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沈琳入职3个月,每天都提前半小时到公司,报告改了又改,从不敢顶嘴。
可孙主管还是看她不顺眼。
晨会上当众骂她报告是垃圾。
下午又故意让她把合同字体改成黑体,转头就说她连基本格式都搞不清。
在试用期最后一天的下午3点,孙主管把辞退通知书扔在桌上。
“签字吧,不签字就算旷工,到时候不是辞退,是开除。”
沈琳拿起笔,签了。
然后她翻开入职合同的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份附加协议。
“字我签了,公司决定我认。”
“但按附加协议,任何跟我有关的人事决定,都必须通知我父亲。”
“所以,让我爸来处理吧。”
孙主管笑出声:
“你爸算老几?”
下一秒,董事长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了。
“孙主管,我女儿沈琳的事,请你把材料拿到我办公室来。”
01
清晨七点半,沈琳推开公司大门。
她习惯提前半小时到,把当天要用的资料再检查一遍。试用期三个月,她每天都这么干。前台小姑娘冲她笑笑,沈琳也回了个微笑。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镜子里的自己穿着白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利落又精神。沈琳深吸一口气,今天是她试用期的最后一天,只要熬过今天,她就能转正了。
电梯停在十二楼。
沈琳刚走出电梯,就听见孙主管的声音从会议室传出来。
“人都死哪去了?都几点了还不来?”
沈琳看了看手机,七点四十分,离上班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她快步走到工位放下包,拿着笔记本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有孙主管一个人。
他四十出头,头发梳得油亮,肚子把衬衫撑得鼓鼓的。看见沈琳进来,他眼皮都没抬。
“上周那份客户分析报告,你自己看看。”
孙主管把一沓纸扔到桌上,纸张散了一地。
沈琳蹲下去捡,一页一页整理好。她翻了翻,这是她上周四交的那份,孙主管当时说没问题,还让她直接发给客户了。
“孙主管,这份报告您当时说可以的。”
“我当时没仔细看。”孙主管靠在椅子上,“现在仔细看了,就是一坨垃圾。数据不准,分析逻辑混乱,这种报告发出去,公司形象都被你毁了。”
沈琳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客户的回复确认。
“客户那边已经确认过了,他们说报告很有参考价值。”
孙主管猛地坐直身体,手指敲着桌子。
“沈琳,你这是在跟我顶嘴?”
“我没有,我只是想说——”
“你想说什么?想说客户比我还懂?”孙主管冷笑一声,“你一个试用期员工,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主管说话?”
沈琳握了握手里的笔记本,指节有些发紧。
“对不起,孙主管,我不该这么说。”
孙主管哼了一声。
“这份报告重做,今天下班前给我。还有,昨天的会议纪要你也重新整理,格式太乱了,根本没法看。”
“昨天的会议纪要您还没看过吧?我昨天下午就发给您了。”
“我说乱就是乱,你看我像是会骗你的人?”孙主管站起来,“中午之前给我,别让我催。”
沈琳抱着那沓报告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已经来了几个同事,看见她都低着头快步走过。沈琳知道他们在躲什么——上个月有个新来的小姑娘,被孙主管骂哭了三次,最后自己提了离职。
她走到工位坐下,把报告摊在桌上。
旁边的同事小张凑过来,压低声音。
“琳姐,他又找你麻烦了?”
沈琳摇摇头,没说话。
小张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牛奶放在她桌上。
“别放心上,他就是那德行。你马上转正了,忍忍就过去了。”
沈琳冲她笑了笑,把牛奶收进抽屉。
她打开电脑,开始重新整理那份报告。其实报告根本没问题,数据她核对过三遍,分析逻辑也是按公司模板写的。但孙主管说重做,她就得重做。
这就是试用期的规矩。
九点整,部门晨会。
孙主管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
“上周我们部门整体的业绩还可以,但有个别员工的表现,让我很不满意。”
他说这话时,眼睛直直盯着沈琳。
沈琳坐在角落里,手里的笔停在笔记本上。她能感觉到周围同事的目光,有的带着同情,有的带着幸灾乐祸。
“沈琳,你上周交的那份客户分析报告,我早上又看了一遍。”
孙主管把报告投到屏幕上。
“大家看看,第一页的数据就是错的。这样的报告,客户会怎么想我们部门?会觉得我们专业吗?”
