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7日，一辆大巴车在俄罗斯布良斯克州的路上被无人机击中。车上坐着44个人，其中28个是白俄罗斯的儿童足球运动员。他们从白俄罗斯戈梅利市出发，要去俄罗斯格连吉克度假。一个随队的女人死了。伤者人数各方报的不太一样，从6个到8个都有，但数字本身已经不重要了。

大巴所属的是列奇察市第二儿童体育学校的足球队。

白俄罗斯戈梅利州执行委员会6月18日发了一份通报，说没有受伤的乘客已经回家，还有6个人在医院里。白俄罗斯卫生部的数据是8人受伤，包括6个孩子。

这起袭击最让人不舒服的地方在于，它打的不是军事目标。是一辆大巴车。车上全是孩子。

俄罗斯方面的反应很强烈。佩斯科夫说这是“蓄意袭击”。他的原话是：“无人机操作员非常清楚他们袭击的是什么目标。那不是军用车辆，而是一辆运送平民的巴士，这次运送的是儿童。”俄罗斯外交部长拉夫罗夫也说，把儿童当成目标“是基辅政权的一贯风格”。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说基辅政权“口口声声宣称保护未成年人，却蓄意将儿童列为打击目标”。普京已经指示官员向伤者提供帮助。

白俄罗斯也发了声明。外交部发言人瓦兰科夫说“坚决谴责”这次袭击，称这是“针对平民的又一次恐怖袭击”。白俄罗斯方面要求乌克兰给出详细解释。集体安全条约组织也发声明谴责了。

联合国秘书长发言人迪雅里克在评论这件事的时候说了一段话：“我们谴责任何针对平民和民用基础设施的袭击，无论发生在哪里。此类袭击受到国际人道法禁止，必须立即停止。”

但乌克兰方面的说法完全不一样。

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参谋部否认了俄罗斯的指控，说这是“又一次信息挑衅”。军方说他们在相关时段内“没有在布良斯克地区使用无人机”。乌克兰方面的立场很明确：这事不是我们干的，是俄罗斯在嫁祸。

在白俄罗斯国内，流亡 opposition 领导人季哈诺夫斯卡娅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段话，大意是劝白俄罗斯人不要去俄罗斯，“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冒险”。而戈梅利州执行委员会副主席阿列伊尼科夫在接受电视台采访时说了一句更务实的话：承运人选择了不安全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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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其实点出了一个现实。布良斯克州紧挨着乌克兰边境，本身就是战区边缘。一辆满载儿童的大巴从这里过境，承运人有没有评估过风险？有没有其他更安全的路线可以选择？这些问题在战争期间是绕不开的。

这起袭击发生在6月17日，而就在前一天，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还在接受媒体采访，说白俄罗斯“绝不会参与攻击乌克兰”，因为“根本打不过”。他还说，俄乌冲突的战火“绝对不能蔓延至白俄罗斯境内”。卢卡申科承认白俄罗斯在军事上很脆弱，如果乌克兰像攻击俄罗斯那样攻击白俄罗斯，白方“没有开战的意愿”。

一个不想被拖进战争的国家，它的儿童足球队在邻国的公路上被无人机炸了。

这件事对白俄罗斯意味着什么，现在还说不清楚。卢卡申科一直试图在俄罗斯和乌克兰之间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政治上靠拢俄罗斯，但军事上不直接卷入战争。现在一辆载着自己国家孩子的大巴在俄罗斯境内被乌克兰的无人机击中，这种平衡还能维持多久？

死者是一个随队的成年女性。至于是教练、老师还是某个孩子的家长，公开报道里没有细说。但可以确定的是，有一群孩子原本要去海边度假，结果半路上有人死了，有人进了医院。他们可能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卷进了一场他们根本理解不了的战争。

联合国说袭击平民“违反国际人道法”。俄罗斯说是蓄意的。乌克兰说是假的。白俄罗斯说要解释。每个国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这件事。而那些孩子，还在医院里。