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她不仅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病号服,肩膀上还极其刺眼地披着赵明那件宽大的白大褂。
她的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催缴单据。
“林浩!你装什么死呢?”
苏婷走到我面前,像扔垃圾一样,将那叠单据狠狠地砸在我的脸上。
锋利的纸张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小宝手术费加上后续的ICU费用,一共预缴二十万。”
苏婷双手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满是不屑。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这个家吗?去交钱啊!”
“哦,我忘了,你是个连五百块私房钱都拿不出来的废物。”
她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恶毒。
“怎么?知道了小宝不是你的种,就不想掏钱了?我告诉你林浩,只要我们还没离婚,你就还是他的法定父亲!”
“你不交钱,我就告你遗弃罪!”
我低着头,任由那些单据散落在我的脚边。
我慢慢地蹲下身,一张一张地将它们捡起来。
“好,我去交。”
我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没有任何起伏。
苏婷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顺从,她愣了一下,随后鄙夷地啐了一口:“真是个没骨气的贱骨头。”
说完,她转身扭着腰走回了主任办公室,去继续跟她的情郎温存了。
我拿着那一叠催缴单,没有走向收费处。
而是走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没有监控的死角。
我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掏出了我那部因为套着军工级防水壳而幸存下来的旧手机。
苏婷以为她算无遗漏。
但她不知道,我作为一个曾经的高级工程师,习惯性地将车里的行车记录仪,连接了我手机的云端自动同步系统。
那套系统内置了独立的eSIM卡,即使车辆断电沉入江底,它也会在出事的前一秒,将所有音视频数据实时上传到云端。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云端APP。
红色的缓冲圈转动了几秒钟。
最后一个名为“坠江前15分钟”的视频文件,弹了出来。
我戴上蓝牙耳机,点开了播放键。
视频的画面很清晰,正是我在盘山公路的一家破旧加油站停下,下车去上厕所的间隙。
车里,只有苏婷和小宝两个人。
音频极其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听到了小宝稚嫩的声音:“妈妈,爸爸好笨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不和这个笨爸爸一起生活呀?”
紧接着,是苏婷冷酷到令人发指的回答:
“快了,宝贝。等会儿妈妈去抢方向盘,只要这辆车掉进江里……”06.
“妈妈,等会儿掉进水里,我的衣服会弄脏的,我不想去水里。”
手机的扬声器里,清清楚楚地传出小宝带着些许抱怨的稚嫩童音。
紧接着,是苏婷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哄劝声。
“小宝乖,妈妈刚才已经在你的座位底下塞了一件小号救生衣。等车一冲下水,妈妈就给你套上。”
“那个笨蛋爸爸根本不会游泳,而且妈妈偷偷在这辆车里动了手脚,他的安全带卡扣被我滴了强力胶,他绝对解不开的。”
“只要他死了,那一千万的意外险赔偿金就是我们的。到时候,赵叔叔就会来当你的新爸爸,带你去住带大泳池的大别墅好不好?”
录音的最后,传来小宝兴奋的拍手声。
“太好了!他只会做难吃的饭,我早就想要赵爸爸了!”
录音戛然而止。
我站在医院走廊的阴暗角落里,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成了冰渣。
这就是我用五年的青春、放弃了尊严和前途,全心全意伺候的“家人”。
我忽然无声地笑了起来。
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泥水和血水,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
五年的隐忍和退让,原来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拨通了通讯录里一个被我雪藏了五年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瞬间接起。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威严的男声。
“陈哥,是我,林浩。”我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电话那头猛地传来椅子翻倒的声音,紧接着是难以置信的惊呼。
“林浩?!你这小子消失了整整五年!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都快找疯了!”
“陈哥,叙旧的话以后再说。我需要你帮我两个忙。”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锋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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