沈琳盯着屏幕,那个数据没错,她用的是客户上季度的财报数据,完全准确。
“孙主管,那个数据是——”
“我让你说话了吗?”
孙主管把马克笔往桌上一摔,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在跟全部门讲问题,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沈琳的呼吸顿了一下,手指掐进掌心里。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看她,也没人敢说话。
孙主管扫了一圈,继续指着屏幕。
“还有这个格式,标题字体不统一,有的用宋体有的用黑体,这是最基本的排版问题。一个连字体都搞不清楚的人,怎么在公司待下去?”
沈琳盯着屏幕,那份报告她发之前检查过三遍,所有标题都是宋体,没有一个黑体。
但她没再说话。
孙主管足足讲了二十分钟,从报告的质量一直说到沈琳的工作态度,最后又扯到“年轻人眼高手低”“不懂感恩”之类的话。
散会时,沈琳坐在椅子上没动。
等所有人都走了,她才慢慢站起来。腿有点僵,手心全是汗。
小张在门口等她。
“琳姐,你没事吧?”
“没事。”
沈琳拿起笔记本,走回工位。
她打开那份报告,一页一页检查。所有标题都是宋体,没有一个黑体。数据也没错,跟客户确认过。
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关掉文档。
算了。
重做就重做。
02
中午十二点,食堂。
沈琳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她没什么胃口,随便打了点青菜和米饭。
刚吃两口,手机响了。
是客服部的小周,之前跟她对接过一个客户投诉。小周在电话里声音都变了。
“琳姐,你能帮我个忙吗?有个客户电话打到我这里,说他上个月的项目报告有问题,但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沈琳放下筷子。
“哪个客户?项目编号给我。”
小周报了编号,沈琳立刻想起来。那是她之前帮孙主管跟过的一个项目,后来孙主管让她别再管了,说交给别人做。
“你把客户电话给我,我来跟他说。”
“琳姐,太谢谢你了,我实在搞不定,客户说话可难听了。”
沈琳记下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客户声音很大,一上来就骂。
“你们公司怎么回事?报告里数据全是错的,我拿给老板看,老板把我骂了一顿!”
沈琳没打断他,让他说了五分钟。
等客户说完,她才开口。
“王总,您先别急。您说的那份报告,能发给我看看吗?我帮您核对一下。”
客户发了邮件,沈琳打开一看,果然不是她之前做的那份。数据对不上,格式也乱七八糟,一看就是临时赶出来的。
她立刻明白了——孙主管把项目交给别人后,那人随便糊弄了一份。
沈琳给客户回了电话。
“王总,我查了一下,您收到的那份报告不是我们最终版本。真正的报告我这边有,我马上发给你。给您造成麻烦了,真的对不起。”
客户语气软了下来。
“小姑娘,不是你的事就好。你们公司以后别老换人,一个项目换了三个人对接,谁都搞不清楚。”
沈琳连说了三个对不起,把正确的报告发了过去。
挂了电话,她发现食堂已经没什么人了。
餐盘里的饭早凉了,她也没胃口再吃。
回到工位,桌上多了一份文件。
是一份客户资料,她之前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资料上没留名字,不知道是谁放的。
沈琳翻了翻,这资料正是她下午要用的那份。
她看了看四周,同事们都在午休,没人注意她。
下午一点半,沈琳开始准备下午要用的合同。
孙主管让她今天之内把三份客户合同整理好,明天要发给客户签。她翻了翻那三份合同,发现其中一份的条款有问题。
那份合同的付款周期写的是“货到后60天”,但公司的标准条款是“货到后30天”。差了整整一个月,公司要压一大笔资金。
沈琳拿着合同去找孙主管。
孙主管办公室的门关着,她敲了三下。
“进来。”
沈琳推门进去,孙主管正靠在椅子上看手机。
“孙主管,这份合同的付款周期写的是60天,但公司的标准是30天,这个要不要改一下?”
