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美滋滋的熊
编辑/热腾腾的蛋
从洱海边刘小样眼中的那道彩虹,到画廊民宿中叶深与张越相拥的泪光,再到东湖小院里吴倩卸下防备的坦诚,《她的房间》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潜入观众心底,在精神世界泛起阵阵涟漪。
有时风浪来得更猛烈一些,吴倩这期节目播出的前天,#吴倩张雨剑没有复婚# 等词条霸榜社交媒体热搜,这位女演员的人生选择再次成为公众讨论的焦点。
对于《她的房间》的主创来说,他们关注的并非「演员」吴倩,而是吴倩作为独特生命个体,她的职业经历转变与当代年轻人在旷野与轨道间周旋的心理共鸣:武大校花,饶雪漫书模,“小白花”赛道天选女主,吴倩身上曾经顶着无数光环,却在职业巅峰期背离所有人的期待,步入婚育生活。
如今的吴倩尝试不断挑战新的角色,同时攻读人工智能融合专业的硕士,为母校设立百万奖学金,在陪伴女儿的成长中完成对自我的养育。
“在录制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个真实、崭新、与媒体塑造截然不同的吴倩。”《她的房间》制片人孔晓雨告诉叨叨。“我们想表达的从来不是窥私或博取流量,而是真正关注一个个体的成长,看她如何一步步成为现在的自己。众所周知,吴倩经历了之前的生活变故,她的职业路径如何选择,女性如何应对中年危机,在一系列转折过后怎样完成重塑,其实都能和年轻人产生很多当下的话题共情。”
播出仅三期,豆瓣9.1的评分足见《她的房间》的含金量。一档全女团队打造的纪实谈话节目,如何成为万千观众安放身心的精神一隅?我们与主创聊了聊「Ta们的房间」。
找到人生旷野
跳出“《半边天》超长售后”的叙事,《她的房间》在吴倩这一期画风有些不同。相比刘小样与叶深掏心掏肺般的绝对开放,能感受到吴倩身上的「壳子」并未完全卸下,原生家庭教养严苛带来的不安全感,让她有时在镜头前显得内敛和欲言又止。
这种状态在孔晓雨看来恰是最真实的。作为专程飞去武汉邀请吴倩的亲历者,孔晓雨能感受到吴倩的真诚直率,也理解她将部分自我包裹起来的选择,“那是她自身性格使然的一种本能防御模式,我们也充分尊重这就是她的一部分。”
从刘小样的通透与细腻,叶深的理性与睿智,再到吴倩的独立与自省,探寻这些女性内心世界的过程仿佛领略不同的迷人风景。聊到节目选题策划,除了议题上的公共性与极致的生命体验,“有生命力、有创造力”是选择嘉宾的重要标准。
“「让表达者和实践者相遇」,是最初我们开始策划时的锚定,”优酷人文纪实中心总经理王晓楠告诉叨叨。“这种创造力可以是像刘小样一样,她说我是我们这个村收庄稼收得最好的人。”
一些节目在努力追赶热点,《她的房间》则在耐心等待受访者重要的人生节点,那个必要诉说的时刻,“有些好的选题我们是可以等的,”孔晓雨坦言。
比如刘小样与张越跨越二十多年的重逢,曾经这个喊出“我宁可痛苦也不要麻木”的女性已经完成她的出走,也找到了真正的诗与远方。原本打算接下来就做叶深,但那时她还处在人生比较坎坷的阶段,直到今年叶深回国才重启选题。
张越与吴倩曾在电影《出走的决心》宣传时有过短暂交集,当时张越就敏锐地察觉到,吴倩身上发生了某种质变。
在上升路径可以被精确计算和规划的娱乐圈,她为何偏偏选择了一条「脱轨」之路?在与张越的聊天中,吴倩一点点揭开乖巧外表下的丰富面相:童、年时被父亲打掉牙只敢吞下去的隐忍,因为演技稚嫩被“投诉”的惶恐与自我嫌弃,跟人低个头就算丢人现眼的自尊心,说出“我是中国最懂AI的女演员没有之一”时的自信......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不断拓展人生的边界,职业规划、恋爱生子、家庭养育等重要抉择,她有自己的考量和打算,也有能力为自己选择的结果买单。看似偏离社会期待的轨道,实则勇敢地走上了属于自己的那条路,这种不惧人生重启的自信与从容,似乎是《她的房间》嘉宾们的某种共性。
而作为采访者的张越是节目的灵魂人物,用王晓楠的形容来讲,她是那个「敲门的人」。
拥有丰富节目经验的张越海纳百川,身上天然具备给所有人托底的能量。看到刘小样进入采访间有些紧张,她揽过她的肩膀安抚,“没事儿咱们待会儿”;在武大的教室里吴倩聊起笨鸟先飞的自卑,立马听出弦外之音的张越揪着她的衣袖开起玩笑,“诶呦就你这小壳哟,就你这自尊的小面子哟~”
“《半边天》做了十几年,又做过法制节目,张越老师见过太多的人生样本,底色里全是悲悯和宽容。她面对任何嘉宾都没有评判,没有居高临下,就是平视和倾听,这是这个时代特别可贵的能力。”
很多观众都注意到,《她的房间》每期的场地都不一样。
“房间本身就是叙事的一部分,它是当期采访嘉宾精神内核的外化,”孔晓雨认为。场地选择往往基于对话者之间的深度共创,刘小样的那期选在云南,因为她半生几乎没有出来旅行过,和张越、安小庆私人相约大理,是她第一次真正以旅行为目的出门。
