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前女友是法律学院的学霸,众人眼中的金童玉女。
而我们闹分手时,也是全校皆知。
我把她一心想要保护的学弟打得鼻青脸肿,差点毁容,她差点也被学校开除。
她报复我,当众把我的左耳打聋,让我这辈子都只能靠助听器和别人交流。
六年后,我们在调解室里又见面了。
她成了港圈知名的优秀律师,而我,只是残联·法律·援助中心的一个小文员。
三个小时的调解,她始终没有看我一眼,连呼吸都没乱。
在学校那五年轰轰烈烈的感情,如今的我们,变得像个陌生人。
直到从调解室出来,她悄悄递给我一张她的名片,还有几句话。
“吃了这么多苦,要是还想当律师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律所。”
“别再跟我犟了,你看你现在,哪还有当年在学校时的骄傲?难道你忘记你曾经的梦想,也是当一名优秀律师?”
我低下头,整理手里的文件,没去接她递来名片。
原来法律能裁定财产,却判不回一颗彻底失聪的心。
……
直到我整理完文件,抬头和她视线相撞,她以为我刚刚只是没听到,看着我左耳,轻叹出声。
“现在没有人脉,你想再成为律师根本不可能。”
“你现在这样,对得起当年那个,在模拟法庭上把教授辩得哑口无言的顾辰吗?”
我移开眼,回头朝法院大门看了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只希望我的当事人能赶紧从卫生间出来。
宋曼刚想开口说什么,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着学弟沈卓然的名字。
宋曼瞟了我一眼,按下接听。
曼曼,调解完了吗?今天可是我们的六周年纪念日,早点回来一起吃个饭。”
紧接着一个稚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想你,想……”
宋曼语气柔软,温柔的哄着电话里那个委屈的孩童。
“乖,我很快就回去了,不要再哭了昂,乖。”
微蹙眉,她当妈妈了?
可外面,都还传她是单身。
我在心里默默算着,她每年的工作量,却怎么都没算明白,她什么时候怀孕的。
猛得,我愣住。
我在意这个干什么?
自嘲的勾起嘴角,宋曼匆匆挂了电话。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片,强行塞到我手里。
“别犟了,难道你还要跟钱过不去吗?”
她小跑着朝大门外跑去,拉开一辆豪车车门,离开了。
我看着手里的名片,塞进了衣兜,一阵风刮过,左耳闷闷的,心里也闷闷的。
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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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上的助听器,还是那个暑假,晚上去工地搬砖赚回来的。
这事,我谁都没告诉,就连她也不知道,我的左耳上的助听器是哪来的。
还以为我是去了夜店卖//身。
送回去我的当事人,刚回到法//律援//助中心的办公室。
同事小周凑过来,一脸八卦地问。
“辰哥,今天那位宋律师,你们认识啊?”
“那可是港圈大名鼎鼎的人物,听说她经手的案子就没输过。”
我摇了摇头。
“不认识。”
小周不信,笑嘻嘻地拍着我肩膀。
“不认识人家给你递名片?我看她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
我没接话,低头整理下一份案卷。
另一个同事老刘端着茶杯走过来,抿一口茶,啧啧感叹。
“宋律师长得可真漂亮,又有本事,听说至今还是单身,这样的女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可不是嘛。”
小周附和道,朝我办公桌上偷瞄。
“我要是她那个前男友,肯定舍不得跟她分手,也不知道哪个男人这么没眼光。”
我心里泛起一阵苦涩,终究没忍住,开了口。
“没眼光吗?”
“为了一个实习名额,跟骚扰自己的人称兄道弟,这叫有眼光?”
“谈了五年恋爱,最后亲手把对方送进监狱,这叫有眼光?”
“为了前途,眼睁睁看着男朋友被人打残,这叫有眼光?”
小周和老刘同时愣住了。
“辰哥,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低头扯了扯嘴角,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倒扣着的旧照片,递给他们。
“你们觉得,我以前的样子,还算精神吗?”
照片里的我,穿着法学学士服,站在法学院门口,意气风发,笑得张扬。
那时候的我,眼里有光,心中有梦。
小周接过照片看了看,点点头。
“挺精神的,一看就是学霸。”
我指了指自己的左耳。
“这只耳朵,就是宋曼打聋的。”
“你们还觉得,她真的好吗?”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我没再多说什么,收起照片,继续埋头工作。
下班,去了附近的便利店。
买了两罐最便宜的啤酒,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晚风吹过,助听器里传来刺耳的风噪。
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
“宋曼,你现在过得这么好,为什么还要回来招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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