孙主管接过合同扫了一眼。
“不用改,客户要求的。”
“可是孙主管,这样的话公司要压——”
“我说不用改就不用改,你是主管还是我是主管?”
沈琳咬了咬嘴唇。
“那好吧。”
她转身要走,孙主管叫住她。
“对了,下午三点的那个客户会议,你去参加。我临时有事去不了。”
“可是那个客户一直是您对接的,我不太了解情况。”
“资料不是放你桌上了吗?自己看。”
沈琳一愣,那份客户资料是有人放她桌上的,她以为是哪位同事帮忙找的。
“那份资料是您放的?”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孙主管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吧,别搞砸了。”
沈琳走出办公室,心跳快了几拍。
那份资料竟然是他放的?他为什么要帮她?
她没时间多想,拿起资料就开始看。客户是东林集团,做建材生意的,之前跟公司有过两次合作,金额都不小。
资料整理得很详细,客户背景、历史交易、关键联系人,甚至连对方的性格喜好都写了。
沈琳越看越觉得这份资料不像是孙主管做的。孙主管做事粗糙,这份资料却细致得可怕,连标点符号都没错。
但她没空追究了,两点五十,她拿着资料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客户已经等了五分钟。
沈琳推门进去,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深色套装,表情严肃。
“你好,我是东林集团的陈芳,跟你们孙主管约的三点。”
沈琳赶紧递上名片。
“陈总您好,孙主管临时有事,今天由我跟您对接。我叫沈琳。”
陈芳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你是试用期员工?”
“是的,但我对项目很了解,您放心。”
陈芳把包放在桌上,语气不太满意。
“你们公司怎么回事?上次换人,这次又换人,一个项目换了三个人,我每次都要重新讲一遍。”
沈琳没解释,只是打开笔记本。
“陈总,您上次跟我们公司合作是去年年底,项目金额是三百万,付款周期是30天。这次的项目金额是五百万,您是希望延长付款周期吗?”
陈芳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沈琳指了指资料。
“我们公司对每个客户都有详细档案,您的合作历史、需求偏好都记录得很清楚。这次的项目,我建议付款周期还是保持30天,因为您的信用记录一直很好,我们可以在其他方面给您优惠。”
陈芳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什么优惠?”
“比如技术支持这块,之前我们只提供远程服务,这次可以送两次现场服务。按市场价,一次现场服务是五千块,两次就是一万。”
陈芳想了想。
“行,付款周期不动,但现场服务要三次。”
沈琳在心里算了一下,三次的成本大概是一万二,比优惠多出两千。她得请示,但现在不能露怯。
“陈总,这样吧,我先记下来,回去跟我们领导商量一下,今天下班前给您回复。”
“行。”
会议只开了二十分钟,比预想的顺利得多。
送走陈芳后,沈琳回到工位,发现那份客户资料旁边又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写了一行字:付款周期的事,可以跟孙主管说客户坚持要60天,但你可以把三次现场服务的成本算出来,公司会同意。
字迹很工整,一看就是男人的字。
沈琳看了看四周,同事们都在忙自己的事。
她不知道是谁在帮她,但心里确实松了一口气。
下午两点,孙主管把沈琳叫进办公室。
“那三份合同整理好了吗?”
“整理好了,我发给您。”
沈琳把合同发到孙主管邮箱,他打开看了几秒。
“字体不对。”
沈琳走过去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宋体,公司的标准字体。
“孙主管,这是宋体。”
“我要的是黑体。”
“可是公司的合同模板一直用的是宋体——”
“我现在说要用黑体,你有意见?”
沈琳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没再说话。
“重新打印,三份都要用黑体。五点半之前放我桌上。”
沈琳回到工位,打开合同文档,全选,改字体,黑体。
打印。
打印机在走廊尽头,她走过去时,碰到林远从技术部出来。
林远是技术部的同事,平时跟她没什么交集,偶尔在食堂碰见会点个头。
“沈琳,你合同还没弄完?”