节目组在大理寻到了一间能同时看到苍山与洱海的房间。还没开始拍摄,刘小样走进民宿的瞬间就感动得要落泪,山海共生、道法自然也是其心境的具象化体现。
叶深那期选择的是北京胡同里一家画廊兼民宿,也是基于主创团队与叶深的沟通,北京是她出国前充满回忆的地方,“她一直很热爱写作和绘画,所以我们就选了能绘画又能居住的空间,她进来之后特别的感慨,说这就是我理想的房子。”
作为武汉本地人的吴倩,则推荐了东湖落雁岛的一处闹中取静的小院,安逸舒展,“有点懒”,但知足常乐,吴倩形容武汉人的特征,也恰是她当下生活状态的真实写照。
适配的场域会反哺到内容,迸发灵光闪现。即便审片已经看了无数遍,王晓楠还是会对刘小样那期的一个镜头念念不忘:几个女人约着逛大理早市,金贵的菌子,叫不出名的水果,热闹的市集采买,刘小样在晨光中抬首欣赏荷花,然后坐在早点摊吃油饼,低头扒碗里的稀豆粉。
“这是特别打动我的瞬间,又有生活的热气腾腾,又有我们对于美的欣赏和驻留,”王晓楠觉得“这很接近《她的房间》想要去定格的某种完美瞬间的感受。”
孔晓雨则回想到采访叶深的现场,因为距离叶深与张越的上次访谈已经相隔18年,重逢的那一刻没有任何语言,两人只是对上眼神,叶深就哭了。
“她这个哭里一定包含了特别多这些年她的经历,她的情绪,她的委屈,那个画面还是挺有张力的,现场我们也都哭了,然后张老师就轻轻的抱住了她。”
在主创们看来,《她的房间》未来的议题边界还会继续拓宽,女性的一生拥有丰富完整的链路,无论是自我意识的觉醒还是“奥德赛时期”的迷茫,都在节目关注范围内,嘉宾也会涵盖各种职业与不同的社会身份。
就连性别边界,大家也没想过自我设限。王晓楠聊到之前《她的房间》看片会,观众们的解读反而给了她们更多启发,有人觉得「房间」是指张越的房间,也有人觉得是张越带领观众走进一个个“她” 的房间,“大家的想象比我们辽阔多了,所以这个房间里,其实可以有各种各样的‘TA’。”
为观众搭建片刻精神安顿的角落
作为一档「聊愈力」满分的节目,《她的房间》对于内容取舍的一个重要判断是:保护被拍摄对象。
“可以预见到一些话题性很强,但可能会给嘉宾带来伤害的内容,那我们会选择放弃,”王晓楠坦言。“嘉宾愿意跟我们分享Ta的生命故事,一定是出于对我们的信任,对张越老师的信任,我们不想让嘉宾感觉到我们是为了所谓某种传播热度或话题性,把Ta们的一些镜头语言推到前面。”
真实与真诚则是节目的基本,为减少镜头带来的干预,主创们用足够长的时间来建立信任,通过前采与采访对方进行深入沟通,摸清嘉宾的近况和处境,而一些有分量的情绪和故事则会留白,交给张越现场去探寻。单场主对谈打底3 小时,再加上纪实过程里的补充交流,最后才剪出观众所看到的一期内容。
节目中的女性嘉宾独立、清醒又千人千面,说起对「女性独立」的理解,孔晓雨认同张越所说的本自具足,“经济和精神都越来越丰盈,是我理解的独立。”
好内容的产生基于天时地利人和,关注普通人与公共议题的节目未必市场叫座,在商业化上也势必面临挑战,这需要创作者以及平台方对于长期主义的笃定与坚持。
“我们一定会认真交付,让《她的房间》有存活的空间。”王晓楠深知多数商业品牌偏好精英叙事,而《她的房间》希望让更多有生命力的普通人被看见,这是它最重要的价值,也是优酷人文「看见人,关心人」的核心表达。
在过去一年里,优酷人文生产的节目收获颇丰,《圆桌派8》、《大宋词人传》双双提名白玉兰最佳综艺节目,《第一人称复数3》等4部作品获得6项泰利奖,“这是意外之喜,我们做节目也没奔着奖项去,”她笑着坦言。
今年5月优酷人文发布的片单中,《故宫守护者2》《何处是昆仑》《第一人称复数4》等重磅IP悉数在列,除了系列化IP,优酷人文每年会有约30%的投入用于新的项目研发,有态度、有价值、具备人文关怀的好内容都有可能进入选题视野。
而当被问到关于《她的房间》这档节目的「野心」是什么,主创们也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这档节目能够一直存在,就很重要,”孔晓雨觉得。“它试图呈现这个时代的女性在想什么、在挣扎什么,也许能成为一个温暖的、可以托住大家和找到答案的地方。”
(《她的房间》总制片人 王晓楠 )
王晓楠则想到去年拍摄《故宫守护者》看到乾隆的三希堂,“这是他留给自己的房间或者角落,只存放他喜欢的字画。我希望《她的房间》能够成为别人片刻精神安顿的角落,大家在这里得到一点治愈,一点安慰,一点鼓励,或者在片子通过他人的故事,也能轻轻地安放自己。如果叫野心的话,这算是我们的野心吧(笑)。”
视觉| 蛋蛋
运营 | 晓满、杜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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