沈琳笑了笑。
“嗯,字体不对,重打。”
林远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合同。
“公司的合同模板不是一直用宋体吗?”
“孙主管说要黑体。”
林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
“那你忙。”
沈琳没在意,把合同打出来,装订好,放到孙主管桌上。
孙主管翻了翻,没说话。
沈琳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03
下午三点,孙主管又把沈琳叫进办公室。
这次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人事部的刘姐。
刘姐三十出头,戴着眼镜,表情很官方。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写着《试用期不合格通知书》。
沈琳看见那份文件,胃部猛地收紧。
“沈琳,坐。”
孙主管指了指椅子,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一些,但这种温和让沈琳更不安。
她坐下来,手心开始出汗。
孙主管拿起那份文件,翻开第一页。
“沈琳,你在公司的试用期到今天结束。经过三个月的考察,我们认为你不符合公司的要求,决定不予转正。”
沈琳的呼吸顿了一下。
“孙主管,我能问一下具体是哪里不符合吗?”
孙主管把文件转过来,指着一行字。
“工作质量不达标。就拿今天来说,我让你打印合同,你连字体都能搞错。一份合同都做不好,怎么胜任更复杂的工作?”
“可是您让我改成黑体,我改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改黑体了?”
沈琳愣住了。
“下午两点,在您办公室,您说宋体不对,要黑体。”
孙主管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
“沈琳,我查了公司的合同模板,模板用的是宋体。我怎么可能让你改成黑体?你这话说出去谁信?”
沈琳盯着孙主管的脸,他那双眼睛里带着得意。
她明白了。
这是个陷阱。
从让她重做报告开始,到晨会上当众骂她,再到让她去开客户会,最后用合同字体的事设局——全是为了今天。
孙主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转正。
“孙主管,那份合同我打印了三份,您可以看看是不是黑体——”
“不用看了,我已经看过了。”孙主管打断她,“是黑体。所以我说你工作质量不达标,连基本格式都搞不清楚。”
沈琳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您让我改的。”
“你有证据吗?”
沈琳沉默了。
办公室里的空调吹得她后背发凉。刘姐坐在旁边,一句话没说,只是推了推眼镜。
孙主管把文件推到她面前。
“签字吧。签完字,今天下班前收拾东西走人。”
沈琳看着那份文件,上面写满了她的“罪状”:工作态度不端正、报告质量差、不服从管理、多次出错。
每一条都是假的,但她拿不出证据。
“孙主管,我可以不签吗?”
“不签?”孙主管笑了,“不签就算你旷工,到时候不是辞退,是开除。你觉得哪个好听?”
沈琳拿起笔。
笔尖碰到纸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入职那天,她爸特意让律师加了一份附加协议,夹在合同最后一页。当时她爸说:“这份协议,你永远用不上最好。但万一有人想欺负你,它就是你的护身符。”
沈琳放下笔,抬起头。
“我可以签。但是有一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
孙主管皱起眉头。
“什么事?”
沈琳翻开入职合同的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纸,上面盖着公司的公章,还有董事长的亲笔签名。
她把那张纸推到刘姐面前。
“我入职时签过一份附加协议。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任何跟我有关的重要人事决定,都必须通知我父亲。”
刘姐拿起那张纸看了看,脸色变了。
孙主管还没反应过来。
“你父亲?你父亲是谁?他是公司董事长还是总经理?还能大过公司规定?”
沈琳没说话。
她拿起笔,在那份《试用期不合格通知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站起来,看着孙主管。
“字我签了,公司决定我认。”
她顿了一下。
“但是,既然要辞退我,那就按协议来。让我爸来处理吧。”
孙主管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你爸?你爸算老——”
话没说完,董事长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了。
孙主管的办公室紧挨着董事长办公室,那部电话平时很少响,一响就是大事。
孙主管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白了。
是董事长。
他接起电话,声音都在抖。
“董、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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